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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宴荔葭》90-100(第12/15页)
社稷,可怀王以后也不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太子身后了,在他们之间长出的是一种比恨和怨更难以消弭的东西。
这是皇帝的内忧,现在也解决了。
太子笑着可很苦,“蔺少卿,人登上帝位就会如此吗?”
蔺从稷不说话。
太子赞叹:“真是一步好棋。”
他看向蔺从社稷:“蔺少卿,这些话,出我口,入你耳。”
蔺从社稷躬身:“微臣明白。”
他抬起头,“不过殿下,微臣有一事还要请殿下帮忙。”
太子侧眼:“何事?”
蔺从稷一两句道清楚。
太子惊讶:“当真?”
“当真。”
*
东市的灯火在暮色四合时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长乐酒楼二楼雅间里,有迹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银丝蹀躞带,头上戴着幞头,脚蹬乌皮靴,活脱脱一个京长安纨绔子弟的做派。
他手里拿着葡萄酒笑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人,“这儿的菜好吃吧?”
阿莫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灌了一大口葡萄酒,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吃上一顿好的了,果然没钱是感受不到长安的繁华的。”
他对着对面的有迹一笑:“还得多谢云大哥。”
有迹摆摆手,一幅阔绰作派,“我俩有缘,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尽管提来,哥哥都满足你。”
阿莫一脸感激,眼睛里露出少年人的清澈,“真的?那多不好意思。”
有迹继续说起这几日编的故事,“你长得像我早逝的弟弟,咳,不说了,你想去哪儿?”
阿莫就赶紧道:“大哥,那你带我去平康坊看看呗,我听说长安的美人都在那里。”
有迹:“长安的毛病都在那儿还差不多,你还是个雏吧,去哪儿不合适,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地方,去不去?”
阿莫失望道:“什么地方?”
“显国公府。”
阿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不去不去,那种地方,我一个小伙计,去什么国公府,不是自找没趣嘛。”
有迹笑着:“去嘛,很好玩的。”
阿莫警惕着起身,“云大哥,你是显国公府派来的人?我不去!”
显国公府不就是那个什么蔺少卿的家嘛。
有迹笑容消失, “那可由不得你了。”
阿莫要逃,他身上有武功,可还是抵不住偷袭,后脑勺一痛,转过身捂着倒下,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的人道:“你不是荔枝小姐的”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黑,倒下了。
无痕利索地在阿莫身上摸索一番,把有用的东西都拿上,他做完这些看见有迹的样子,嗤一声,“这几日,你过得倒是滋润。”
有迹起身:“都是为郎君办事。”
“你之前跟着表小姐的时候,还不是整日流连茶肆听说书、听笑话?我这才几天,你就说我。”
无痕也无话可说,跟着表小姐确实舒服。
不过,他对着有迹促狭一笑:“云大哥?”
有迹得意地点点头:“有迹的就是云嘛。”
无痕看了他一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我是风无痕?”
有迹一拍手:“哎,对咯!无痕的便是风咯,不过风郎君有歧义,没我的云郎君好听,哈哈哈!”
无痕一阵脸黑:“别贫了,郎君还等着呢。”
两人将阿莫抬上,堂而皇之地下了楼,嘴里还念叨着:“阿莫小弟,叫你少喝你不听,这下醉了吧,哎,还得麻烦我们把你送回去,啧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阿莫醒过来的时候, 后脑勺还隐隐作痛。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盏铜灯,火苗在灯盏里轻轻摇曳, 照出面前笑眯眯的人。
“云大哥!”
有迹身上已经换了玄衣,腰间配着短剑, 利落爽练, 哪有在长乐酒楼懒散的纨绔样,“醒啦?”
“云大哥, 这是哪儿啊, 你为什么绑我?”
阿莫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里, 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 动弹不得。
有迹晃晃手, “把脑子砸坏啦,晕前不是知道了嘛。”
阿莫就很快就看见有迹身边熟悉的人,“你是荔枝小姐的, 不对,你是蔺则宴的人!”
他想起晕前有迹说的要带他去显国公府的事,挣扎:“你们绑我做什么!”
无痕和有迹让开身子, 他就看到屋里的布局。
屋里陈设有些奇怪, 像是一个大楼,可中空着, 还有许多爬架, 他看见远处还有一只猞狸躺卧着。
他目光聚集到近前, 近前坐着一个人。
那人面容端方, 有一种沉静的、不怒自威的气质,他手里拿着一卷书,见他醒来才慢慢抬起眼。
他看向的方向不是他, 而是窗边抱臂的人,而此人正是蔺则宴。
“蔺则宴,你绑我做什么!”
阿莫目光在屋里几个人之间来回,从恍然到愤怒,“云大哥,你是蔺则宴的人!他指使你来骗我!”
有迹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心虚,反而露出一种“你怎么才看出来”的表情,
“阿莫弟弟,你怎么这么说话?”
“这几日我可是陪着你吃喝玩乐、乐此不疲,夜不眠昼不歇地听你说家里如何如何窒息、你如何如何难受,你说你爹不疼你、你娘偏心你大哥,我可是句句都听进去了,字字都记在心里了,怎么这么快就不认你云大哥了?”
阿莫脸红脖子粗,恼怒异常,“卑鄙的中原人!”
蔺则宴走到阿莫前,弯下腰,手在他肩上按着,阿莫很快龇牙咧嘴,蔺则宴手里晃着羊拐,“这是你的?”
阿莫眼睛猛然睁大,“还给我!”
可蔺则宴的手还按在他肩上,那力道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说不了多少话。
“大哥,你看。”蔺则宴把羊拐递给蔺从稷看。
蔺从稷把羊拐翻过来,就看到凹槽里金丝刻的神鹿,眼底略过了然,“这是吐谷浑的王室图腾,阿莫兄弟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阿莫抿着唇不回答。
蔺从稷把羊拐收起来,微微颔首,“原来是小王子殿下,失敬。”
蔺则宴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吐谷浑的小王子,吐谷浑可汗和可敦的第二子,慕容莫贺,就是你吧?”
阿莫受不了蔺则宴居高临下的盘问,当即高声怒斥:“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放了本王子!”
他看到蔺则宴嘴角挂着一抹笑,那笑里好像掺杂着同情和不屑。
阿莫恨不得起身和他扭打在一起,“你笑什么!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派人来骗我!”
蔺则宴退下,蔺从稷温和道:“这次是我三弟胡闹,绑了殿下,实在是天大的误会。”
“不过殿下怎么不随着使臣入长安?一路奔波,想必受了不少委屈。”
他语气轻缓,温和有礼。
“天大的误会?哼!”阿莫挣扎着椅子在地板上发出难听的吱吱声,“这也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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