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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30-40(第4/15页)
真和尚便又拉着他研究“一豆多吃”和各类面食来。
顾闲在法华寺吃了一顿,感觉适应良好,便早早炖了一锅老鸭汤,又备了些肉菜豆腐之类的,让郑大回张家说一声,问问王氏要不要带着孩子们过来吃!
雨下个不停,作为官员家眷来寺庙为大明祈福很合理吧?左右只有这么几步路,上个香吃个饭,正好回去!
王氏作为张居正内眷,平时能去的地方确实不多,也就与其他官员家眷走动走动,或者去寺庙祈个福。
顾闲这个提议乍一听有点荒唐,再一琢磨……也不是不行!
想到张居正正兢兢业业在内阁工作,回到家却还得自己吃斋饭,王氏心底有那么一瞬的犹豫。
接着她就想到前段时间张居正自己去法华寺吃好吃的。
呸呸呸,她们才不是只为了吃的,她们是想为咱大明略尽绵薄之力!
只要这雨不停,她们就该坚持每天去祈福!
王氏这个决定在喝到第一口老鸭汤的时候,变得更加坚定了。
几个小孩则更喜欢吃香喷喷的香煎豆腐,呜呜没想到豆腐还能这么好吃,他们也要每天来为大明祈福!
当天傍晚,张居正下衙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府里静悄悄的。
游七跟底下的人一问,才知晓王氏带着孩子们去了法华寺祈求停雨。
这理由编得,很有顾闲的味道。
游七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跟张居正汇报此事。
张居正:???
张居正沉默了一瞬,让人随便上点斋饭。
晚饭么,随便打发过去就好,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少吃点,总不能为了口吃的在斋戒期间跑去法华寺。
张居正独自吃到一半,就见王氏领着年纪稍长的几个孩子回来了。家里还有个小女儿和仍在襁褓中的小儿子呢,她不太放心,所以没有在法华寺待太久,吃得差不多就回来了。
还给小女儿带了顾闲做的千层饼,用油纸包好的,还热乎着。
得知张居正在吃晚饭,王氏也让人送了一份过去,这千层饼里虽然加了葱,但张居正晚上又不必再出去,在家吃两口也没事。
最好是张居正坚持不吃,一会她消消食再拿来当宵夜。
张居正一整天没吃上有味道的东西,听人说是王氏捎回来的便没有拒绝。
他吃到嘴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有葱,佛家与道家有时候也会将它算入“五荤”之列,但是吃都吃了……
佛家以大蒜、小蒜、兴渠、慈葱、茖葱为五荤,跟这饼里的普通小葱有什么关系?问题不大,且吃光它。
张居正这么说服完自己,又咬了口千层饼。
这千层饼是顾闲做来哄小孩的,一口咬下去会发现里头确实数不清有多少层,只觉每一口都是外酥里软的美味享受。
王氏匀给他的这份千层饼也不算少,等张居正反应过来后却发现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
明明是极寻常的面饼竟也能做得这么香,真叫人好奇顾闲是不是上辈子就在学厨了。要不然怎么才十几岁的年纪便有这水平?
……
顾闲哪里知道张居正歪打正着地猜中了真相,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瞥见王世贞房里还点着灯,索性卷起席子枕头过去找王世贞玩。
正在写家书的王世贞:?
顾闲麻溜找个地方把自己席子铺好,一点都不见外地凑过去探头探脑,想瞅瞅人家王世贞在写什么。
据后世研究表明,张居正给王世贞的书信有十几封,每封都有提及王世贞的来信和馈赠。
但是后来两个人闹翻,王世贞赋闲在家整理自己文集时几乎剔除了所有给张居正写的信,只留下一封请求张居正给自己父亲翻案的信函。
一把年纪了,绝交起来还是这么幼稚!
有什么是咱不能看的吗!
等我看现写的!
王世贞无奈地说:“你在太岳府上也这样吗?”
顾闲连连点头:“是的,姐夫在书房写信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他毫不脸红地吹嘘起来,“我姐夫,端方君子,磊落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
王世贞在心里“呵”了一声。
照着这小子的意思,不给他看信就不君子、不磊落、不坦荡!
张太岳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妻弟惯成这样?都惯成这样了,能不能别放出来嚯嚯别人?
王世贞涵养极佳地说道:“我这是给家中内眷写家书,不太适合给你看。”
顾闲一听马上乖巧地换了个位置,讨了份纸笔表示自己也要写家书。
王世贞没拒绝,由着他在旁边奋笔疾书。中间他不小心瞥了一眼,赫然瞧到顾闲开头写了这么一句话——
“今日京师大雨,闲夜不能寐,老师亦未寝!”
王世贞:?
……小小年纪,读的书倒是杂得很。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让我康康,让我康康*今天也早早更新了!*注:①张居正写给下属的信:参考张居正的《与操江王少方》【兹顾东桥老先生乃郎赴京谒选,其期尚远,告回搬取家眷,欲邀惠于执事,求一站船载行。其中夫役,不穀已捐俸助之。一舟之外,更无所觊。亦不敢求大舟,但少异于民船可也。此子之得荫,执事所知。昨小儿往来途中,皆不敢乘官马,乃独厚于故人之子,情不得已也。】-②“我非相,乃摄也”:出自《万历野获编》,不愧是大明自己的《世说新语》,全是八卦
第34章 我帮你找
顾闲注意到王世贞的目光,一脸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还学王世贞说话:“我这是给家中父母写家书,不太适合给您看。”
王世贞:“……”
张居正到底是怎么忍住不打他的?
王世贞道:“我看你所用句读与寻常句读不太一样,难道有什么讲究?”
顾闲幼时懵懵懂懂,并没有太多前世记忆,从小跟着父兄识文断字,后来又跑县学旁听,书写习惯与这个时代基本没有区别。
来了京师后,那些一度被掩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便越来越清晰,这新式标点符号便是其一。
王世贞一问,顾闲就想起来了。
他老师,据说是大明文坛领袖,写了啥诗不知道,写了啥文也不知道,但是褒贬人物、点评文章很有一手,明明没在朝中当大官,却还是有许多人争相找他给逝去的亲人写墓志铭或者给自己的书写序。
李时珍就曾经找王世贞写《本草纲目》的序,王世贞表示字太多,我又不懂,你确定里头没有谬误吗?要不你回去再校对校对。
李时珍一听,又回去精修了十年。
直至李时珍垂垂老矣再找上门,王世贞才给他写了一篇表达了自己读完以后惊为天文的序,于是《本草纲目》这么一本鸿篇巨著由此被各大书坊刊印出版,红遍大江南北!
王世贞在士林中的热度还真不是盖的,李时珍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还有个叫胡应麟的后生,科举屡试不第,带着诗来找王世贞点评。王世贞爱不释手,一直书信往来不断,还在信中表示很想和胡应麟抵足而眠聊个十天十夜(何日来,倾筐倒庋与足下连床作十日语,望之望之)。
这位后生后来也因为王世贞的夸赞成为了江南文坛领袖。
胡应麟具体写过什么诗顾闲也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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