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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180-185(第18/20页)
孟姑娘和大公子没成亲,没有孩子牵绊,养个小狗两个人之间也有话说。”
女婢还是觉得养个猫儿、狐儿好些,她摸着小白皮毛说道:“就没些猫儿吗?”
秋娘一指小语,低声说:“猫儿喜静不用怎么照顾。若是送只猫过来,就不需要小语了。养只狼狗就不一样了,狗儿照顾起来麻烦。语儿就能从雀园里解脱出来。”
小语是宫女,因为不会做事被太子打发到雀园来。说雀园规矩少,她在这里能少受些打骂。然而这孩子实在拧巴、愚笨,在雀园不会处事,被人排挤。
秋娘看着实在头痛,到底是太子金口玉言打发过来的人。若真让那些阉狗折腾的死了,也太过分。而且,虽说太子如今把这个人忘到脑后了,玩意哪天想起来了。一打听人死了,雀园岂不是又要死一大片人?
机会难得,如今若能借孟小姐这股东风,也算功德一件。
婢女们上了热糕,咸口、甜口琳琅一满桌子。上完也不退下,抱着托盘站在后面。
章景同把所有的婢女、小厮都叫了进来,前后都守着人。人多了,他就不能造次了。压压火,总能忍住不会荒唐。他现在不能和蒋菩娘独处。
蒋菩娘身上浓香未散,一抬头见四周满满当当的婢女小厮,双双眼睛都盯着他。以为章延辅是怕她跑了,不由得讥笑,“你还真是荒唐。”
章景同被骂的不明不白的,他本就心不在焉,回避躲闪着蒋菩娘视线,尽量不与其对视。这一瞬间眼神撞上,再躲闪不开。
章景同抬手取发钗,手指碰到发鬓的一瞬间蒋菩娘就别开了头。本想取那珠红的,手指碰到金莲花镶蕊的钗花,他也认了……取下来把玩在手心。
摸着钗就像摸着她一样。
金莲花短蕊钗尾翅很短,是簪花装饰的。不像钗柄长,短短一截金握在掌心,只剩莲花冒蕊。章景同手腕宽大,一遮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钗簪上她的香气弥散,若有似无。一缕一缕的撩人。
章景同指腹扫过冰冷的金簪,明明割手微疼,指腹反复摩挲久久放置不下。
秋娘抱着小奶狗笑着进来,章景同先看到她,抬头诧异道:“秋姑姑怎么来了?”
蒋菩娘循声望去一眼看见小奶狗,雪白雪白奶生生的趴在雀园女婢的臂弯里,奶膘肉乎乎的,黑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
秋娘笑着上前说:“听说大公子惹恼了人。左右我是伺候过孟姑娘的,免不了替孟姑娘撑回腰,托个大。”她上前,笑盈盈弯下腰:“大公子你起开。”
章景同一笑,竟真给她让了半个位子。
秋娘抱着小奶狗放在膝上,捉着手让摸。她笑意盈盈地说:“孟姑娘,这是雀园的雪狼小犬,刚出月的。你看可爱不可爱。”
情况不明所以,但小狗确实可爱。
蒋菩娘摸着手感好,反复玩着小狗。小狗奶生生的卷她手指,她脸上忍不住一笑。
秋娘见蒋菩娘不说话,却肯笑心里放下心了。她侧头对章景同说:“延辅大人,您出去更更衣,我坐着陪陪孟小姐,说说话可好?”
