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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230-240(第4/21页)
字画,近来八书先生店里若是什么好的墨宝,尽管送到我府上,我必不吝钱财。”
遥天一拱手,陈御史道:“千金难买我喜欢,八书先生以为如何?”
王耀州笑呵呵道:“好说好说,这些都好说。”
陈御史嘴角一抽,心里冷笑。
果然是来敲竹杠的,他就知道这种时候少不了王耀州。他尖锐的挤兑了一句,不阴不阳道:“正好皇上亲封了安城夫人,京城上下都去送礼庆贺。”
“王家这样的大喜事,我和八书兄如此好交情,也应去庆贺一番呢。”
王耀州心里自尊瞬间被戳破,勉强维持笑意。
他艰难微笑,用酒杯挡住自己脸。
他年过半生,再过几年半截身子都要埋黄土了,还没有给自己坟里的母亲身边挣出功名。
王温舟还不足八岁,已经给他母亲挣回来一个安城夫人的诰命。王家人心情没有不复杂的。
王耀州被揭短,也讥讽地对陈御史说:“丁宣兄是大忙人啊。近来朝堂上就数你的御状最多,知道的您清正廉洁眼里不揉沙子。不知道还以为您投了王党,如此针对章党。”
陈御史也笑着举杯说:“比不得八书先生大胆,连龙须都敢触。”
京城里谁不知道承治帝的来路,汀安回来的四皇子,孤儿寡母在宫外,一路从叔叔手里夺回皇位。
帝王来路耻,大家能遮掩就遮掩,能不提就不提。
王耀州竟然敢把王温舟母子送到帝王面前。
王耀州对此不接话,不承认,不否认。
他微微含笑,谁也看不清他内心在所思所想什么。
王温舟母子提前被章延辅发现了,没有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帝王没有对章家大发雷霆,只厚赏了王温舟母子。王耀州自然是后怕的。
但怕归怕,他心里是平静坦然的。凡事皆讲究证据,正如陈丁宣。
陈御史如今半分都不怕,是因为当年那些女子凋零天涯,有的沉尸河底,无人能寻觅其踪迹。
王耀州亦是。
陈御史见他不言,便做辞了。陈丁宣起身说:“时候不早了,今日就此作别。改日去八书先生的铺子挑选字画。”
王耀州岂肯让到手的银子变被动,笑声说:“何必劳烦丁宣兄。我派人将近来铺子的珍货,送到陈府便是。”
陈御史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王耀州在背后悠悠唤道:“我还有一消息。”
陈御史人都要走远了,没有一点想听的意思。王耀州却说:“上次在大梦京,丁宣兄可见见过孟家那个小妲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3章
陈御史被勾回来了, 皱眉:“什么小妲己?”
“孟家养了位绝色少女,千里进京献美。人都送到雀园了, 却被章延辅当场看中。连夜掳到庙儿街胡同,一连数日,日前才放回孟家。”
王耀州语不惊人死不休,悠悠把玩酒杯,散漫道:“人虽送回了孟家。章延辅却日日登门孟府,夜夜笙箫。”
“如此把柄,丁宣兄不打算弹劾?”
陈御史面色阴沉,他怒在王耀州在挑衅。
陈御史能捕风捉影攻击章延辅所有事,偏偏板上钉钉的实事, 他不能碰。
皇上会满意他拉章家下水, 指责章家权势滔天。
但决计不会愿意看到,天家受辱。
太子和章延辅抢女人, 歧周公主和章佩玖抢男人。百姓饭桌上要添多少谈资?
后者是没办法, 英国公世子和岐周公主却有婚约在身。
孟氏女和太子,只有雀园行这一桩事。太子未必看上孟氏,章延辅未必抢了太子的女人。陈御史这么告。
东宫难堪,章家难堪,天家难堪。
处理不处理这桩事都难办!
陈丁宣就是蠢死,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王耀州笑意在陈御史拂袖离去后,立即敛了起来。他独自斟酒吟曲, 半是感慨半是沧桑:“我王家累世公卿,如今却比不上三代富贵的章家。”
“如今连仇人拿着章家的把柄, 都不敢捅上天去。”
“娇娥,你说这人的命数,到底是怎么定的呢?”
娇娥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 闻言双膝跪下道:“女儿愿意陪父亲去见章鹿佑章大人。”
王耀州静静的盘敲,似乎还在拿主意,他说:“章家素未有杀人的习俗。但你去了,仍未必有好结果。”
娇娥温驯而平静,“女儿为父亲排忧解难,是应当的。”
王耀州满意一笑说:“过些时日,义父想法子将你置换出来。”
“多谢父亲恩典。”
王耀州去见了章鹿佑。
章鹿佑很发愁见这个老同窗,在尹凌清处叹气了好久,才不情不愿的去了。
王耀州直接引荐出一姿色颇佳的女子,若非其岁年颇长,又有风尘之意。章鹿佑险些以为王耀州是来送女人的。
王耀州乐呵呵笑道:“行云兄,你莫惊慌。”
“听闻章家最近在搜罗落难女子,我这个义女。偏正是陈延林父子当年的受害人之一。这孩子可怜,我收留在膝下做了个女儿。”
话音未落,章鹿佑就笑道:“八书亲戚到是多。先前章家蒙难您有小舟侄儿,如今章家查奸,您又多了个‘义女’。”
他微倾身,“说来,王存舟母子一直受你照顾。八书可知,那王温舟的父亲是谁啊?”
王耀州才不接他的暗示,乐呵呵道:“男女有别,何况是寡妇。安城夫人身份如今非同一般,你我还是不要过多议论的好。”
皇上没有对章家大发雷霆,只厚赏了王温舟母子,这一点王耀州并不满意,甚至还有些羡慕。他本来碰章家就有些蜉蝣撼大树,如今眼见其未伤分毫,就想和章家缓和一下关系。
王耀州也倾身,姿态微低:“其实我来之前,还见了陈丁宣一面。我看此人,心性颇艰。”
这话就品的很有意思了。
陈御史对外清廉刚正,章党王党都是浊流派。夸他一句心性颇艰,真是褒讽不明。
章鹿佑亦如芒在背,他微微噙笑宁静俊雅。
王耀州也知说错话了,顺势改口道:“说来说去,陈丁宣自己一屁股事都没擦干净。他揪着章家不放,莫不是咱家的小侄儿揪住了他的铁把柄?”
章鹿佑笑着说:“景同一直不听话。他如今大了,和我这个父亲连话都没得说。日日野逛在外面,我管不上他。”
此时此刻,章鹿佑管不上的章景同正在孟府。
章景同今日是受孟家相邀,观音禅寺他带着蒋菩娘同游被外人看见了。孟家劝了蒋菩娘不要出门,蒋菩娘连二门都不迈。瞧着不知道是不是不开心。
孟家一来摘清责任,二来也想让章景同劝劝。
章景同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那我去看看她吧。”
孟家派人奉上一匣子,金镶玉掩鬓头面,金累缠中央白玉水滴观音,看着名贵异常。
章景同挑眉:“陇东的手艺?谁送来的。”
孟卢图见章景同脸色不好,连名字都不敢说,只说:“一家金铺的老板。”
见孟家人都在瞪他,孟卢图脸色苍白地说:“我是见着好看,又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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