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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120-130(第6/15页)
来反倒不美。”
在京师国子监顾闲不是正经监生,每天到处溜达也没人拦着,要是真入了官学可就由不得他这般自由了。
何况府学的夫子顶了天大多都是举人而已,自己尚且考不上进士,如何能教得了顾闲?
王世懋把其中利弊给顾闲讲了,让他考虑清楚。
顾闲倒没有像王世懋这样瞧不起府学的师资,万一有的人不擅长考试,但是擅长教书呢。
这叫做术业有专攻!
真要这样讲的话,那颜山农连个秀才都没去考,岂不是属于无证上岗。人家还教出了罗汝芳这么个至诚至孝的进士学生!
只不过王世懋的话确实戳到了他心窝,他还真的很不喜欢规矩。
顾闲道:“我这两天得去府学报到,到时候我私底下问问教授。”
王世懋点点头。
归家后,顾闲又与家里人说起这事。拜师后跟着老师学习,在这个时代是天经地义的事。
看泰州学派的事就知道了,颜山农之所以能被罗汝芳这般诚心侍奉,是因为颜山农自己也是这么干的。
颜山农得知引荐自己入王艮门下的另一位老师徐樾战死,还特意去云南辗转数年寻得徐樾的碎骨埋葬到他们共同的恩师王艮墓旁。
师生关系就是这么紧密。
听了顾闲的犹豫,顾父道:“你要娶你老师的女儿,我们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老师那边还得你自己去说。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和你娘身体都还硬朗,你哥跟你嫂嫂也和睦得很。”
顾闲一琢磨,好像也是这个理。要是才定下亲事他便不想去京师了,王世贞心里不知该怎么骂他呢。
翌日顾闲独自去苏州府学报到,寻府学教授讲了这件事。
府学教授一听是去跟祭酒老师学习,那肯定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府学师资再好,也没有人家文坛大佬兼国子祭酒好。
王世贞把学生教出来了,乡试还是得回来考,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等着这个指标自动完成就好!
虽说苏州府学这边文教极佳,从来不愁完不成指标,但是谁会拒绝超额完成考核任务、带着漂漂亮亮的档案更进一步?
顾闲这边很快走完依亲手续,但也没有错过结识新朋友的机会,特意在府学这边上了几天课,不仅上课时积极抢答夫子们的提问,下课后还热情地拉着同窗们探讨问题(并扒拉出一堆科举模拟题问人家要不要刷刷相关的题目)。
等到顾闲归家整理行囊那天,新朋友都欢送他离开。
没办法,有的家伙觉得功课完成得太轻松,闲着没事自己找题刷。
偏偏夫子们还觉得他找的题很不错,转头就布置下来让他们一并做了。
这才入学几天,新生们居然就有种进了科举冲刺班的紧绷感了!
顾闲自己精力旺盛当然没事,他们这些普通人实在吃不消啊!
作者有话说:
同窗们:王世贞,好人呐!王世贞:?????*更新了!可恶,写一整天才写出一章,难道没有全勤,人就没有动力加更了吗!肯定是昨天的环城徒步(?)累到我了,不愧是一月一次的运动量,等我缓缓,明天再来摆碗
第125章 深表怀疑
既然要赴京,顾闲接下来几日便都跟家里人待在一起。
一天到晚面对面的后果,当然是连最舍不得他的顾母都开始问他啥时候出发去京师。
感受到了家里人的嫌弃,顾闲哼了一声,索性又去了趟南京,与万浩他们依依话别,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真想一直留在这里!
万浩道:“你这可是备考的关键时期,还是待在王祭酒身边比较好。”
顾闲嘀咕:“考秀才前说是关键时期,考举人前也说是关键时期,到时候考进士前又说是关键时期!”
万浩笑道:“等你考上进士以后就更关键了,得看看能授什么官。”
一旦走上这条路便没有松快的,像他们这样通过馆选入了翰林,路倒是被翰林前辈们给铺出来了,如今许多清贵的两京衙署都成了翰林官的转迁之阶。
万浩如今哪怕是偶尔坐个冷板凳,本质上也始终是在既定路线上一步步往上升。
眼下他虽不如王世贞这样靠着文望与人脉一起复就当了国子祭酒,慢慢熬着总还是能熬上去的。
顾闲现在与万浩熟悉了,知晓万浩当年的科举名次也不低,在江西这样的科举大省他乡试排二十几名,到了殿试更是拿了个二甲第一。
这意味着状元、榜眼、探花以下就是他了。
区区全国第四!
而且治的同样是《易经》。
这讲的都是官场经验之谈啊!
顾闲在府试之前得了万浩诸多指点,这次来辞行便又多住了三日,给南下与万浩会合的万家人做了几顿好吃的。
期间他又顺便辞别了南京的亲朋好友,约定好有事没事写信联系。他甚至拎了些好吃的再次去牢里探望颜山农,与颜山农聊起云南的情况。
没办法,张居正来了信,说既然他跟皇甫汸聊完以后对云南有那么多想法,不如写篇策论给他看看!
世上竟有人会千里送作业!
顾闲觉得皇甫汸就算是被贬过去的,那也是去当官。
当官的视角跟普通人的视角是不一样的,所以在想起颜山农去过趟云南后又过来跟他聊起这个话题。
颜山农不太想搭理这个小小年纪就“误入歧途”(去考科举)的小子,奈何这小子带来的东西实在好吃。他睨顾闲一眼,说道:“你问云南的事情做什么?”
顾闲便把自己对规划的未来发展路线给颜山农讲了讲,目前大明的三大热门流放地就是辽东、岭南和云南了,他当然得好好了解了解!
颜山农:?
本来他挺不喜欢官场的,但听到顾闲这还没考上进士就开始琢磨自己要往哪里流放,只感觉……大明官场这个粪坑,莫非要迎来一根搅屎棍了?
好好好,有志气。
只是提到去云南的事,颜山农不免又想起徐樾。
徐樾也是他们江西人,更是老师王艮最爱重的弟子。王艮考校了徐樾十一年,才把自己认为的真学问传授给他,有次还对妻子说:“三个儿子是你生的,徐樾是我生的。”
可见王艮对徐樾的喜爱。
徐樾得了王艮真传,本也有了辞官之意,但还是决定去出任云南布政使,看看自己能不能学以致用。
结果元江土司诈降,骗徐樾到城下杀害。
那地方是土司的地盘,当地土人声势浩大,且还山多路远,无人敢去收尸,徐樾一行人可以说是尸骨无存。
朝廷得知这个消息,也不过是追赠徐樾光禄寺卿之职,允他以这个规格祭葬,再许他一个儿子荫官。
颜山农知晓此事后,便决定前往云南寻找徐樾这位入门恩师的尸骨。
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颜山农虽有过去京师给官员和进士讲学的光辉历史,但平时依然是个平头老百姓,出远门沿途遇到驿站有的愿意接待他喝口水吃口饭、有的直接就把他赶走了,一路上见识的人情冷暖自是不少。
这些刚好就是顾闲想听的。
尤其是颜山农提到“路上没饭吃,只能吃点野果,没想到野果居然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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