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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本姑娘有心愿未了》60-70(第2/17页)
阿棠摇头,“你没听明白,我是说,她还活着。”
阿珠真的没明白。
阿棠把柱子上的灯笼摘下来,“出去吧。”
外头的雨声轻了,电闪雷鸣不再,潮湿的风吹进来,叫人的一呼一吸都是润泽。
阿珠同她并肩,慢慢朝凌虚阁大殿的出口走,听她慢慢地解释。
“蕙兰是待我很好,但她一直想出宫,按着规矩,需得二十五岁才能放出去。皇后娘娘知道我喜欢她,想让蕙兰留下,当我的陪嫁大丫鬟,我不想这样。”
“蕙兰就让我快些长大,说她不能陪着我一辈子,我觉得,她有了意中郎君,要出宫嫁人了。”
“是谁?”
“她没有说,那半年里,我常见她躲在避人处绣东西,绣了一半,不让我看。那花样布料,都是墨蓝色的。她陪我去给父皇请安,来回路上,看到侍卫巡逻经过,要多看好几眼,都走过了还在看。”
“那她被罚,在凌虚阁丢了……”
阿珠想说丢了性命,半道改了口,“被罚去凌虚阁,是因为什么啊?”
“严嬷嬷不肯告诉我,好像蕙兰做了什么大错事,我去皇后娘娘那里求情,娘娘也不松口。”
公主看着夜色深浓的雨幕中,远远有一队齐整的灯火,一晃而过。
那是巡逻宫城的侍卫。
“凌虚阁起火前的几日,蕙兰坐立不安,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火势扑灭后,从废墟扒出来的焦骨,早烧得面目全非。内务府为了尽早了事,照着那几日各宫报失踪的宫女,强行凑对名册胡乱认领了。”
“你说,会不会,蕙兰的意中人是个侍卫,把她从大火里救走了,让她就此销声匿迹。”
公主的眼神里带了些殷殷期盼。
阿珠想不明白,点点头,“说不准呢,那你为何还要给她烧东西?”
公主理所当然:“我很想她呀。”
“而且万一,万一真的死了,没有人给她烧,不是很可怜吗?”
侍卫队列远去了,却有一盏孤灯,摇摇晃晃,由远及近在靠近凌虚阁。
有人来了。
阿珠紧张起来,想拉着她跑。
公主没跑,将那盏灯笼交到她手里,“是小安子,我到时辰了还未回去,他担心我。”
金枝玉叶的小公主,穿了宫女裙裳,待小安子来到近前,提裙踏水,几步跳到了他的伞下。
她没有回头,随着来接的人,消失在了夜色里。
还会再见面吗?
阿棠告诉了她很多,关于淑真公主的故事,她却还未来得及讲关于姜令珠的。
阿珠提了那盏灯,待落雨变得绵绵细细,撑着伞往翰林院的房舍去。
一回到屋中,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最后一个喷嚏,感觉一股暖流涌出。
阿珠惨叫。
芳葵正点着待诏们屋里的灯和人影,院子按时按点,要熄灯落锁了。
“小姜待诏,是你叫的吗?出什么事了?”
“我、我我喷嚏打得太猛,没站稳磕着脚趾头了。”
“你啊……”
芳葵哭笑不得,走远了。
阿珠把自己料理好,沾了血的衣物不能留给芳葵洗。
只能等半夜了,众人睡下,偷偷摸摸去打水洗了,晾在自己屋子里。
因为熬这半宿,第二日眼底乌青一团。
她装病跟孙院正告假,连假装病容的工夫都省了。
孙院正摆摆手,让她回去,她正要缩回待诏院儿,一个面生的公公来了翰林院,是阿珠不曾见过的。
“孙大人,敢问翰林院的小姜待诏今日可在?可当值?”
阿珠还没走开,当着院正面儿,只好承认:“我……我便是。”
那位公公笑起来:“这可真是巧了,小姜待诏请跟奴婢来吧。”
阿珠惨兮兮地看院正。
孙院正刚好认得这位,“是三殿下需要弈棋解闷吗?可有陛下准许?”
“院正大人请放心,圣上早有口谕恩准,绝非擅自传召。”
“可不巧小姜待诏病了,是来告假的,病气过给殿下不好,李待诏与陈待诏都在,不如换他们去?”
常春叹了口气,露出苦笑。
“小人怎敢换啊,是三殿下指名要小姜待诏去,用还是不用,三殿下决定。”他的目光落在阿珠面上,“若是怕过了病气,小姜待诏戴个帷帽,再面见殿下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阿珠第一次见三皇子是去年。
烈日当空, 她躲在谢临身后,眯着眼在宫道上行走。
有人远远地朗声笑,“谢阿五, 叫我一顿好找。”
“谢临, 这位大人是谁?我好像不曾见过。”
谢临道:“不是大人,该喊殿下。”
锦衣玉冠的三殿下,站在烈日下, 有一瞬间叫她看不清楚面容,下一刻,却没什么架子地向前一步,不等她行礼,先弯了腰,与她平视,“你就是那个,把谢阿五当棋谱看的小待诏啊!久仰大名。”
他言笑晏晏,眉宇之间有深宫人很罕见的疏阔气质,不像是皇后娘娘教养出来,规行矩步、心怀天下的嫡皇子, 像是刚从哪个马场回来,打了一场大获全胜的马球赛, 正春风得意,满载而归。
阿珠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朝他行礼。
行完礼, 就想溜了,她觑了一眼谢临。
谢临瞥向她摔出来的肘子。
“你自去罢,走路慢些, 别真的凑一双了。”
“哦。”
阿珠走了,走出几步,回头一看,三殿下正把一条手臂搭在谢临肩头,推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动作熟稔自然,像是做过了千百次那样。
“阿五,我昨日新发现了一方成色绝佳的端溪古砚,特别适合送给你做生辰礼物。”
“感谢殿下挂心,我生辰上月就过了。”
“我这不是…… 给你补着呢。”
三殿下哈哈地笑。
是谢临的至交好友。
谢临能够深交的人,理应不是难相处的人。
阿珠从回忆中抽离,只对自己今日来癸水感到紧张,怕有血腥味,怕哪里漏了破绽被发现身份。
“那常公公稍等,我准备好了就来。”
她去到了存放日常用具的库房,一下子就挑中了一顶帽纱长长垂下,一直遮到了大腿的帷帽。
打理库房的杂役忍不住提醒:“姜待诏,这顶许久无人用,已积灰了啊。”
“这样稳妥,我怕过了病气给殿下,要挨罚呢。”
阿珠甩甩灰尘,把自己大半个身子套入了帷帽里。
常春在外头,看她这样模样,没说什么,转头给她引路。
走过了约莫两刻钟。
公公,这不是去明德堂的路吧?”
明德堂是未出宫开府的皇子们日常读书的地方。
“今日明德堂休课,去坤宁宫。”
常春将她领去了一条她不曾去过的宫道,但这好像,也不是去坤宁宫的路。
因为宫道越走越窄,窄得阿珠忍不住掀开帷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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