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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180-185(第16/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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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安顿整治,歇息下来蒋菩娘还不见回来。
奉祀官问:“孟弗呢?太子还没有将人送回来吗?”
孟中宣一行进京是借居亲戚家, 京城租赁宅子不易。几番打听,孟中宣才匆匆进来告知。
“我方才打听了,说是雀园今日有人围堵太子闹事。太子未曾去雀园,却也打听不到雀园什么消息。”
“伯年派护卫和家丁去雀园接人了。再等半个时辰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然而半个时辰后却还不见消息。
孟家家丁回来说,孟小姐已经离开雀园。是奉国公府的章延辅少爷亲自把人带走的。
孟家腹中窦疑丛生,不解的从正门迎出反复较量追问:“什么叫章公子把人接走了?”
这不清不白的是个什么章程呢?章延辅就算看中了,也当上门提亲求娶才是.不吭不声的金屋藏娇,是打的什么主意。
奉祀官也觉得不妥,孟家奉祀官在孟家一向说一不二,他对自己夫人和孟中宣说。
“你们去趟章家务必要把孟弗接回来。那章延辅胡来我们孟家可不能胡来。章延辅若是不给人,你们正好登门章家。看看奉国公、章大人怎么说。”
孟中宣诧异地问:“这是见上面了?”
早先有孟卢图写的信,奉祀官和孟中宣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万万没有想到那章询这么乱来。
他什么意思?不想娶孟弗?以为孟弗是什么玩物,这么不明不白带回家算怎么回事?
给孟家下马威?
瞧不上孟家?
孟中宣此刻也有些后悔了,那孟弗该不会同情郎哭诉了什么,章家觉得孟家虐待她了?这是要教训孟家。
孟中宣从前被奉祀官骂了许多次行事不当,他都不觉有错。私以为是奉祀官没有去陇东,不懂当时情急。如今见孟弗私奔,一副不顾以后的样子和章询回了章家,他才觉得惊怕。
孟弗要是这样嫁出去了,当初他们大费周章把她接回来做什么!
奉祀官此刻没有心情训斥孟中宣,连声问:“钰哥儿在哪,叫孟钰过来备礼去章家接人。务必不能让小弗在章家过夜!”
奉祀官夫人一起身,让人把几个箱子留下来别拆了。让孟中宣也喊夫人来,她说:“章家若是不放人,今天我们厚着脸皮也要到章家去借宿一晚。无论如何,不能留孟弗一人独自留宿。”
无论章家怎么看,至少得让孟弗知道他们是关心她的。
哪怕孟弗要留在章家,孟家至少也得去表个态。不然孟弗什么时候养的亲。
孟中宣不会办事,给孟家带来了多大麻烦。是他们有求人家,不是孟弗上赶着认亲孟家。
幸好她娘多情,给她名字镶嵌了个孟字。
如若不然,如今孟家给改名也不是,不改名也不是。如今去了蒋姓,叫孟弗她也不生分。
孟弗这个孩子心思多,又拧巴,她没有被好好养过,待谁都防备。又是被棒打鸳鸯,和母亲生离欺骗来的孟家。人更孤僻难相处了,像个小刺猬似的。
原本这样的人不理就是。
偏偏孟弗天生好命,自带福星。蒋六爷看上孟弗娘亲,娶人进门竟然不要爱妾打胎,生生养着别人的孩子。
奇怪的是,蒋家竟然也能容忍?
蒋六爷逝的早,按理说那孟弗母亲有了新儿子,又是在主母手下讨生活的妾,日子正难过,顾不上这个苦命的女儿。
可她偏偏入了西北大将身边最器重的幕僚师爷的眼,那军幕师爷对她有色心也就罢了,偏偏是爱护女儿似的偏袒她、照顾她。
那赵师爷死时也凄凉,孟弗那会儿都被蒋家赶出门了。原本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又天撞大运被王元爱看中,王元爱看中也不独占,一门心思献美进宫。
孟弗脾气硬不知珍惜机会。自个闹着跟情郎你侬我侬,把自己弄的声名狼籍。原以为是要看她笑话,从此命运落魄。谁知她一选就选了个京城炙手可热的烫山芋。
嫁给章延辅可比嫁给太子舒坦多了。太子再尊贵,毕竟是储君。
承治帝后宫空虚,那因为是陶家势大,章家霸道,章皇后母家给皇上送了江山,皇上不敢惹怒皇后。
太子继位那可不一样了。孟弗进宫在储君手下讨生活,宫规森严,她未必能有子嗣落下。便是留了,也未见得能从其他娘娘手下讨得好。
嫁给章延辅可就不一样了。章延辅能在陇东看中她,必然是喜欢她颜色的。孟弗只要抓住这头几年的新鲜,将来生了长子就是小章国公。
孩子落地,任那章延辅花天酒地。只要孟弗把小国公养大,她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连管束丈夫都不必学,那章延辅爱咋的咋地,有小国公在手。章延辅便是死了,孟弗也是这京城的头一份。
一次是运,两次是福,回回都是那叫什么?
奉祀官夫人越想越觉得蒋菩娘命好。她这个出身,本是坎坷的命。偏老天惜怜,一路照拂她,处处有贵人。虽过的波折些,却回回都是有惊无险。
这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与好命人多相处只会沾福的。惹她做什么,就她这个兴旺的命。只有她克别人的,哪有别人克她的。瞧那蒋六爷和赵东阳都死了,影响她好运道了吗。
孟中宣夫人是个墙头草。她听丈夫说孟弗时,只觉得孟弗拧巴、多事、难相与。跟着奉祀官夫人几天,她也觉得孟弗生来好命了。
好命的人是不能得罪的。尤其是身弱的好命人,欺负了她看似她没有报复之力,天道会替她还回来,不值不值。
*
夜静,庙儿街胡同外勒了马。
“冷荣,你先回府一趟。”
章景同骑马过来单手抱蒋菩娘下马,想让蒋菩娘进门。蒋菩娘却像粘在了马上一样,怎么抱她都不动。
章景同臂弯把腰间的衣服都撩起来了,无意间触碰到衣衫间的柔嫩。他不好意思,松手把蒋菩娘遮了遮,他低声求饶。
蒋菩娘装作没听到。她弯腰抓了马鬃,还偷偷握住一截马缰。
章景同没办法,只好先下马。拔下靴子匕首割断马缰把蒋菩娘生抱下来。马鬃毛被扯掉疼的撂蹄子,好悬认主,马才没有踢到人身上。
章景同抱着蒋菩娘快步上了石台阶。蒋菩娘意识到章延辅不是章询,他不会听自己说话的。
她的真心真言,推心置腹在他眼里都是隐患。她大意了,她不该诚实的。如今章延辅想要控制住她,不许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蒋菩娘对人性是有种近乎敏锐的直觉的。更何况章询是她心爱之人,他一举一动都格外上心关注。
对章延辅推心置腹是换不来宽容的。他唯我自大,只想控制变数。
今日自己若是不闹,也不会被他强迫到庙儿街。
蒋菩娘深吸一口气有了应对之策,宅门高框,蒋菩娘伸头侧直,进门哐的一声碰撞。惊的章景同连忙把人放下。
“撞到头了?让我看看。”
章景同焦急拨弄头发,半晌看不清伤势只能把她拽到门槛外,红灯笼顶光直直明亮正好借光。
其实这一刻章景同还是很温柔的。只是他动作快,又是急拨她头发。莫名让蒋菩娘想到雀园抓痒的猴子,笑意刚溢到唇边,一股悲凉袭满心底。
其实这世间情人最爱讨的就是一个真心。真心太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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