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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170-180(第8/27页)
太子谢翀叫羽林卫,“来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4章
章景同略带舒闲的靠在马车上, 瓜果栗子小茶盏,他闭眼难得期待愉悦的说:“回家。”
雀园里, 羽林卫跪地禀告。案几上黄金蟒缠着桌子,扫空了大片东西。
地上碎瓷被收拾干净了,倒下来的笔架、书卷还未收拾。太子亲自捡起,黄金蟒玩似的吞弄着一颗酸甜的青色小苹果。
太子谢翀叩叩桌案,黄金蟒立即叼着苹果蜿蜒盘旋的往谢翀身上,最终脑袋伏在太子膝盖上,蛇牙一啃苹果的汁水溅的蟒袍一片脏污。
太子谢翀丝毫不嫌弃,反而笑着擦了擦手,问底下:“景同回去了?”
羽林卫道:“延辅少爷的马车是往章家去的。”
太子谢翀匆匆点头, 起身说:“收拾, 回东宫。”
羽林卫愕然,这么快?
东宫, 青瓦羽盖, 琉璃瓦透着日辉。
太子谢翀回到旧用的案几后坐下,黄金蟒被带回来还未开箱,他肩膀一空非常不自在,吩咐下去。
等待的间隙,太子揉着手问:“孟卢图现在京城何处?”
太监行礼下去正要问,一转身羽林卫已经将人带来了。
孟卢图天旋地转,他一个连殿试都没考进的人竟然看见太子了。扑通跪下, 手脚发软。半晌耳热不知道说什么,面色赤红的似有恶疾。
太子谢翀身高笔挺, 正看着刚放进来的黄金蟒笑,面色灿烂柔和像是在看着小孩子。他想念至甚的抱了抱雌蛇,疼爱的亲了口蛇鳞说:“想爹爹了吧?乖乖, 今日怎么没见你出来玩。”
雌蛇要比雄蛇小上许多,脾气也更温和,它缠向太子脖子亲昵的蹭着耳垂。
太子谢翀余光看到孟卢图,拍拍小蛇,说:“去窝里等着。”
黄金蟒灵性的很,通人言似的就滑到了笔洗缸里,她很是肥硕,盘的御瓷缸满满的。
圆溜溜的探着个金色的脑袋,摆件黄金树一样看着这边。
孟卢图被那红色的眼睛一看,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太子明明更尊贵却不讨女人喜欢……不是不喜欢,是害怕啊!
听说太子日日与黄金蟒同床共卧,身边伺候的无一不胆大。
除了最受宠的这对蛇王,太子还饲熊养豹。若太子什么时候弃掉这些古怪的玩意,远离这些猛兽。不知要比如今受欢迎多少呢。
连东宫的大臣都受不了太子如此癖好,更何况女人。
孟卢图怕蛇的紧,只想逃。却听太子说:“进宫怎么不见你叩拜?山东孟家乃诗书礼仪之乡,怎么还有不知规矩的。”
孟卢图立即叩拜行礼,脑海飞快的说:“见皇威隆重,秀才孟氏乡野村夫,粗鲁忘礼。还望太子见谅。”
太子站在孟卢图面前笑了一声,“秀才?”乌靴踱步,反反复复,太子谢翀说:“新鲜。”
“孤没记记错的话。东宫给章询准备的身份是承治二十四年举人。山东孟家才华横溢,人人会读书。怎么就出了个你这样的?”
太子谢翀让孟卢图抬起头,见他中年俊朗,一派儒雅风流文相。不必想他从前,他现在就是个美男子。
难怪不好好读书,年岁渐长也不减儒俊。太过美貌的男女都不是好事,女则多灾,男难守心,于课业上一向没什么成绩。
孟卢图不敢答,迎着太子的不悦说:“草民惶恐。”
太子谢翀淡淡道:“你惶恐?孤看你是一点都不惶恐啊。章询乃一介举人之身,你一个秀才老爷见了他没有半分恭敬,颐指气使。怎么?那时候就忘了叩一叩,拜一拜?”
