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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宴荔葭》80-90(第7/14页)
笑得这么欢。
突然又一起笑声爆发,人们都朝赵荔葭这边看来,露出不满神色,赵荔葭自己也没弄清楚这声音从何而来,就寻着声音去找,一个人影滚到地上。
这人脸上的笑容还没褪,看到赵荔葭顿时收色,一脸“完了”的惊恐模样。
“无痕?”赵荔葭看向他掉下来的地方,又看向低着头的无痕,不可思议,“你在这儿干嘛?”
原来屋檐上的无痕也没听懂这笑话,一经赵荔葭给阿莫解释,他听懂了,笑得打滚欢,一不小心就掉下来了。
…
无痕支支吾吾:“娘子,不,表小姐,我…”
赵荔葭脑子一转就知道了无痕的来意,“蔺则宴派你来跟踪我?!他要干嘛?”
无痕仍低着头:“郎君担心表小姐。”
赵荔葭才不信,她身边有寒光铁衣,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说实话。”
无痕不敢说实话,他跟踪的目的一变再变,哪个说出来都会惹怒了表小姐,惹怒了表小姐,郎君就完了,郎君完了,遭殃的是他。
他誓死不说。
赵荔葭连饭都吃不下了,“蔺则宴是不是在大理寺?你带我去,我倒要问问看,他憋着什么坏。”
无痕不敢,且郎君也不在大理寺。
“表小姐,郎君如今在宫里,不在大理寺。”
赵荔葭有气无处发,只能坐下来,狠狠地吃饭,嘴里还念念叨叨:
“讨厌鬼!老鼠屎!”
无痕见被发现了也就不再躲回去,而是看着坐在表小姐对面的阿莫。
阿莫被盯得不舒服,“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无痕却转向寒光铁衣:“你们就是这样保护表小姐的,容得一个伙计也敢和表小姐同坐。”
寒光铁衣一个凌厉眼神过去,无痕缩了缩肩膀,腆着笑脸道:“寒光姐姐,铁衣姐姐,我说得不对吗?”
说着给她们使眼神,意思是外人面前别下他面子,团结一点。
寒光铁衣虽接受不了无痕指手画脚,但更看不惯阿莫的无礼举动。
“你叫阿莫是吧,给你赏钱,快回去吧。”
阿莫对寒光递过来的赏钱不屑一顾,倒是对着赵荔葭笑着说:“美女姐姐,常来我们胡饼店光顾啊,要是指定我送也是可以的,我很乐意。”
赵荔葭茫然地眨眨眼,阿莫已经笑着走了。
寒光叨叨:“老胡挺好的,怎么这儿子就长歪了。”
赵荔葭继续暴食泄愤,“蔺则宴,讨厌鬼,见着你一定要补上昨日的一兜头!”
蔺则宴跟在皇帝和吐谷浑使臣后面,突然感觉后脑勺一股凉意。
皇帝回头指着伏在园中假山下的豹子与蔺则宴道:“三郎,你看这豹子怎么样啊?”
蔺则宴看过去,就看见那只吐谷浑进献的豹子,它金褐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肩背的肌肉线条如山峦起伏,它比寻常雪豹足足大了一圈,四肢粗壮,爪掌宽厚,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他点头称赞:“是个猛兽,野性未训。”
吐谷浑使节连忙躬身:“少卿大人慧眼,此豹乃我王于祁连山深处亲猎所得,其品种极罕,百年难遇,寻常雪豹不过四尺,此豹身长近六尺,力能搏熊。”
皇帝喜爱不已,连连赞叹。
蔺则宴目光落在那豹子身上,它的两只耳廓向后压着,几乎贴在脑袋上。
他与它的目光相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皇帝高兴,要以宴席相谢赠豹之举,一行人从御花园离开,园中又静了下来。
园中只剩下豹奴和那只豹子。
豹奴跪在豹子身侧,一只手搭在它的颈后,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目光落在豹子向后压着,贴在脑袋上的两只耳朵上。
豹奴的手拿开,看向金豹笑一下:“畜生,果真是野性未训,可经我手野性就得褪去,看你能倔强到什么时候。”
他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从里面拿出一根铁签,这是驯兽的物件,尖端磨的极钝,刺不破皮,能隔着皮毛精准地戳在骨头之间的缝隙里,打在身上不留痕,只有驯兽人和野兽自己知道,疼在哪里。
铁签抵在豹子的前腿与身躯连接处轻轻一戳。豹子的前腿猛地一缩,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
铁签换了个位置,抵在肋骨之间的缝隙里,又是一戳,豹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见豹子那两只向后压着的耳朵慢慢立起来,豹奴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从另一边皮囊里摸出一块血淋淋的鲜肉扔到豹子前方,“吃。”
蔺则宴说得没错,图穷匕见,在宴席上,吐谷浑使臣向大梁求亲,希望求娶公主。
本来气氛正好,一听这话,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皇帝端着笑,却不再那么高兴了,“朕的公主都年幼,恐怕不能胜任这和亲之举。”
吐谷浑使臣脸上也挂着笑容,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生气,他们没有在坚持,而是继续敬酒喝酒,大殿之内重新恢复歌舞热闹,好像之前求亲一幕从没发生过。
宴席结束,第二日皇帝和吐谷浑使臣要带着那金豹去樊山一试它伸手,皇帝让蔺则宴带上琥珀也跟着去。
回去的路上,蔺则宴皱着眉,“求亲的事恐怕不简单。”
蔺从稷点头。
吐谷浑使臣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朝贡,其实目的在求亲。
但自从慧和公主和亲南诏,却在大梁和南诏的战争中,被南诏人杀身抛尸之后,大梁朝野便不再希望公主和亲。
且怀王战功赫赫,打得周边邦国不敢再犯,也不需要和亲维持和平。
吐谷浑明知大梁不会同意和亲,却还坐得住,迟迟没有离开长安的打算,这就很引人深思了。
蔺从稷见蔺则宴不和他一起坐马车回去,却骑马,问他:“去哪儿?”
蔺则宴道了声:“找个东西替我给赵荔葭赎罪。”
他说完就在月夜驾马离开,他有陛下赐的金符夜里也能畅行无阻。
蔺从稷摇摇头,墨常看着蔺则宴离开,道:“赵将军就快到长安了,也不知道三郎君知不知晓。”
蔺从稷看向墨常:“怎么,看起来你很关心这两人的事?”
墨常道不敢。
作者有话说:
本章笑话来自《笑林广记》。
第86章
今日朝廷休沐, 赵荔葭又再一次破天荒地早起,去二夫人处请安,去的路上还特意绕了路。
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她揪着披帛小声嘟囔:“平日里都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现在就消失无踪影了。”
到了西正院,二夫人正和许令媛说着白马寺大师在樊川兴教寺玄奘法师坛前讲《唯识论》的事情, 见赵荔葭来了觉得稀罕, 笑着招手:
“荔枝最近倒是起得早。”
赵荔葭羞赧着过去,眼睛不经意瞥一眼, 随后垂下来。
许令媛笑看着一切, 又觉得自己婆母太过钝, 没察觉出什么, 难道这就是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
不过婆母性子大大咧咧,粗中欠细,才没有看出来罢。
二夫人确实没有看出来, 可出了前日那事,她心里的一些小九九就生了萌芽,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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