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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宴荔葭》100-110(第4/15页)
赵荔葭见她爹神色异常, 就问:“爹,你怎么了?”
赵大泽摆摆手,想了一会儿道:“我给你说件事。”
“嗯。”赵荔葭把手放在膝盖上, 一脸乖巧样,“你说。”
赵大泽看见她这个样子就想起她小时候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眼眶红红,他缓了缓道:“圣旨已经下来了,你爹我和蔺家那小子都要上战场,这其中之事我就不多说了。”
他以为女儿会惊讶会难过,结果听她淡然道:“这事啊,我早知道了,不过陛下为什么要四皇子当主帅呢?”
四皇子她见过的,看起来,嗯,怎么说呢,不太适合上战场。
赵大泽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赵荔葭脱口而出:“蔺则宴告诉我的。”
她说完才发觉自己透露了什么,赶紧喝茶掩饰。
赵大泽哼一声,沉吟一会儿道:“他倒是心大。”
他是真觉得那小子心大,召书都下了,再过几日就要上战场了,刀枪无眼,生死难料,一般人离别难过还来不及,谁想他还有时间给荔枝分析局势。
赵荔葭觉得没什么,她知道了全貌反而安心了,什么都不知道猜来猜去,心思都要衰竭了。
她也不怕,她就是忍不住替她爹和蔺则宴担心,不过她不会流露表面的,她哭哭啼啼的,他们在前线也不放心。
哭丧着脸给谁看呢,还会招晦气。
他们谈话期间,钱伯下去了一趟。
小厮道:“管家,门口有人来了,说是蔺少卿,是要请进来吗?”
钱伯自己过去看,就见蔺则宴挺身玉立,手里拿着个食盒,见到他堂而皇之地进来,道了声钱伯。
钱伯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这位蔺少卿,前些日子还在翻墙爬窗,今日就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个食盒,笑眯眯的,像走亲戚似的。
嘴角还留着将军下手的伤口呢。
钱伯道了声:“蔺少卿。”
他还想说,“蔺少卿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可话还没出口,蔺则宴已经朝他点了点头,熟门熟路地往正厅方向走了。
钱伯只能先他一步去禀报。
“将军,蔺少卿来了。”
赵大泽面色如常:“来了就来了。”
“他从正门进来的。”钱伯特意强调了一句。
赵荔葭偷觑她爹,心里紧张得不行。
赵大泽自然看到了女儿的样子,他面无表情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赵荔葭眼睛弯起来,“爹,你想通啦?”
赵大爹哼一声,“他不请自来,是没规矩,可我不能规矩。”
赵荔葭哄着她爹:“对对对,蔺则宴没规矩,爹爹最好了。”
蔺则宴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句,朝着赵荔葭抬了抬眉,她当作没看见,全程哄着她爹。
“赵将军。”蔺则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赵大泽装了一会儿,打量半天,才道:“手里拿的什么?”
蔺则宴道:“晚辈在路上给荔枝买了些她爱吃的吃食。”
赵大泽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然后道:“刚好,钱伯已经备好了饭,就一起用午膳吧。”
他话一出,蔺则宴和赵荔葭眼睛亮亮地对视一眼,看得钱伯脸上漾出笑。
赵大泽起身,瞥了眼傻笑的两人,“走吧。”
几个人在侧厅落座,蔺则宴食盒里的东西也一一摆在桌上,赵荔葭给他眨眨眼,表示赞许。
几个人边吃边聊,刚开始两人还有些不自在,主要是赵荔葭她爹,但是渐渐聊开以后,赵荔葭发现蔺则宴和她爹其实很聊得来。
她看着她爹和蔺则宴一来一往地聊着,从羊肉聊到凉州的风沙,从风沙聊到白亭湖的水势,从水势聊到突厥骑兵的行军习惯,从行军习惯聊到府兵的士气。
她爹说话的时候,蔺则宴给她夹个菜,时不时点个头,接一句“将军说得是”,她父亲停下的时候,蔺则宴就不紧不慢地接上。
这让她想起了长宁县主生辰宴那日他看到的蔺则宴,那时她觉得他好遥远,现在看着他和她爹聊着,时不时给她解释几句,她觉得心里安心。
“对了,堂嫂回同州去了。”蔺则宴给赵荔葭夹着菜道。
她惊讶但又觉得就该如此:“和离了?”
“没有,就是闹翻了,没听说要和离。”
“咳,和离好了,这样过着损人不利己。”她戳了戳米饭,“她还常来找大嫂呢,真是的,大嫂怀着孕还要听她吐苦水,不过好在有欢欢陪着,她也不敢呆多久。”
赵荔葭虽然住进了将军府,可天天往公府跑。
蔺则宴点头,然后给她舀了一碗羊肉汤,“荀阿婆小馆新鲜出的,尝尝。”
“荀阿婆怎么大热天还出什么羊肉汤啊,我想喝那个绿豆汤。”
蔺则宴把绿豆汤推远,“先喝这个再喝绿豆汤。”
赵荔葭撇嘴:“羊肉汤上火,绿豆汤下火,这一冷一热我喝着岂不要闹肚子。”
蔺则宴想了想也是,就道:“那你就自己选吧。”
“嘿嘿。”赵荔葭就美美地喝起了绿豆汤,“好喝!这个是不是在青阿婆那里买的?”
“对。”蔺则宴笑着,觉得赵荔葭傻气得很,忍不住按按她头,却冷不丁和对面的赵大泽对上眼,就讪讪地收了手。
赵大泽心里那个酸啊,女儿和蔺则宴谈话,他已经插不进去话了,心里悲凉,但其实也很欣慰。
一顿饭吃完,蔺则宴就知道赵家心里是认了他这个女婿的。
离开将军府时,赵大泽对着蔺则宴道: “一切都等回来再说。”
蔺则宴道:“好。”
赵大泽其实心里对着蔺则宴又多了一层好感,他确实是女婿的好人选,荔枝嫁给他,他放心。
赵荔葭看见蔺则宴嘴角的伤口:“这是怎么回事?”
赵大泽看天。
蔺则宴笑着道:“飞檐走壁撞的。”
赵荔葭也看天。
*
蔺则宴从将军府回了公府,二夫人已经知道了儿子要上战场的消息,颓唐了一会儿,就又恢复了生机,丧眉搭眼地给谁看呢。
只是这会儿二房忙得起飞了,二夫人指挥着要给蔺则宴准备行囊,准备药品,还准备求岑大夫跟着去,好照应三郎。
可这话她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毕竟人家岑大夫本来是要南下的,被他们留在长安许久,如今二郎好了起来,也不该在困着他。
蔺则宴进堂屋的时候,二夫人正和管事商量要带的东西,都没时间理他。
蔺则宴摇摇头去找他大哥了。
蔺从稷正在看舆图,凉州、甘州、肃州、瓜州,每一处防线都用朱笔标得密密麻麻。
见他来,把舆图交出去,“你好好看看,或许用得上。”
蔺则宴心里感动,“大哥”
“行了。”蔺从稷打断他的话,“陛下的部署你可看明白了?”
蔺则宴寥寥:“知道,又是制衡那套。”
“赵将军掌兵,我监军,北衙和金吾卫的两位大将军制衡赵将军和我,四个人互相制衡,又都为四皇子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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