孟卢图立即跪下,赌咒发誓的说:“草民不敢!草民是当时不知章询就是章延辅章大公子,草民若早知道……”
谢翀打断他,一字一句的说:“孤同你说的是章询。”他一字一句地说:“妄论家世出身。承治二十四年的举人老爷,走到哪都是秀才给他磕头。孟卢图,你磕过吗?”
孟卢图咚咚叩首,后背发寒的说:“草民立马去磕。草民出宫后立马去朝章询老爷赔罪。”
太子谢翀抬手让他起来,指了座位说:“坐。”
孟卢图不敢,膝盖发软,两相为难。
谢翀又淡淡的笑着说:“坐吧。孤要和你谈谈你的女儿,蒋……孟氏?”
孟卢图连忙行礼,作揖回了话才又坐回去。“小女孟弗,小字菩娘。承治十年八月二十日生人,今年十六岁有余,将将十七岁。”
太子谢翀颔首说:“这么说比景同小一岁?”
孟卢图哪里知道景同是谁,含糊明白是章询,大约是章延辅的小字。他应了说:“小女……”他一定,聪明的理智很快反应过来,太子这是要被章景同保媒。
孟卢图利害关系拿的非常清,他迅速知道该说什么:“小女年纪尚幼,在陇东没有被当亲生的养。家里不重视她,也没什么正经婚配。”
“我去华亭时,只听说王家看中了蒋家养女,后来便不了了之。其余到没什么。”
太子谢翀盘着手说:“这么说,你的女儿没有婚配?”
孟卢图立即,苦笑说:“我与女儿刚刚相认,自然是想在身边多留几年。一时半会儿,哪舍得将女儿出嫁。许是我当时未说清楚,令章询老爷有所误会。”
太子谢翀不予置否,淡淡地说:“你是孟家哪一房哪一支的?父辈是谁,祖上可曾有过功名。母辈是谁?近三代嫡系旁支都哪些婚嫁的,娶的是谁,嫁的是哪家?”顿,说:“这般吧,你写信回孟家。让奉祀官带着你父母还有孟氏女进京。”
孟卢图大喜过望,叩恩说:“草民接旨!”
东宫御殿内一片冷寂,太子谢翀许久才说:“孤给景同探这桩婚事,并非是看上了孟家。不过是奖励功臣罢了。”
孟卢图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太子谢翀语气微软几分说:“不管怎么样,你今后都和景同是亲家。一个秀才身也太难看了些。这几年你就留在京城。孤请几个大儒,好好给你教一教。把功名往上提一提,考一考。景同成亲了,孤也知道怎么安置你。”
孟卢图又想哭又想笑,只能叩首说:“谢主隆恩。谢太子提拔!”
“景同是孤的左膀右臂,亲侄儿。孤希望他的岳家清静守正,少事非。孟卢图,你听的明白?”
孟卢图当然没有听明白,脑子一团糨糊,茫然的抬头,口里说:“草民明白!只唯恐不能体恤圣心,还望太子明示!”
太子谢翀叹气,筋疲力尽地说:“事以秘成。孟家在京城没什么根基,斗起来名声难看。嫁女儿是喜事,孤不希望看见孟家闹出丑事、甚至闹出人命,明白?”
孟卢图来京城连客栈都没出就被薅到东宫来,他明白个蛋蛋。
好在孟卢图会表态,他立即说:“草民听命!草民遵旨。我回去就写信给奉祀官,让奉祀官约束族人,查审姻亲,孟家上下绝不乱站队,乱掺合事非。”
太子谢翀勉强满意,挥手说:“退下吧。”
*
孟府外,红灯笼摇曳着一抹影子。
漆黑的小路上,孟钰扶着膝盖刚从祠堂出来。他摩挲的点了一盏灯,‘孟’字跳在地上,影影绰绰。膝盖骨钻心的疼,他意识到为什么疼,脸色发白。
蒋菩娘的院子里,她在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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