章景同盯着蒋菩娘,蒋菩娘神色诧异,她不知道这个女婢这样厉害。在雀园见她时只得温婉安静贴心,没想到这样巧言,还能指使人。
菩娘看起来似乎不排斥秋娘。
章景同同意退到门口,他没有去换衣服,只专注看着屋内。
秋娘知道外面有人,却半点不怕,逗弄着小狗说:“……大公子就是一个狗脾气,孟小姐您别同章公子置气。小狗见了肉骨头总是没有章程的,乱咬一通。”
蒋菩娘低头不语,秋娘就知道症结不在这。多说无益,她笑着夹了筷子咸糕说:“姑娘就算生气,也不能和自己肚子置气。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生气是不是。”
蒋菩娘小口咬着糕,捏在手里食不滋味。
秋娘舀了羊肉粉丝汤,见葱花是放小碗的。热情又贴心的问:“姑娘舀点葱花吧,汤更鲜美。”
“我不要……”
“不要葱是吧,就这么喝一点温温身子。雀园上山冷,小姐一路骑马吃冷风。心肺都是凉的,喝一点舒坦。”
蒋菩娘没有被女子喂过,生生被秋娘喂了好几勺。秋娘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她看起来年岁并不大,约莫二十出头。不知道为什么章延辅叫她秋姑姑。
门口,章景同也被下人送上小碗羊汤,他站着喝了。
霎时,庙儿街胡同都静了三分。那屋里是什么人才,竟让大公子罚站似的站在外面喝汤。原先还议论的,一时静可闻针。
不怕主子新鲜,就怕主子尊敬。
捧着托盘进来给蒋菩娘换衣服的婢女也更恭敬了,蒋菩娘不肯换。她们也不声吵,只蹲下取了软绵的鞋子让蒋菩娘舒缓舒缓。
蒋菩娘的绣鞋被马镫污的不成样子,婢女说:“奴婢把鞋子收拾干净再给姑娘拿过来。”
蒋菩娘一时百般不自在,她不怕人强硬,就怕人软。
章府丫鬟很快摸清蒋菩娘脾性。
丫鬟用帕子给蒋菩娘擦了擦汗,低声扶着她膝盖说:“孟小姐刚骑马回来,身上定然不舒服。您若是怕大公子偷看,我们把他轰走好不好?”
另一个丫鬟年龄更小,稚嫩漂亮,拉着蒋菩娘说:“姐姐你换了湿衣裳,我们有赏钱拿的。好姐姐,换吧。我手脚很轻的。”
蒋菩娘忍不住说:“不是这个,我……”
“那姐姐就是愿意换了?”
小丫鬟雀跃跳起来,她一示意。就在这里,连卧房也不去。生怕蒋菩娘警备不喜。高大的粗使拿了卷布过来,上下蒙着门窗。把章景同挡在了门外。
丫鬟挪了三扇屏风,做了个小房间。年长的婢女都在外面,只叫了两个留头的小丫鬟进去帮手。
蒋菩娘里衣整整齐齐被换下,连肚兜的湿汗都被脱了。小丫鬟细心把衣服藏在里面,折了又折,放在托盘里才离开。
外衫还是蒋菩娘原来那件,除了贴身舒爽干净了些,一切好似没有什么变化。
蒋菩娘难以推托,秋娘抱着小狗出来递给她。小奶狗湿鼻子拱了拱蒋菩娘手心,她勉强一笑说,“你们真是绵里……”绵里藏刀不对,绵里带针。
有种无法摆脱深深的无力感,蒋菩娘问秋娘:“你不是雀园的宫女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秋娘眨巴着眼睛,雾灵漂亮:“因为只有我照顾过孟姑娘啊。”
秋娘摸蒋菩娘头发,像姐姐又像母亲又像多年贴身的奴婢,怅然说:“我听雀园的人说。大公子见了你移不开眼,一直抓在手里。下山的时候还带走了。我想着姑娘害怕,就下山来了。”
非亲非故的,蒋菩娘不相信她为什么这么做。
秋娘温柔地说:“姑娘是雀园的客人。不管延辅大人同你从前什么关系,今后什么关系。太子请来的人是不能出好歹的。我是来陪姑娘的,姑娘若是害怕,今夜我就不走了。”
蒋菩娘说:“我不想留在这。”
秋娘眼睛圆瞪,轻轻摇头,“孟姑娘,我只是个宫女。我能做的,就是来陪陪姑娘。看着姑娘吃好、喝好。”她摸了把小白狗,“……和让姑娘开心。”
“姑娘喜欢这小雪狼吗?你瞧瞧,它多乖啊。”
蒋菩娘无力再负担一个生命,她自己都没有落处没有丝毫念头想养狗。
章景同站在门口,窗户上都是他的影子。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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