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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230-240(第15/16页)
道:“这是你们画的?”
顾闲眼珠子一转,兴致勃勃地提议:“那是自然,要不你猜猜哪些是我画的、哪些是师妹画的。要是猜错了,你就给我一两银子!”
王士骐问:“那我要是猜对了呢?”
顾闲道:“你是当哥哥的,认得出妹妹的画不是很正常吗?你猜错了才要挨罚。”
王士骐道:“对我又没好处,我做什么要猜!”
顾闲便跟王宜玉挑拨离间:“你看看你哥哥,一点都不关心你,连认个画都不敢。”
王宜玉笑道:“行了,哥哥不想认就算了。大过年的,哪有你这样逼迫别人的?”
王士骐听他们在那一唱一和,只觉得激将法和离间计虽然老土,但很有用。
至少在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今天非把这副牌给认清楚不可!
最终因为牌实在太多,他还是挑错了几张。
主要是顾闲和王宜玉的画风又在同吃同住、同写同画的过程中逐渐趋近,偶尔模仿起对方的笔触来连亲近的人都有可能认错。
顾闲白捡来自的大舅哥的一两银子,喜得眉开眼笑。
王士骐道:“瞧你这出息!”
就顾闲这连一两银子都如获至宝的模样,他真担心妹妹跟着这家伙吃苦!
算了算了,趁着大家都还在京师,平时多跑几趟给妹妹送点好东西。
打牌总是要弄点彩头的,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用浆糊往脸上贴纸条,最后数数谁脸上贴最多。
输家不仅要被画下来留作纪念,还得在上头题一首诗!
顾闲一听玩这么大,立刻严阵以待,还凑过去小声拉拢王宜玉:“你可得站我这边,不能帮着你爹他们!”
王宜玉道:“打牌当然是各凭本事,谁都不能串通。”
顾闲听她这么说,也就放弃了合纵连横的想法,英勇地坐上了全是王家人的牌桌。
在场的人都不笨,摸清楚规则后大家都有输有赢,看客们也都看得很起劲,很快便热热闹闹地到了凌晨。
除夕夜的凌晨时分是很好辨认的,因为这时候外头会争相响起爆竹声,给夜禁的空旷街道平添许多烟火气。
牌局在爆竹声中结束了。
顾闲因为赢的时候太嘚瑟,被王家父女(子)三个联手制裁了,成为了脸上最多纸条的最大输家!
顾闲嚷嚷:“不公平,不公平,你们三个打我一个!”
王宜玉道:“以后回苏州过年,你也一家人打我一个好了。”
顾闲一听,很有些意动。转念又想到这可是自己师妹,哼哼唧唧地道:“我可没你这么狠的心,我舍不得。”
王士骐被他酸倒牙,掏出纸笔表示让顾闲坐好,今天他就把这小子贴满纸条的模样给画下来。
顾闲却很嫌弃:“不要,你画得没师妹好,我要师妹画!”
王士骐气得牙痒。
年轻人凑一起笑笑闹闹,守岁夜便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顾闲又是坐着被人画,又是写诗痛斥他们三个打一个,也有点困了,洗漱过后钻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他醒来后坐床上,还惦记着王世贞没给他压岁钱,气咻咻地道:“今天要是不给,我以后逢人就讲!”
王宜玉道:“你怎么给人讲?”
顾闲道:“看到别人就问‘您给家里孩子压岁钱了吗’,等他们说有,我就说‘真好,不像我岳父,女儿出嫁后就不给了’。”
王宜玉乐不可支。
她拿起枕头亮出底下藏着的压岁钱,说道:“你家压岁钱不是这样给的吗?”
顾闲:?
你不早说。
顾闲小时候家里确实是这样给压岁钱的,后来他能跑会说了,就等不及了,吃了年夜饭就要挨个讨过去。
大年初一见到其他亲朋好友再讲一轮拜年吉利话统统领一遍!
顾闲一点都没有错怪王世贞的愧疚,反而认为王世贞自己责任更大。
没想到这个老王年纪轻轻的,居然也会偷偷往枕头底下塞压岁钱!
顾闲毫无心理负担地在王世贞家蹭了顿早饭,小夫妻俩又从王世贞这边顺走不少新书,捎上魏氏塞来的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归家去。
一路上遇到早起的人,顾闲也毫不掩饰自己又在岳家“大丰收”,乐滋滋地跟人家打招呼。
沿街几个相熟的老人家还给他包了个红封。
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喜欢他们这种嘴甜又讨喜的后辈,谁能拒绝有人每次路过都夸自己的花养得好/菜种得好/鸟(猫、狗)真精神!
跟这孩子多聊上几回,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许多岁。
顾闲一边说着“这怎么使得”,一边乐滋滋地让他们往自己褡裢里塞,毫无朝廷命官不能拿百姓好处的自觉。
王宜玉没他这么厚脸皮,面对旁人递来的红封都说“给师兄就行了”。
结果回到家后顾闲还真“你一个我一个”地分了起来,分完以后信誓旦旦地说这是两个人的私房钱,大家都留着自己花,不用记在账上!
王宜玉道:“一般来说能存下来的才叫私房钱,到手没的不算。”
顾闲:“……”
好端端地说着话,怎么突然骂人呢!
可恶,他要出门给人拜年去,午饭前绝对不理师妹了!
顾闲揣着丰厚的私房钱出去溜达一圈,带回来一堆奇奇怪怪的玩意。
比如一只瘸腿秃屁股的鹦鹉。
大鹅淘淘警惕地跑了过来,用控诉的眼神看向顾闲,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怎么有别的鸟了”。
据说从生物学分类上来讲,鸡鸭鹅都属于鸟类来着。
顾闲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我捡的,跟捡到你一样!”
淘淘听不太懂,但见顾闲对自己还是一样态度,便溜达去别处梳理羽毛了。
顾闲拿着秃屁股鹦鹉去寻王宜玉,告诉她家中又添了新成员!
王宜玉道:“你上哪捡的?”
顾闲摸了摸鼻头,说道:“听说它说话太难听,闹得主人家人鸟共愤,正要拿去扔掉,我就去讨了过来。”
王宜玉看向那只凄惨的鹦鹉,有点好奇它到底干了啥事才落了这么个下场。
鹦鹉感受到两人投来的目光,抖擞起胸膛卖弄自己丰富的词汇量:“瞅我干啥?傻瓜!蠢货!大蠢材!孬种!软蛋!没出息!”
顾闲:“……”
王宜玉:“……”
骂起人(鸟)来还怪流利的,难怪屁股毛都给同类叼光了。
王宜玉道:“它说话太难听了,你要留着得自己喂或者找别人喂,我可不管。”
顾闲道:“行,我把它养去厨房那边。”
其实寻常官员家里是不太爱养鹦鹉的,毕竟这东西会学舌,说不定哪天就叫它说漏嘴了。
顾闲觉得自己话那么多,鹦鹉学不过来,问题不大。
他兴致盎然地对鹦鹉说道:“以后就叫你鹦哥吧!”
鹦鹉转头看他。
顾闲就给它讲述《鹦鹉救火》的故事,这是写《世说新语》的那个刘义庆闲暇时写的传教故事。
讲的是一只很有灵性的鹦鹉来到山中,山里的禽兄兽弟们都很喜欢它,但它觉得鸟不可以迷失在快乐之中,待了一段时间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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