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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240-250(第13/15页)
实需要人补缺,但绝对不是他把顾闲的名字给报上去的。顾闲才几岁,这就身兼多职了!
张居正怎么回事?生怕自己妻弟不够惹眼吗!
老马很不高兴。
顾闲摸不着头脑。
“没事,教书就教书,那边回家还近点。”顾闲说道,“就是我每日去内书堂教书,不能回来监督您好好养生了,您自己要注意身体呐!”
马自强听着顾闲在那说个不停,一时也不知该嫌他烦,还是该说他贴心。
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对顾闲殷殷叮嘱:“内书堂教的虽都是内官,但他们之中学得好的有可能入司礼监做事或者在御前伺候。你要用心教导,尽可能将他们往正路上带。”
顾闲虽不知道怎么才叫正路,却还是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他还为自己积极争取出差机会:“往后要是有需要去外头跑腿的活,您只管安排我去,不用怕我累着!”
马自强心道都是张居正和丁士美干的好事(此前丁士美派他送李春芳归乡),把这小子惯得无法无天。
刚入翰林院的年轻人哪个不是先老老实实熬资历?
就他一个整天瞎蹦跶。
马自强板起脸教训道:“少想这么多有的没有的,先把手头的事干好再说。”
顾闲从小讨打得多,最清楚怎么踩别人底线,一听马自强这话就知道今天只能聊到这了,麻溜去跟李维桢他们告别了一圈。
真不好意思,我换了个离家近的工作地点,以后不能跟大家一起点卯了!
李维桢等人:“……”
好好好,你一点都不怕我们羡慕嫉妒恨是吧!
顾闲一直嘚瑟到下衙,众人都被他炫耀到没脾气了,走吧走吧,好歹没有人天天敲着梆子让他们小心痔疾了。
低声些,得痔疾难道很光彩吗!
没脸没皮的混账小子!
顾闲还去宫门口蹲张居正。
张居正干了一整天的活,已经很累了,见到顾闲从旁边冒了出来,有种想揉揉太阳穴的感觉。
一见到张居正,顾闲便与他分享自己今天刚收到的新任命。
见张居正脸上波澜不惊,顾闲一下子就明白了,人家早就知晓了。
怎么这样!
顾闲道:“您早知道了,怎么不给我讲讲!”
张居正道:“没确定的事,哪能提前给你说?回头你讲得人尽皆知,本来该你的任命可能都没了。”
顾闲叫屈:“我是那样的人吗?”
张居正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顾闲当场偃旗息鼓。
只不过他这人憋不住话,走出一段路后又问起这个新活是不是张居正给他找的。
张居正道:“是玄老提的,你整日让太子殿下跟着你跑东跑西,玄老觉得你太闲了。”
顾闲直呼冤枉。
他不就是想忽悠走太子吗!
尽管心里这么嘀咕着,顾闲第二天还是早早去蹲守高拱,热情地与高拱分享自己一大早做出来的肉夹馍。
为了保证路上不会凉掉,他特意骑马捎来的。还热乎着呢!
今儿不用早朝,可以吃饱了再干活,不用怕上朝期间来个人有三急!
高拱见顾闲屁颠屁颠地跑来朝自己道谢,乐道:“这么喜欢去内书堂教书?”
顾闲道:“皇上和您给我安排什么活都是想锻炼我,我一定会好好干!”
高拱道:“好,我知道了,以后会多安排些事情给你办。”
顾闲见他收下了自己递过去的油纸包,又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掏出了另一个油纸包,一脸腼腆地问高拱能不能顺便给张居正也捎一个。
高拱:“……”
你来跟我道谢,我还得帮你跑腿是吧?
“行,我帮你带给他。”
顾闲高高兴兴地挥别高拱,自己到内书堂走马上任去。
宫中太监高达万余人,大多都是负责干粗活重活的,只有少数好苗子会选入内书堂读书。
早期太监来源还比较复杂,有朝鲜等附属国进贡来的,有战争、农民起义过程中俘虏来的,也有犯官子弟里面挑出来的。
到了明中后期,宫中太监的来源就逐渐以“就地取材”居多,也就是在北直隶里面征召。
这些新补充进来的太监有些是被家里人卖进宫来,有些则是自己卖了自己。
比如晚明时期著名的大太监魏忠贤就是北直隶人,他在宫外胡混到仇家遍地,眼看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愤而自宫当了太监!
顾闲到了内书堂一看,人到得比国子监齐多了。
每批新入宫的内官都会挑选两三百个十岁左右的好苗子到内书堂读书习字,开蒙的时候由司礼监自己派人来教习。
顾闲带的学生大多都是十二三岁大,是从已经开过蒙的小太监里选拔出来的,人要长得端正,字也要练得端正,言行举止也要得体。
毕竟朝廷花大力气选拔上来的翰林官不可能来给你教太监识字!
即便是来教授四书,许多翰林官也是不太乐意的。
翰林官大多清高得很,打心里不愿意跟太监扯上关系(至少明面上不愿意)。
像张居正这样能做到和光同尘的人到底是少数(据说在嘉靖年间,严嵩、徐阶、高拱都把他当自己人看待,这是一种相当了不得的本事)。
顾闲倒没什么不乐意的。
教谁不是教。
人孔子都说了,有教无类!
只是在见到一群坐得端端正正的十二三岁半大少年时,顾闲还是有一瞬的静默。
顾闲曾听人说起过许多关于未来的构想。
每个人口中的未来都充满了光明与希望。
所有人都说哪怕他们这一代人也许看不到那一天的到来,但下一代、下下一代必定能看到。
他们说十二三岁的少年人,平时应该在学堂里读书,学些以后用来安身立命的本事,放假时则与朋友快活玩耍,交几个能能说心里话知己好友——而不是在工厂里当童工、在地主家当包身工、在达官贵人府邸里为奴为婢。
顾闲想,也许更不该在十岁出头就遭受阉割的痛楚、从此待在紫禁城中当个旁人口中的“阉竖”。
第一次上课,顾闲并没有沉默太久。他拿起一张纸跟底下一群十二三岁的学生聊了起来历史上有名的造纸鼻祖——蔡伦。
对于这些有过光辉成就的贤宦,顾闲压根不需要准备,张口就能讲上半个时辰。
要是这些小孩没有经历阉割之苦,顾闲是不会推荐任何人干这一行的,毕竟这个时代做阉割手术很容易感染身亡。
可这些小孩都已经熬过来了,那就只能让他们努力想想升职加薪、建功立业的可能性了!
……
另一边,张居正早早到了内阁,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天,他却莫名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刚过完年,能有什么事?
张居正这么想着,正要再处理另一份公文,就看到一个油纸包出现在自己桌上。
张居正抬头看去,只见高拱往旁边一坐,打开手中的油纸包一口咬了下去。
毫无首辅形象。
熟悉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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