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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窃春欢》90-98(第5/13页)
李芍欢手里还拿着花篮子,被她扑得手忙脚乱,所幸陆骁出手相助,接过了两个花篮。
那边文祈安已经向宋萦行礼:“见过宋娘子。”
宋萦已经知道她的来历,淡淡回了个礼,也不多说什么,只跟在女儿身后,一把抱住李芍欢:“欢欢……”
听她声音透着哽咽,李芍欢忙拍着她的背:“我来接你们回家了,润春楼少了宋大厨都开不了门。”
宋萦被她逗得终于笑出声来。
“宋娘子,殿下已将玉浓苑赐于谢郎君,她命我先迎你与灵华小娘子入府。”文祈安又道。
宋萦勾起的唇角再度落下,仍旧淡淡回她:“亡夫谢观已故八载,您口中的谢观与我无关。”
语毕,她又牵起灵华,只道:“走吧,跟干娘一起回家。”
李芍欢挑了挑眉——这是还没原谅谢观,也是,八年杳无音信,她没另嫁他人都不错了,哪有那么容易破镜重圆?
“宋娘子若改变心意,随时可以回玉浓苑。京中事了,谢郎君便会回江临与娘子团聚。”文祈安知道内情,便不勉强宋萦,又朝李芍欢道,“芍欢,我不日便要返京复命,你保重。”
人各有志,无谓强求。
“文娘子,保重。”李芍欢脚步微顿,向她叉手一礼。
一阵风过,送来几分凉爽,似乎有些变天了。
“本是江临多事之秋,还劳你分神收留阿萦母女,实在不知如何感谢。”辞别文祈安后,李芍欢牵着谢灵华,又与陆骁并肩踱向马车。
“你愿信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况且灵华在我家中陪着舍妹,舍妹心情也好多了。”陆骁微笑着道。
李芍欢避开他的目光,问道:“朱显山家已被抄,他的家眷也都下狱了吗?”
“嗯,其妻邹氏与肖家往来密切,经手银两甚巨,你是知道的,她也是案中重要嫌犯。”陆骁便道。
李芍欢微微点头,又问起一人来:“你们在抄他家时,可曾发现一个从京城而来的姬妾?”
陆骁认真回忆了许久,终是摇了头:“没有。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此人有问题?”
没有吗?
李芍欢眉心轻蹙,片刻方道:“先前去过他家后宅,人太多了,许是我记错了吧。对了,朱显山与肖昌达那案子的逃银,如今可已追回?”
提起此事,陆骁笑容一落,良久方叹道:“此案主谋虽已落网,案子也已水落石出,可仍有一笔大额银两下落不明,再加上这么多年下来外流的钱财以及肖昌达的挥霍,找回的银子,远远无法填补其中亏空。不过还是多亏了你,提早让孙铮蹲守,才不至一无所获,只不过对江临百姓来说,仍是杯水车薪。”
他说着见她的情绪似乎也跟着低落,不由又道:“不说这些了,起风了,恐有急雨,你快回吧。”
李芍欢点点头,刚将灵华扶上马车,便听不远处跑来一个衙役。
“陆通判,八百里加急,知府大人命你速至衙门。”衙役满头大汗道,语毕他又凑到陆骁耳边耳语两句。
陆骁的神情立时变了。
皇帝驾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皇帝缠绵病榻多年, 于赵慎逼宫第二日崩逝。赵吉以雷霆之势肃清朝野,临朝主政,独揽皇权。
消息传遍各地, 举国服丧, 禁行所有宴饮嫁娶等事。
润春楼就在全城哀悼中重新开门, 国丧期间,楼中不再提供酒水筵席及各色表演, 只备茶水素斋等食。和润春楼在金雀大街上做了四年竞争对手的香满楼,换了新的老板和招牌,生意仍旧没有起色。那位倾家荡产的周老板没有死成, 自缢被人救活后, 典卖了所有财物, 终究没能保下自己香满楼。
