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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宴荔葭》80-90(第5/14页)
,我每天下值回来,嫣儿会跑出来接我,而赵荔葭会站在廊下笑着看我们。”
“天冷的时候她的手会凉,我替她拢着手,嫣儿在远处玩雪,赵荔葭很娇气,得我给她暖手。”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像是力气用尽了一般,身子往前一倾,额头磕在了冰冷的青砖地面上,睡过去了。
青书和青砚松了口气,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真不知道会说出来什么,折煞死他们这些下人了。
两人也不顾拿板子的下人,赶紧进去被郎君披上披风。
赵荔葭根本就没晕,她是装晕的。
此刻听二夫人她们走了,她才慢慢睁开眼睛,她侧躺在床榻上,被子拉到下巴,睁着眼睛窗户。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朦朦胧胧的一片,把帐子上绣的荔枝纹映得影影绰绰。
她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被子蒙住了头,片刻后又掀开。
蔺则宴,说的是真的吗?还是说明日他酒醒过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又要跟她说些狠话?
她不知道,她只觉得心脏乱撞,这一晚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着。
寒光和铁衣在楼下听着,听见的只有偶尔翻身时被褥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和她家小姐压抑得很轻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赵荔葭心里想着蔺则宴。
也不知道蔺则宴怎么样了,他还跪在祠堂吗?
今晚有月亮,应该照着他。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照无眠。
作者有话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苏轼」
第84章
现在国公府的下人有两个谈资。
一个是大娘子怀了身子, 这不消说,可大娘子有了身孕,二娘子比大郎君还上心, 还高兴,整日待在西跨院, 这就有看头了。
下人们都觉得大娘子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个福气满满孩子, 这孩子一来,二娘子就奇迹般地好了。
不仅他们这么觉得, 二夫人也这么觉得, 孩子还没出生, 已经有了个“福宝”的小名。
另一个就是府上三郎君和表小姐。
谁能料到, 三郎君竟然一直缠着表小姐, 还编出一个什么嫣儿小小姐来,这可真是
且这三郎君和表小姐见面就吵,你来我往的针尖对麦芒, 怎么三郎君就突然对表小姐爱慕至深,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呢。
两个小丫鬟借着扫地的名头凑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另一个突然走远一脸认真地扫起地来, 彷徨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赶紧让开。
“大郎君, 三郎君。”
蔺从稷轻微颔首,转过身道:
“陛下召见也许和吐谷浑使臣有关, 吐谷浑使臣来长安十几日, 迟迟不走, 意图不明。”
蔺从稷一路过来, 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看到好几个丫鬟小厮偷偷打量他,他没放在心上。
他满脑子都是别的。
他在想赵荔葭。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消气,还是更严重了?他今早匆匆被召进宫里, 没能第一时间去见她,她会不会生气?生气的话,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会不会心疼他昨日在祠堂跪了一夜?
她…对昨日他醉酒胆大说的那些话怎么想?
刚才洒扫的一个丫鬟大胆偷觑,三郎君脸上没什么表情,倒还是以前的冷淡,与昨夜那个跪在地上攥着表小姐衣袖不放的醉鬼判若两人。
丫鬟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不真实感,昨夜那个嘴里念叨着“嫣儿”的人,当真是眼前这位矜贵淡漠的三郎君吗?
“三郎。”蔺从稷停下。
蔺则宴没反应。
“三郎。”蔺从稷的声音沉了一点。
蔺则宴倏地抬起眼来,目光与蔺从稷的对上,眼中有短暂的茫然,随即就被清明和镇定覆盖了。
他眨了眨眼,“总有图穷匕见的那天,吐谷浑到底怎么想,我觉得这几日就会有答案,这几日吐谷浑使臣频频和陛下打猎宴会,就等着开口的机会了。”
蔺从稷看了他一会儿,“不错。”
他说完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她很好,今早还在娘那里请安,看着气色不错,不像你。”
蔺则宴睫毛颤动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耳廓边缘浮起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红,他闭了闭眼,“回来再说。”
蔺从稷点了点头,不过嘴角那丝笑意终于没有忍住,“行,回来再说。”
可蔺则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大哥说的话。
她很好,她气色不错。
那是生气还是开心?她到底什么意思呢?至少看来她并不担心他。
蔺则宴面无表情,可内心酸楚。
赵荔葭既不开心也不生气。
她一大早起来破天荒地去二夫人那里请安,想打探蔺则宴的消息,最好能见到他一面,可她来的时候蔺则宴已经要走了。
她心不在焉地和二夫人说了一会儿话。
二夫人看着荔枝低头不只想着什么,也看不懂她的心思,三郎如此缠闹,也不知荔枝是什么态度。
二夫人心里那点心思又活络起来,要是荔枝真能嫁给三郎,留在公府多好啊。
赵荔葭听二夫人责骂蔺则宴,听她安慰自己,她越听越难受。
她回了春暄小筑,想着蔺则宴也许派了人给她递个消息什么的,又或者像以前一样,买了吃食放在外廊,哄她开心。
可她等了很久,查看了外廊,什么都没有。
“寒光,把长窗锁了吧。”
寒光照做。
长窗一锁上,就锁住了外面一片绿景,屋内一下子暗了很多。
赵荔葭突然伏在桌上哭了起来,吓了寒光和铁衣一跳。
两人跑过去,一左一右安抚,“小姐,您怎么了?”
她抬起头,泪光连连,不住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觉得好难受,心口酸。”
赵荔葭哭够了,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胸口闷闷的感觉没有散,她觉得屋里暗想打开长窗,可看到上面的落下的闩,就停住了手。
慢慢下到一楼的书房,见到寒光走过来。
“小姐,将军来信了。”
赵荔葭脸上这才有了点表情,拿着书信坐到窗边的胡床上迫不及待地打开信看起来,她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眼里亮起来。
“我爹已经在来长安的路上了!”
大梁戍边武将每两年就要回长安述职,赵荔葭她爹今年正好要来长安述职。
这些她走前都知道了,只是这次她爹怎么着急,比前些年述职时间还要早?
寒光和铁衣知道将军要来长安,都高兴,“太好了!”
她们说完来到赵荔葭身边,寒光想了想道:“小姐,要不这次就跟着将军回凉州去吧。”
赵荔葭放下信不说话。
铁衣也道:“小姐您在这里不开心的话就回凉州吧,反正钱伯前头都说了,不一定要嫁到长安,您撒撒娇,将军也不会说什么的。”
赵荔葭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墙脚的芭蕉,“我没有不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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