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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260-270(第4/15页)
得邻里个个眉开眼笑。
瞧见万浩的身影,顾闲才结束了闲唠,迎过来喊道:“万祭酒,您回来了!”
万浩被顾闲这一嗓子喊得心突突直跳。
在南京的忙碌日子一下子来到他眼前。
这小子的热情真是叫人又爱又怕。
见不到的时候有点惦记,见到了又怕他一开口又是问“你最近忙不忙”“我有件小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懂的都懂,事情根本不会小,只会占用你每一个本应空闲的日日夜夜。
顾闲做了条香喷喷的红烧鱼,在万浩家蹭了顿饭,才与万浩去书房聊上巳赛事以及构建邮政体系的事。
《新风》已经发展数年,销量一直十分稳定,光是京师这个近百万人的庞大市场就足以支撑它的运营。
眼下地方上向《新风》投稿大多得借用当地驿递,当地官员对此不重视的话,很多稿件便送不过来,稿费也不容易发到位。
好在《新风》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天下士人都以稿件登上《新风》为荣,所以还是有人想方设法要把稿子捎过来。
这不就创造了许多需求。
等到朝廷那边正式颁行邮政政策的时候,《新风》应该第一时间响应邮政体系的建设,及时搭建私人投稿渠道,保证稿件和稿费的往返能落实到个人头上!
当然,条件允许的话,最好还能开放地方上的私人订阅渠道。
不过这个可能成本高一点,部分订阅者可能不愿意支付高额的邮寄成本,再议吧。
万浩听得脑袋都大了。
怎么才一段时间没通信,又来了个邮政体系!
听顾闲仔细讲起邮政体系是怎么回事,万浩心里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他怎么感觉顾闲这小子在搞《新风》和《小说月刊》的时候就在筹谋这个邮政体系了?
到底是顾闲自己的主意,还是张居正的想法?
万浩捉摸不透。
算了,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调回京师他也闲不下来!
当务之急,当然是得动员监生们去义务支援上巳节那场用来校阅京营的赛事。
万浩道:“就知道你带着菜上门准没好事。”
顾闲道:“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是您邀我来做客的吗?”
万浩无可奈何。
顾闲趁着还没宵禁,溜达回家。
路上遇到了带着鹦哥巡逻的城中兵马司士兵,鹦哥一下子飞到顾闲肩膀上,大声叫唤:“蠢材,蠢材!”
顾闲回骂:“你才蠢材!”
鹦哥有样学样:“你才蠢材!”
顾闲乐了,转头跟城中兵马司的领队闲聊:“你每天带着它到处走,它没被人打吗?”
上个月这只嘴贱的鹦哥成功发现一次起火点,领队的对他爱不释手,非要顾闲把它转赠给城中兵马司。
说这鸟沾了状元气,聪明得很。
顾闲抵不过对方的再三央求,还是把这只鹦哥转让了出去。
那领队的笑呵呵地说道:“没事,我带着正好,我平时也这么骂那些个新兵蛋子。”
只要它骂的是别人,嘴巴再脏又有什么关系?
这正是最好的安排!
后面跟着的一串新兵蛋子:“……”
在顾状元面前给咱留点面子行不行。
顾闲一路跟人闲唠回去,路过御史李燧门前的时候还关心地往里头探头看了看,扯开嗓子问:“李御史,您脚伤好点了吗?”
前不久李御史下衙路上摔了一跤,叫顾闲撞见了,一路背他回家,第二天还热心地帮他去告了个假。
御史李燧:“……”
这下愈发说不清了。
顾闲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说清的。
见里面没人应声,这厮就在外头一直“李御史”“李御史”“李御史”地喊。
直至李御史忍无可忍地回了一句“已经好了”,顾闲才心满意足地归家去。
这么一个劲撩猫逗狗,顾闲到家时天都已经黑了。
听郑大说张居正派人找过自己,顾闲自忖没干什么坏事,纳闷地道:“找我做什么?”
郑大道:“他没说。”
顾闲也不在意,左右两家离得近,明儿一早前去张家蹲人就好。
郑大便又跟他汇报沈春生的事,沈春生说明儿已经与人约好了要谈事情,要后日才过来。
顾闲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春生手头那么大一摊子事还亲自来给他送信,他肯定得给沈春生做顿好吃的才行。
顾闲正要去拆信看,忽地又想到此前与朱翊钧聊到了郑大的去留问题。
他把郑大喊到书房,让郑大坐下好好说说话。
郑大做事太靠谱,活再多也从来不喊累,一闲下来还会自己找事干,总能完美地跟上他的节奏,以至于很多时候他都忽略了郑大自己的想法。
顾闲把自己在路上想到的事情给郑大讲了,问他以后有何打算。是要归家娶妻生子,还是要继续跟着他?
郑大没想到顾闲要与自己聊这个问题。
不过他早就做好了决定,回答起来不带半分犹豫。
“我家中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早就不打算回去了。”
郑大说道。
他的脸就是他那弟弟划伤的,亲爹和后娘都护着那个弟弟。
倘若他回去了,少不得要被人说父子兄弟间没有隔夜仇,父母再怎么样都是父母,他还是得好生奉养他们。
说不准还要他掏钱供弟弟读书。
可是在最满怀希望的年纪被他们毁了前程,他又怎么甘心回去当牛做马供他们驱使?
在顾闲面前,他难得地表露了自己的情绪。
郑大很喜欢现在这种状态,他愿意一直为顾闲做事。
光是顾家人相处的氛围就叫他羡慕无比。
说句僭越的话,在他心里顾闲比他那个弟弟更像他亲弟。
哪怕有朝一日顾闲当真流放他乡,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过去。
顾闲隐隐也猜出郑大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说道:“可你一直帮我做事,往后想考科举怕是难了。”
随着年纪渐长,郑大脸上的疤痕淡化了不少,顾闲问了旁人,说他现在这种程度还是有机会去应试的。
就是回乡去找互保的人可能比较麻烦。
听说他继母家里在乡中颇有威望,怕是很难找出四个人来跟他互保。
但难归难,也不是没有机会。
要是被旁人认定是他的家仆,再想下场考试可没那么容易。
据传张居正当首辅后,他的家仆游七被一众官员奉为座上宾,搞什么聚会都把游七捧得老高。
还有两个官员要跟游七结为姻亲。
张居正驭下严格,得知此事后震怒不已,差点让人把游七打死,同时还把那两个不要脸的官员外放出去当官,不许他们再往来。
没办法,游七替他跑腿办事,要是给人一种可以从游七这里下手的讯号,不知得闹出多少事来。
在旁人眼中,主仆是一体的。
郑大说道:“我无意科举,只想跟着你。”
顾闲得了郑大这句话,心中自是感动不已,由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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