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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240-250(第11/21页)
了。”
陈丁宣说:“我未得恩准就辞官跑路,原准备的就是携赃暴毙。只有我沉船一死,放得真正自由,朝廷才能不追究。”
至于沉到小汀安河底那点银子,虽可惜。陈丁宣也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将来沉船打捞不上银子,人人都知道他诈死。只有捞到逃命的银子,才没有人会追求他尸骨无存。
王耀州说:“你这么得罪章家,又是何必。”
陈丁宣冷笑:“天要亡我,我有何办法?我从不犯章家,是那章延辅找上我,让我弹劾章家。我如他的意弹劾了,如今他却反过手来,充当什劳子青天大老爷!”
“卸磨杀驴,不外乎如是。”
王耀州微微一笑说:“那章延辅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谁让你儿子睡了他的情人虞尔尔呢。”
陈丁宣只觉得倒霉。
陈丁宣猛灌一口酒靠倒在马车上,“说到底他就是拿我立威!中州王的小孙子进京,被皇上扣在宫里。章延辅被江湖人冲撞,满身邪火无处发。揪不出罪魁祸首立威,就拿我身上的筏子出来敲打敲打。”
“让满京城都看看,满京城都知道知道。得罪他们章家的下场。我这个御史是第一个,其他人都挨个抹干净脖子等着!”
“不过死几个下流痞子而已。也算为民除害了,一些青楼女子。也就他章延辅好色,旁人谁管这些事!”
苇草岸边,章景同跟着大家一起注视着上银两的船。京兆府府尹也闻讯携官兵赶来,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淤泥,来到章景同身边。
“大公子,多谢您给我报信!”
京城府府尹抹了抹满头的冷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那陈丁宣怎么这么大胆。辞官无诏就离京,这是砍头的死罪。他这是没了儿子,疯了吗。”
章景同目光注视着江上船,沿江都设了锁链揽船,漕帮来了不少善泅的人。哪怕江上的跳水,也能立马捞上来。他衣袖盈香,四溢周围。
京兆府府尹闻到章延辅身上的胭脂气,似胭脂非胭脂,一股幽幽暗香,闻的他浑身燥热。一看就是青楼专供的香料。他叹气,好好个公子怎么就是个纨绔。
人人都说章延辅冲冠一怒为红颜,陈延林把章延辅的女人弄怀了孕。听说章家给那虞尔尔赎了身,放过了她。对她这个情夫却下死手。
陈家为了自保,趁人病要人命在章家落魄的时候拼命在朝廷上弹劾,如今案子一了。章家喘过气来,立即对陈家下手。满京城的搜刮陈家把柄。
没想到清正廉明的陈御史,竟然真让人搜到了儿子的把柄。接二连三的人证物证往京兆府衙门送,京兆府府尹从一开始的章家心也太黑了,变成陈家的心也太狠了!
京兆府的父母官,终于后知后觉的的意识到。
章家整陈御史是真的。
陈御史儿子身上的人命,也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7章
京兆府府尹蹲的脚发酸, 心狂跳,整个人不得不去解手。他撑着茅房, 在芦苇荡露天猥琐。
难怪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章延辅,整日混迹在青楼里,身上一天天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大白天的,京兆府府尹也要脸。他可没兴趣的大白天丢人。奈何章延辅在泥洼地里也蹲着,他走了到像是吃不了苦似的。
让人知道他回去睡女人了,更像扶不起来的阿斗。正经办差,半道回去大被同眠算什么。
好不容易解决了,京兆府府尹重新蹲回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离章延辅远远的, 只是心口那股狂跳久久不歇。
章景同蹲的太久了,连身边的冷荣冷项都忍不住抱怨, “大公子, 你昨日没洗澡吗?”
“什么?”
章景同诧异不解,部下说:“您身上的脂粉香太浓了。”冷荣冷项握拳清咳一声,瞬间让章景同明白不是脂粉香,是女儿香。
沐浴,自然是沐浴过的。只是章景同今天随身带了蒋菩娘的帕子,他闻着还好。不曾想身边人这么受不了。
他一想到这蒋菩娘身上的女儿香让人心脏激跳,易出人命。不得已只好随手把腕袖间的帕子解开, 浸了水揉搓掉味道,香味顺水散开。很快化水无形。
鱼动, 水动。鱼儿冒了头又潜下去,搅混泥窝。
与此同时,陈丁宣也抱着包袱上船了。京兆府府尹闻声而动, 齐力要把他按在渡口。却不曾想,陈丁宣身形利落,竟然一蹿上了船。
船使出上百米,周围小渡船正解缰绳去追。
章景同暗自忖度道:“这么大的阵仗还跑啊?”
冷项说:“可能有什么非跑不可的理由吧。”
冷荣不屑一顾,“能有什么理由。如今陈丁宣只是无诏离京,他这一跑可就真成逃犯了。”
章景同则因蒋菩娘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京中辞官的官员,路引是如何办的呢?”
是啊,陈丁宣辞官未得皇上首肯,儿子尚在坐大牢入狱。他这一跑,又能跑到哪去呢。
冷项惊觉自己钻了牛角尖。他本想着为官者权势滔天,陈御史做了这么多年官,往来皆是官吏,弄个假身份还不容易?
却忘记了,大公子当初去陇东,履历和路引都是东宫做的,方才天衣无缝。
陈御史在被掀老底前,官声一直清正廉明。他能从谁手里弄到路引?朝廷对户籍管控严苛,这两年商人兴起,为防止游商流窜作案,各个关口路引都差的极严。
说句不好听的,关口查男人路引可比查女人厉害多了。女子偶有流窜,不外乎下九流亦或者外地婚嫁,偶有几个江湖女子也少惹事生非。
男子不同,氓流闲汉聚在一起保不齐有什么祸事。稍有不慎就是累刑犯案。
没有哪个地方官经的起这样折腾,无论文官上任还是武官上任,第一件事都是先查六个月的城门。但凡关口能逮到一个半个的流民,手无路引。这就是天大的功绩。
刚上任就有如此建功,良臣也!
此举包不犯错。连同僚也挑剔不出来什么,甚至于抓到个一半个流民,自己同僚圆一圆漏洞,这官场人情也落下了,今后三五年都好做官。
所以大魏各地,无论是新官上任,旧官贬调,巡抚来视。都喜欢查关口,一来二去父母官你一查我一查,岂止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严查。
有时候一天都能重查个三四遍。背后的主子各不通。
冷项想到一个可能,一时后背冷汗淋漓。但愿不要是他猜想的那样,否则大公子和三少爷这叔侄也没法做了。
眼前章景同却未来得及关注这些,他叫自己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京兆府府尹扑了空——
倒不是京城府的官兵窝囊无能,而是那船竟是个破船。那王耀州瞧着似乎要谋财害命,船入河后未行驶几里,竟然连人带船带银箱一并沉河了。
船沉的极快,京兆府的人忙着救沿江的小船和百姓、商人。小汀安河可是个大渡口,极为繁华。
大船无妨,小船离的近的,被这船沉的大船一搅合,煮饺子般的纷纷挤砸过去。
一时间救人要紧,章景同派去的人,也仅留了三个人沿河追人。其余人都去救人,连沉江的银钱都管不了。
章景同本在这里蹲三两盏茶个功夫,露个面即成。再怎么说陈丁宣不是通缉犯,他辞官未得帝肯就离京——如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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