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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170-180(第25/27页)
都可信。”
章景同也是直到这一刻才感到一丝丝离心。原来太子真的不会袒护陶家了……章家还需要几代会变成陶家那样?
章景同如今与太子尚且算亲密,他的儿子呢?
章景同闭了闭眼。
太子的意思很明显,陶家若是清白的他自然还陶家清白。陶家若掺合其中,他绝不袒护。
公事公办。
这说明太子已经不把陶家当作母后母族了,而是一个需要安分的外戚。太冰冷了。
君臣之间尚有一丝柔情,帝王对宠臣尚且容情。
中州王……这个符号如今已经成为催命符了。
当年皇上封中州王时何其荣耀,如荣耀的奉国公,将来又是什么光景呢?
章景同缓了语气,太子强他就不能更硬了。景同走怀柔路线说:“臣到没有想过昌伯候还有这样的用处。”
太子不答。
小灰热情的摇着尾巴在两人中间打转儿。太子谢翀和章景同一人揉一边蒜瓣毛,到底是杂交的狗,毛发还发一点硬。揉起来不如纯狗毛那么舒服。
太子谢翀亲昵的摸着狗下巴,小灰见了他嗷呜一声非常乖顺,乖乖趴在爪子中间,尾巴摇的快飞起来。他对太子又爱又怕。
太子身上气息太杂了,狮虎豹蛇的味道混杂,尤其是是蛇的味道。人闻不到,狗鼻子太灵了。
章景同笑着缓和气氛说:“昨夜祖父说,我去陇东是他首肯的?”
太子谢翀提起恩师还是很柔情的,他和舅舅关系很好,很喜欢章年卿,“孤是学生。师父不点头,我哪里敢冒进?”
谢翀一笑低沉嗓音中的罄音就透了出来,滚滚低沉,“老师说,你不是襁褓里孩子,不怕风吹雨打。干好干坏只管让你去,他来给你兜底。”
太子谢翀想起章年卿的话到现在还乐,“奉国公说了,让孤只管放手。这一路无论你有什么闪失,章家也绝不会找天家讨儿子的。”
其实章年卿说话更好听。
章年卿说:太子是君,景同是臣。哪有把臣子当儿子一样拘在身边不放手的。
章景同笑着说:“祖父对我有什么恼火的吗?”
君臣二人亲昵起来,谈起章年卿是滔滔不绝的。两人抱怨起章年卿的严苛无情都很有共同话题。
毕竟章年卿当年做帝师的时候,实在算不上温柔。
花团锦簇。
离宫的时候,太子对章景同说:“这三个月,不要来东宫了。”
太阳照在章景同身上明亮光线,他被太子谢翀拍了拍肩膀说:“孤是为了你好。”
章景同没有动静。
太子说:“章延辅,孤不许你查此事。候府静听结果,明白?”
章景同撩袍谢拜,“臣遵旨!”
*
东宫里太子久久沉默,空气像是僵凝了一样。连小灰尾巴都夹的紧紧的,呜呜的可怜。
小灰的叫声唤醒了谢翀。
太子谢翀缓缓起身。景同离开前无比语重心长的同他说:殿下,陶家或许有私心。但绝没有反心。
“中州王敬爱殿下,皇后娘娘是周流山出来的姑娘。她的孩子,是周流山的宝贝,也是中州王的珍宝。”
中州王领兵不得进京,也不敢卸甲进京。
太子和陶家始终是远亲,没有朝夕相处的感情。
回府,章景同刚进门宝生就过来说:“大少爷!你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章景同笑道:“太子把我留宿宫中。怎么了,慢慢说。”
宝生悄悄说:“有人给公子登门说亲呢。我是悄悄来给您通风报信,你看你要不要去镇国公府转转?”
章景同立即说,“我去大梦京转转。”
主仆二人脚底摸黄油,溜的那叫一个快。
主厅,尹凌清打着哈欠招待着夫人,她用帕子遮掩着满脸困倦,真诚地说:“真的!大半夜的就叫走了。”
崔嬷嬷笑呵呵替主人圆话解释:“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这自然是家也要成,业也要立。宫里传召,我们家公子不敢耽误。去了一夜呢。也不知是什么军机大事。”
贵夫人嘴角一抽,仗着自己和尹凌清姑姑关系好。直言道:“哥儿立业自是应当的。只是这男人的嘴啊,骗人的鬼。小公子不成亲,日日流连那见不得人的去处,也不是个长久的事。”
贵夫人身边的嬷嬷也是个传话鸟,连着两声就是:“夫人还是要仔细。男孩大了更要管教了,嘴上说着宫里传召。怕不是悄悄去了大梦京。夫人还是警醒些的好。”
崔嬷嬷拦住哈气连天的尹凌清,软刀子说:“瞧夫人说的。大丈夫不拘小节,大梦京如今是纷杂了些。坦荡的人在哪都坦坦荡荡。也不知夫人说的是什么见不得人?”
大梦京小曲悠扬婉转,小虞奉酒跪下,她觑着余光偷偷的瞧。一年多了,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位大少爷。
章延辅生的颀秀,身量极高。身边跟着个圆脸小厮,门口守着个魁梧的青年男人,他看起来很很瘦但骨架很大。站在那莫名让人觉得压迫。
章家大公子声名在外,却从没有没有人说过章延辅生了一双含情眼。他眼睛黑白分明,宛如养了亮丸水银。眉骨渊沉秀致,整个人透着股贵公子的灵巧。让人说不上来的心乱。
章延辅一双手修长,他身上不佩玉不雕琢,腕骨贴戴着一串佛珠。佛门龙图的串记,江湖人都认得。
小虞身在风尘算不得江湖人,但下九流总是离不开江湖的。
小虞跪下来倒酒说:“大公子,奴婢叫小虞。若是人前,您可以唤我尔尔。”
章景同忍俊不禁,笑着问她:“你小名尔尔?”
小虞脸一红说:“是,奴的小名。”
章景同没有追问,只是说:“弹个小曲吧。”
小虞立即抱琵琶,“公子想听什么?”
章景同说:“听什么都行。响起来就好,放下帘子,容我闭闭眼。”
冷荣一听这话就进来了。宝生也自发的解下挂落垂帘站在门口去了,冷荣站在垂帘内侧,他兼着护卫与办事的职责。章景同的安全最为重要。
宝生守在门外。
章景同平静之下动荡心脏。耳旁阵阵雅音。
——章询,只要你愿意留在陇东。你什么都有,我不会让你有遗憾的。
——我会给你生儿育女。就算你在这天下什么都没有,你至少会是我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
诓他的人多了,就她诓的最好听。很甜小嘴。
想她了。
章景同猛地坐起来,冷荣惊吓回头,“大公子——”
连小虞的琴声也停了下来,结结巴巴道:“大公子奴婢哪里弹错了吗?”
“你弹的很好,继续。”
章景同对冷荣说:“让人盯着府里。客人走了通知我一声。”
宝生听了抱怨,和冷荣一起透过门缝看章景同。宝生不高兴地说:“这算什么事嘛!大公子回个自己家还得躲着藏着。”
大梦京的香十里可闻。
章景同回府时女眷客人刚走,他避开走回廊。远远的大梦京熏香传开,那夫人还未上轿。她一拍红梁说:“果然是去大梦京了。”
十六岁的妙龄小姐很是落寞,她凝望着章延辅的背影,有些难过道:“他怎么变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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