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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170-180(第20/27页)
二十年足够消磨一个人的志气。章景同才十七岁,二十五年后,他已经走入中年迈入四十大关。
章年卿在这个年纪已经历经三朝,退隐江湖。
章景同能不折磨?
其实,章景同如果能挑个好妻子,有个温暖的家庭。夫妻美满,儿孙绕膝。倒也不错。
可惜如今全京城都知道,嫁给章景同,儿子落地就有个小章国公的位子。这等于掐灭了安静祥和的日子。
谁能从这场硝烟里厮杀出来,就看贵女背后的世家们如何斗了。利益交换,互利互惠后,剩下的那个就是章景同的妻子。
闭着眼睛能猜到的是,她会很漂亮。
……如果章景同没有浪荡大梦京一年的‘丰功伟绩’的话。
京城数的上来的美人,到是有很多可给章景同选择。至少质量会比现在高——章延辅自己糟蹋了自己,他自暴自弃!
太子捏着眉心说:“孤盼着景同心定,否则他下一步又要去哪?”
章景同遇险受伤,差点把太子吓的魂飞魄散。实在看不得章景同周游天下——他没有资格周游天下!章景同的命不是他一个人的。如果再出事怎么办?
就跟太子是国之社稷一样。章景同是章家的定海神针,否则就算尹凌清现在老蚌生珠,这个孩子立不住十二岁,都不算命!
太子同情章景同。
齐夏光也觉得可怜:“唉,寻常人还能借酒消愁。可章延辅却是个千杯不醉。心疼啊,心疼。”
太子说:“他在陇东有个红颜知己。”
齐夏光好奇:“延辅想把人娶进门,得先立正妻吧。”难不成他真要把自己毁了?流连大梦京一年之后,先纳妾,再迎正妻?他想他的红颜知己死吧?!
世家再不计较章景同是什么货色,流连了多久大梦京,睡过多少女人,病秧子还是纨绔。涉及到子嗣试试,先进门个妾,生下庶长子那小章国公的位子算谁的?
章景同千里迢迢从陇东带回来的女人,没有几分真爱可能吗?到时候要是玩个宠妾灭妻,章家可就热闹了。
太子捏着眉心说:“孤也发愁她死了怎么办。”
章景同要敢直接把她带进京,不等红颜见父母她就必死无疑。京城群狼环饲盯着的位置,能让一个陇东孤女冒出来抢了?
齐夏光笑着说:“不至于。除非延辅叛逆的闹着要娶她为妻。我相信京城会有不少‘宽容大度’的主母照顾延辅这位红颜。”
——这无疑会为自己加分,章景同爱惜自己红颜,自然会选一个能容人的妻子。
太子目光幽幽,充满担心。
齐夏光骇然一退,“不会吧……”
齐夏光不认为章景同去一趟陇东就遇上妲己了。
那章景同要死要活的娶红颜,唱痴情,可不就是为了叛逆吗。
齐夏光挺正直的说:“太子殿下过虑了。依我对延辅的了解,他就不是个叛逆的人。”
太子仍然担心,发愁道:“万一陇东那位是个真妲己呢?”
齐夏光一哂:“陇东能有什么漂亮姑娘?”他安慰太子:“若真有什么绝色,早被献进宫了。”
太子并没有被安慰到。
谢翀充满复杂的叹了口气。
齐夏光张大嘴巴,满脸呆滞:“不会真是个妲己吧?”
太子谢翀捏着眉心,头痛地说:“等人进京了,你去见见就知道了。”
齐夏光心里直喊救命。
齐夏光抱头发愁!
奉国公是个心狠的,太子担心王元爱一个人去陇东压不住,想要再调派一个人去,却拿不定主意。
无论是派杨英哲去,还是章景同去。都有种和王家人抬杠的意思。而且,安全也无法保证。
奉国公却与和太子一拍即合。
太子的目的是省钱,顺便襄外,陇东是地方军政开战之前必须粮谷充足。但是朝廷不能现在就拨款。
章年卿的目的是练兵,他深知纸上得来终觉浅。章景同必须经过历练。
那什么是对章景同最好的历练呢?——心性。
奉国公让太子颁旨到章家,令章鹿佑接旨。奉国公身在外,家中只有父教子。
章景同从生下来就千娇万贵,他没有受过委屈。这些年被叔伯压着,他不吭声。受委屈,但不甘心攒着。章年卿要做的就是把这胞脓给挑开。
奉国公袭爵,章鹿佑不是世子,章景同也不是世子。
天家开天辟地,古往今来头一回行了桩新鲜事。让章景同的嫡长子,一落地就会有一个小章国公的爵位。
泼天的富贵,泼天的恩宠。
谁都说不了一个错字,谁敢说天家待章家不恩厚,待章景同不恩厚?
章景同在京城只能笑,只能谢主隆恩。时间长了他就会想跑,跑去哪呢——他哪也去不了。
京城是不会轻易放他离京的,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章景同若敢贸然离京,别说天家放不放人,章家先不饶他。
于是章景同磨啊,找啊。终于找到一个自己能亲自干的活,主动向太子请缨。
前去陇东,太子满意、章景同满意、奉国公更满意。
这下好了,大家满意的捅破了天。天降了一个妲己出来!
齐夏光发怵的想,但愿章延辅灵醒些。别突然想着叛逆了,拼死拼活要娶个陇东孤女回来。
*
章家宴席上,冯俏摸了摸景同削瘦的脸,心里越发恼恨章年卿。她瞪了瞪他不解气,连坐着都远了些。
章年卿给冯俏捏核桃,他没有用钳子,两个指头一捏核桃就碎了。冯俏离的远,以为他手里有什么机关。靠近去看才发现被骗了,章年卿剥出嫩仁给她,一边哄。
“怎么又开始和我置气了?说好了翻篇,你呀出尔反尔。”
冯俏就是心疼,她看着景同就来气。狠狠的拧了章年卿大腿一把,章年卿面不改色,笑呵呵的又给她捏了两个核桃。
冯俏惊的上下直看,强行掰开他的手去看。
章年卿手里空空如也,也不知什么时候练的一把力气。他笑呵呵的说:“景同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吗?再说了,我也没让他去陇东啊。这不是他自己选的吗。”
章鹿佑曾想把景同放在陕西樊学勤身边当师爷,是章景同自己要去的陇东。章年卿总觉得被妻子冤的慌。
冯俏冷哼,使坏让婢女去拿鲜核桃过来。
湿漉漉的硬核桃捏的章年卿手疼,手指发酸,章年卿做出很疼的样子。冯俏回头,掩饰着心疼问他:“怎么了?”
章年卿呲牙咧嘴揉着手腕,一副不愿意给冯俏看到的模样。他一扬下巴说:“听戏。”
冯俏绕过头去看他:“闪到手了?”她把章年卿的手拽到膝头,轻轻检查。
章年卿一拢,就把她的手指包住。
冯俏知道自己上当了,冷笑一声,板着脸说:“松手。”
章年卿满脸国公爷的架子,半倚着倚靠,松散悠悠的说:“俏俏,景同不是襁褓中的孩子了。太子都敢大胆放心的让景同离京,你怎么就撂不开手呢?”
章年卿宁可自己在世时把孩子心口这胞脓挤出来。也不想自己百年之后,看见子孙之间互相怨恨。
静己宁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章景同是章家嫡长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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