江临城的百姓,元气大伤。
李芍欢去探望过舅舅一家。投在肖记的几千两银子打了水漂, 舅母急怒攻心病倒, 所幸当初听了李芍欢一劝,把宅子保下, 如今也不至落得和周老板一样的下场,可家境到底衰败, 舅舅每日哀声叹气一筹莫展,家中奴仆婆子遣散大半,倒是那原本不着调的表弟顾齐突然间懂事了许多,竟有顶门立户的志气, 想随李芍欢学种花木入花业,许氏也不再阻挠。
李芍欢正愁身边没有可靠的帮手,便让他先到花田上跟着佟叔学习,负责些运送事宜。
街巷因为国丧冷清起来, 润春楼的食客也不多,宋萦一个人足以应付,李芍欢便趁此机会把润春楼脱手交给宋萦打理,自己则将重心投入花业中,索性在淮芳花市那间铺面后院布置了一间卧房,她暂时搬了过去,修葺铺面的同时,专心培育花木。
日子果然如裴展熙所说得那般,清净起来。
人一旦忙碌起来,便没有精力思考太多事,她已许久没有收到裴展熙的消息,也不知他到底如何。
那些念想,轰轰烈烈了一场,最终归于平静,好似上元节的烟火。
炽热的情感,被琐碎的事务掩埋,变得无足轻重,只在夜深人静的无人时,她才能品尝到那一丝名作思念的苦涩。
立秋悄无声息地降临。
秦国大长公主正式登位称帝,召告天下,改年号为武和。
京城又是一番血雨腥风的大清洗,然到底与江临无关。
同月,苍羌犯境,战事再起。
赵吉正式下旨,令裴展熙接任荆楚两路宣抚使,回归陵阳率龙骧军应敌。彼时裴展熙早已在外追剿赵慎月余时间,那赵慎狡猾,果在大安境内另藏私兵,将裴展熙困在甘山一带,又与苍羌里应外合,竟趁着大安内忧之际掀起战事,致使陵阳关失守,苍羌大军直逼陵阳城。
甘山……离江临不算远,快马加鞭三日可到。
李芍欢将刊有这些消息的小报递给坐在身边的韩铃,问道:“你怎么看。”
“贼子可恶!”韩铃逐字看完消息,破口骂道,“倘若这消息属实,将军境况不太妙,恐中了对方的诡计。将军是苍羌人最害怕的存在,我猜他们极有可能想在甘山取他性命,以阻止他回陵阳率军迎战,所以应该会给赵慎留足兵力。倘若赵慎有苍羌的援兵,将军当时仅带三千人回京,如今被牵制在甘山,落了下风。”
李芍欢的心一沉,领兵打仗的事她不懂,也说不出什么见解,只觉得胸口如坠巨石。
“不过娘子也不用太担心,将军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定能化险为夷,安全回到陵阳。”韩铃见她神色不对,忙安慰道。
李芍欢勉强笑笑,起身走到铺外。
屋外天气晴好,阳光明媚,正是淮芳花市生意最繁忙的清晨,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不期然间,一个孩子跑到十二春筑门前,朝着李芍欢伸出手。那孩子看起来十岁左右,蓬头垢面衣着破败,像是这条街的乞儿。李芍欢想了想,从挎包中摸出两板铜板,轻轻搁到他手中。不想这乞儿却神秘一笑,翻手往她掌心塞了样东西,才捏着铜板跑远。
李芍欢垂眸望去,只见塞进她掌中的是个两指粗的竹筒,两头封蜡,像是信筒。她一怔,待要叫住那小乞儿,却见他已消失在人群中。
她疑惑地握着那根竹筒,转身迈向屋中准备拆开瞧瞧,可走了两步,却发现韩铃没有跟上,便又回头唤了她一声。
韩铃正站在门前眉头紧锁地盯着屋外络绎不绝的行人,似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听到她的叫唤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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