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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220-230(第14/24页)
什么意思?
王存舟愕然不知生死,昌伯候此人他知道,原先是章家的姻亲。后宅管的极乱,几个小女儿争斗,死的死伤的伤,幽禁的幽禁。陶家为此很生气,大骂章鹿佑、尹凌清夫妻乱来。
陶家是没有女儿,否则陶家就送女儿进京了。凭白乱定亲事,让章延辅凭空多了个克妻的名声,若不是章家势大,打压的快。京城如今不知道要怎么说景同呢。
为何让昌伯候主审此案?
王存舟在狱中几次见昌伯候,都觉得此人不是善茬。皇上何意?难道他要把刚才禀过的,再对昌伯候说一遍吗。
王存舟心乱如麻,昌伯候何时进殿的都不知。
昌伯候是太子定的主审官。承治帝顾忌和太子的父子关系,太子尚知他保章家不能太让父皇寒心,承治帝亦不想东宫和他离心。
承治帝对太子谢翀是爱而又重的,偏偏这个儿子被章年卿教的坏了心性。
当年选章年卿做太子帝师,不过是名誉恩赏,安抚章家。章年卿却真的倾囊相授,教导谢翀。太子谢翀慢慢大了,承治帝才发现儿子教成了姓章的。
这些年掰了又掰,太子如今亲近孝顺了。承治帝不想坏了父子关系。只道:“昌伯候,大魏律法诛杀同族者,罪当该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7章
诛杀同族, 罪三等。
只是这时候,却不是昌伯候说这个的时候。
昌伯候低头说:“有一事不得不禀帝王。”
昌伯候避开地上的王存舟, 极为冒犯的附耳对帝王低语几句。承治帝多少年没有这么失态过了。
他幼逢冷遇,中年掌权,这一辈子过的坎坷波折,如今虽过到富贵顶端。年幼的噩梦,没有一日不缠着承治帝。
谢睿第一次被从帝王打回了原形,他好半天才听到自己塞瘀的声音:“你说可是真的?”
昌伯候跪下道:“老臣不敢欺瞒皇上,人我就拘在宫外。正在我的马车上,皇上若要见他们,只管下令来召, 老臣不敢欺君罔上。”
承治帝死寂一般沉默。昌伯候吓的登时开始磕头, 满口的:“皇上恕罪,是臣该死!皇上恕罪, 求皇上恕罪。”
谢睿心脏冰凉, 他手脚泛痛说不清什么在牵扯心脏。
昌伯候不敢欺君罔上,那谁敢欺君罔上?
这些年承治帝一直都在防着章家,他记得章年卿的背叛,两头草的下注。谢睿最孤冷的时候,只有王国舅握着他的手。
“小睿不要怕。”
“有王家在呢。”
“王家永远不会背叛殿下,你是魏王宫的四皇子,紫禁城的储君。您一定会登基的, 外公在。”
王家,王家。王国舅死的时候托付谢睿, 你千万不要忘了提携王家。王太后似的时候紧握谢睿的手,“睿儿,王家今后只有你了。我撒手人寰了, 若你也忘了王家。王家就真的落寞了。”
王太后悄悄攥着谢睿说:“我信不过章皇后,也信不过太子。章家有谢翀,王家只有你了!睿儿,答应母后。请善待我的母族,不要忘记在汀安的时候,只有王家站在我们身后。”
承治帝谢睿眼睛一模糊,他摸到一片水才发现自己流泪了。中年了,男人,又是帝王。承治帝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把脸上的泪擦干净了。旁边太监眼观鼻,鼻观心。
叩首的昌伯候,御下的王存舟皆没有看见帝王这个举动。
承治帝定睛再看王存舟的时候,就比先前平静许多。到底快三十年的帝王生涯了,心里即便有柔情破绽,也不过是一瞬的破防。
承治帝开口说:“召他们母子进宫。”
谢睿倒要看看,王家打的什么主意。
王存舟茫然的看见太监引着近十年未见的母亲,王夫人身边跟着年幼的稚童,六七岁的模样。
九冶殿气氛怪异,上首的承治帝喜怒难辨。
王温舟怯怯,小脸小手,躲在母亲背后看着格外上不了台面。她母亲着急,拉扯着训斥。王存舟却在瞬间看到承治帝变了脸色,连忙上前。
“娘!”
王存舟挡着孩子,把这个并不熟悉的稚童挡在身后。
温热的小手抓住王存舟袖子时碰到了他的手腕,那个温度让他诧异错愕一下。
王存舟为臣,最善揣摩帝心,揣摩上位者长官。他感受到帝王的目光,复杂幽怨。
王存舟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刚才那一声娘,也让他明白了。这是他的弟弟!
承治帝一步步走下帝王台阶。触动的看着玉阶台下的母子,声音在一瞬间变得嘶哑。他对王存舟母亲说:“孩子很好,不要打骂他。他……只是胆怯。”
谢睿从臣子身后带出年幼的王温舟,温舟年纪很小。面庞白净,圆圆的脸长的很安静,他眉目是有些精致的,五官也端正,不过不像他的母亲。
王夫人年纪虽大,颇有半老徐娘之色。倩腰楚楚,容颜虽老,姿态年轻。王存舟随母,长得也很漂亮。
承治帝沉重地开口道:“你是说这些年,这个孩子一直被你藏着,没有见人?”
王夫人扑通跪下,她守寡多年突然多出个儿子。搁在民间都要被戳脊梁骨的。王家是帝王的外家,她今日算完蛋了。
王夫人拼死抓住微弱希望,哀求认错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臣妇错了。臣妇不该……”
王存舟脑子也嗡嗡的,老实说他也不喜欢这个弟弟——他情愿母亲改嫁!都不想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弟弟。
母亲守贞二十余年,一直寡居。如何能中年产子,还多出个弟弟。孩子父亲是谁?
承治帝却不想听这些,谢睿抬手挡话。只端端正正把年幼的温舟拉出来,低声问他:“不要怕,今后你就可以见人了。”
小温舟眼睛一亮,抬头:“可是娘说,我如果出门了。她一辈子都不能见人。我要是出去了,娘怎么办?”
不管王家打的什么主意,承治帝都破防了。谢睿哪怕看穿王家的算盘,此刻看着年幼的小温舟站在王夫人身旁,他怯怯的眼神像一把刀一样,扎进帝王心口无声的流血。
谢睿知道王家在想什么。
帝王会怎么面对曾经的耻辱呢?血淋淋的过去会被时日消磨,记忆逐渐遗忘吗。王家害怕谢睿忘了,他们不敢明着提,但是若有似无的,隐晦的。一根毒针刺一刺,装作无意。
难怪王存舟是今年出事。
王澄寺死在今年,王存舟抓在今年,是因为这个孩子眼看着七八岁了吧。再大一点,就不如现在刻骨铭心了吧。
王家没有一日不在谋划。
王家日日都在揣度帝王心意。
这时候王存舟突然扑通跪下,大声哀求地说:“陛下!皇上,臣愿意交代陶家的事。还请陛下念在当年是您派臣去河南的,大发慈悲,施恩宽容。”
王存舟说:“臣自幼丧父,孤儿寡母。和母亲相互扶持,互为依靠长大。这些年臣在河南,母亲孤孤单单一个人在京城。即便有什么糊涂,许是被人欺骗了,许是眷恋弟弟这个孩子让她身边有了活气。”
“还请陛下饶命!让我的弟弟为我娘养老送终。请陛下给我娘留一个儿子,留一条活路吧。”
“臣愿代母受过,以死谢罪!”
眼看着王存舟能一口把章家、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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