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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280-290(第13/16页)
自强靖国,忠义卫道”。
是的。是“靖国卫道”,忠义只为国家,而不是为了某一个人。
这就是周家军。
这就是周玉臣所期望的世界。
想到这,江平潮瞥了魂不守舍的闻人鹤一眼,促动马儿,一溜烟儿挤上前去了:“大将军!大将军!啥时候轮到我出场啊?”
作者有话说:
张玉梅、伊廷珍、杨桂英、伊淑英、冀贞兰、公方莲……来自祁蒙六姐妹,是抗战时的真事。李盛兰,以及为了运输粮食而坠崖的阿姨婶婶们,同上。我的外公曾参加抗美援朝,是东后军团的一份子,其所见的军民之情,非我笔力能述。
第289章
二月初七这天, 虏人有理由相信,他们离胜利已经不远了。
尤其是今天早上,当原太子赵冽又一次对梁军喊话时。周玉臣居然让他们大梁的皇帝也露面了。此时的天授帝, 其实该按新年号叫“会昌帝”了。但这不重要, 对于双方来说, 只要那明目张胆龙纛打出来, 便足以表明他梁国皇帝的身份。
自然,天授帝的措辞很严厉,说什么“废太子赵冽不仁不孝, 屈服于敌前,朕早已废除你的太子之位”,什么“四万万梁人今日必在此报仇雪恨”,还有“此番御驾亲征,朕已下定决心, 不攻破襄云绝不回朝”之类的。
但不知是风太大,还是老皇帝年纪大了中气不足,那声音听起来总有些发虚。
其实设身处地想想。身为九州天子,却被当成叫阵的小兵使唤,在天寒地冻里被推到阵前, 顶着城墙上寒光湛湛的一片箭矢, 冒着随时会被射成刺猬的风险大放厥词……你也得手脚发软。
襄云守将向昂潵汇报后, 也尝试过远距离射箭,甚至动用了城墙上的小型投石机向天授帝发起攻击。但因为距离实在太远,加上左右扈卫积极变阵掩护,始终没能伤到他分毫。不过,这也不妨碍城内的虏人热血沸腾、兴致盎然……那可是大梁的天子啊!
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就能亲眼看见老子骂儿子的场面, 还能看见梁国老皇帝被打得东躲西藏的样子。这不比天天龟缩在城里好玩多了?
别说城头的普通士兵看得过瘾,就连鹰咎檀专门派来的那几个贵族官员,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毕竟无所不往、无所不胜的天神铁骑,哪里能这样一直被动防守,猫在城里像猫冬一样蹲着呢?况且,他们这些贵族官员也知道自己此来的目的,不就是怕银象王和他手下那帮将士,再次出现像之前一样令人耻辱的战败么?
从少年国主的血腥继位开始,再到他大刀阔斧的全面改革,老牌贵族们何时见过这位“帝国幼狮”对他们这般和颜悦色过?
如果能在他们的指挥下,直接俘虏了梁国皇帝……还有谁敢说他们这些老家伙不如银象王?
然而。
这一回,主帅昂潵尚在犹豫。而作为监督官的“阿尔戈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率先反对出兵追击!
“阿尔戈斯阁下——!”一位贵族官员,毫不客气地讽刺道:“是你刚到襄云城不明白情况,还是那只叫周玉臣的母羊,把你骨子里本该有的血性都给吓没了?天神赐予你神圣荣耀,让你手握[巨人之眼],不是让你像个小娘们似的躲在城里瑟瑟发抖的!”
说到这里,对方似乎意识到了阿尔戈斯的性别,又轻蔑地补充道:“虽然你本来就是个女人。可你既然站在这里,能跟我们共处一室的高谈阔论,就请你像个男人一样,多少拿出一些应有的理智与智慧好吗?!”
阿尔戈斯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但这个叫“利比沃”的贵族官员,不是昂潵、阿斯卡,也不是银象王麾下的任何将领。对方的爵位和军衔,远在自己之上。阿尔戈斯只能强压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
“开战前银象王已经与我拟定了战略。梁人向来狡猾,襄云城只需要守住城门,把他们死死耗在外面就够了。您应该清楚,不久前周玉臣切断了燕檀、黔州和我们这边的贸易通道,还残忍而专断地处置了大商人蒲寿庚,另外扶持了一批人开设工厂。梁国的很多商人,心里对这事是不痛快的。”
“他们不会真心拥戴她。”
“如今在这些开明商人,以及在鹤庵兰德的帮助下,周玉臣的军需已经出现了问题。这种窟窿,绝不是靠几个云州百姓缝缝补补、拆东墙补西墙就能填上的。”
“只需要耐心一点,再等一等,周玉臣的军队必然后继无粮。”
说到此处,阿尔戈斯才抬起她雌鹰一般的黑色眼珠,沉声道:“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分出胜负的时候。”
“但周玉臣已经陷入困境了,不是吗?”
旁边一位叫“鹰咎顿”的老勋爵沉声打断了她的话。此人来头不小,是国主鹰咎檀的亲叔叔,也是当年登基之战里少数从一开始就站在小国主这边的皇室成员。可惜后来因为鹰咎檀推行三省六部制改革,鹰咎顿被拘于王城,再加上王后的死隐隐约约牵扯到皇室内部。他一度只能被困在海格力斯宫里,整日参加舞会消磨时光,处于被边缘化的境地。
此时此刻,鹰咎顿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一场能证明自己的辉煌胜利。他看都没看阿尔戈斯一眼,完全当她不存在,直接转向昂潵:
“昂潵,我看过你写的军事报告。你在报告中提到过,周玉臣是一个极其狂妄自大的人。对吗?”
昂潵微微点头:“不错。周玉臣胆大妄为,非常喜欢出风头。当年中渡镇一战,她仅凭两百敢死队,就敢直切我的大营。后面渠城之战、京畿战役,她每一次都是以少对多。不过……周玉臣也曾把梁国的小侯爷王克用当诱饵送到阵前过,阿尔戈斯的顾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不,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鹰咎顿摇头道:“像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到目前为止却没有发动一次大规模进攻,兵力也排布得很分散。说要收复云州,可为了点粮草,不惜在雪地里挨冻。把战争的主动权拱手让给对手——这是周玉臣的风格吗?”
昂潵一时默然,这确实不像周玉臣的作风!
而刚才说话的利比沃,也适时地补充道:“诸位似乎都忘了一件事。周玉臣还得留下相当一部分主力,用来保住燕州后方吧?否则就算她侥幸打下云州,后路被断,那又有什么意义?”
“檀州需要兵马,对峙澜州;黔州也需要人手,应对罗德尼所在的蔡州。我想周玉臣布置在云州的兵力,加上沈扩的兵马,至多在8万左右。而在禹城方向,周玉臣也得派出军队,否则很容易被我们两面夹击……这么看来,钟祥镇一带的主力兵,至多5万,不,就现在的粮草来说,很可能只有3到4万。”
每增加1万兵力,就意味着每1日需要增加12000斤米粮,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数字。
而这还没算上战马所需要的草料,以及每日基本所需的盐。
想到这一层,昂潵心里一动,和一直沉默的阿斯卡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这么一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里确定了同样的想法。
说起来,自从阿尔戈斯到了襄云城,阿斯卡就变得异常沉默。这也难怪,他再有本事,也只是银象王的斥候而已,与被誉为国主心腹的“谍报首领”可不是一回事。同样都是“眼睛”,阿斯卡的眼睛是用来监视敌人的,阿尔戈斯的眼睛却是用来监视他们自己的。换谁能舒服?
还有这几个半道上塞来的老牌贵族,和阿尔戈斯一样,都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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