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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带着签到系统当医生》60-70(第24/26页)
可以试一试。未成年人的思辨能力太薄弱了,在他能做到思想独立、经济独立之前,你不先给他搭一个台阶、撒一个谎,心理医生恐怕连最基本的介入治疗都做不下去。”
“也不是我不愿意撒谎。我是怕,怕迟早会被拆穿。”
“你不说,说实话,一般人拆穿不了。”徐云珂坦白道,“那天在抢救室,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都在想,你是不是就是那样的人。”
“也不是这原因。”王胜男终于把压在心底的那层顾虑翻了出来,脸上罕见地浮起一丝窘迫,“我是怕赵大洁打我。那个筝筝觉得我很帅,今天中午过来的时候,特意把自己的头发也剃成了我这样的寸头。她说,要向我学习……”
徐云珂和于靖茹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转过头,对视了一眼。
于靖茹给出结论:“没关系。她随口一说,总得付出点代价。”
徐云珂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赵大洁一定可以把她教育好的。”
·
介入心脏项目的筹备,慢慢多起来的先心患儿,再加上急诊胸痛不定时涌来的患者,徐云珂很长时间里根本闲不下来。
时间就这么飞快地滑到了四月底,一个难得的周六。
虽然她们治疗小组的病床已经以一种近乎蚕食的姿态逐渐侵占了不少地方,可因为徐云珂主刀的患者术后并发症少得惊人,周转极快,没什么人拒绝她的患者,患者都得到了稳定治疗。
今天又没有门诊,这会小组的人便难得都腾出了空,全员聚在特需楼那间刚装修好的专属练习室里,进行第一次正式的小组技能比赛。
徐云珂握着计时器,目光扫过面前一排严阵以待的脸,干脆利落地开口:“第一轮,开始。”
张四喜、平娜、明阳、顾昀霄,以及厚着脸皮硬蹭过来的李强,五个人同时低下头,手指翻飞。
这次实操比赛一共分三轮,第一轮就是最纯粹的基本功,打结。
一分钟后,结果清晰地摆在了台面上。
徐云珂依次念出成绩:“四喜78个,明阳72个,小强71个,小顾70个,平娜,34个。”
“准备第二轮。”
顾昀霄握着手里那根打着很多黑乎乎结的练习线,目光从周围一张张脸上扫过,所有人都很开心。
他不理解。
倒数第一的平娜一脸骄傲,正认真地给自己打气,小声念叨着下次一定能突破40。
第一名的张四喜,内科出身的住院总,反而一脸懊恼,正拉着明阳吐槽,说自己距离一分钟100的目标还差得太远。
儿科医生明阳则坦然地点了点头,回了句“我60个已经达标了,还可以,以后每天多花十分钟专门练这个”。
就连那个试图过来蹭学的李强,打结都比他多一个。
他,顾昀霄,从小到大无论大小考试全是第一名。
怎么自从遇到了徐云珂,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在反复体验一种叫“差距”的东西。
不,这才第一轮。
顾昀霄几乎是立刻摒除了脑子里所有的杂念,深吸一口气,全力准备下一轮。
第二轮是在腔镜模拟器下比拼持针器的缝合能力。
只是这套昂贵的模拟器目前只有两台,他们五个人得轮流上。
在规定时间内,在一块高度仿生的材料上完成不同方式的缝合、打结,还有夹豆子这种考验手眼协调的变态关卡,整个流程设计得像一个闯关游戏,最后以完成的总时间定胜负。
而徐云珂则随机和一个人一组,三组相互比较。
结果自然是碾压式的,但她的成绩只能做标榜。
顾昀霄这一轮总算找回了些场子。
第一名仍然是张四喜,第二名变成了李强,而他排在第三。
但紧随其后的明阳,只比他慢了2秒。
2秒,谁懂这种感觉。
我是天才,我是天才吗?!
我从规培第一天起,所有带过我的老师都夸过我的手术天赋。
顾昀霄在心里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这句话,企图稳住自己那颗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然后他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在张四喜和明阳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地游移,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出来:“你们两个,当初为什么不选外科?”
仅仅一个月。
两个内科出身的人,外科基本功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碾压了他。
这合理吗?
“我一直就想做儿科医生啊。”明阳眨了眨眼睛,语气里满是不解,“而且,这个很难吗?我之前在成为儿科主治之前,是在儿童医院完成轮转的。小儿大外科那边,我出科的时候是全优,在住院医阶段,我就已经能独立做很多小儿普通外科了。不过腔镜这块,确实挺有挑战,额,就是小儿心脏专科领域不对外招人,只招直系。”
说到这里,明阳有些失落,在秦合,优秀的人太多了,在没有背景资源权衡下,优秀没用。
“这不难啊……”张四喜看顾昀霄的眼神,立马闭嘴,转而说了一个已经她很久很久没有想起的老师,“因为最开始带我的侯医生人很细心,那时候也觉得,思考比动手有意思,毕竟内科的治疗逻辑像侦探破案,很神奇。”
“侯医生啊,他才离开没几年,你们心内科已经变了好多了。”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李强感慨了一句,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陈年旧瓜,职业病一样地开启了八卦模式,“我记得他在的时候,急诊好多心衰的病人还能顺顺利利地收进你们科。所以,他后面是因为闫主任空降过来当了副主任抢了他位置,才辞职离开的?可我后来好像又听说,事情跟中成药代、医疗纠纷也扯上了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也是因为这些才决定转科的吗?”
张四喜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圈这间训练室里的人,除了李强这个编外人员,剩下的全都是她小组里的伙伴。
虽然大家认识才短短一个多月,但她忽然觉得,有些话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了。
“或许吧,本来侯医生是稳稳的副主任人员,就如同我本来应该是住院医呢……”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但其实侯老师离职,真正原因与当初推的那批中成药有关。科室的盈利项目里,她到底和药代之间有没有更深的关系,我其实并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她确实会向患者推荐冠心苏合丸,后来有患者出现了肾衰竭走了投诉和法律途径,也就此离开了科室。”
“也是在她走之后,我才注意到,我们心内科整体的中成药处方比例确实偏高。再后来,国外不是正式实锤了马兜铃酸肾病的问题吗,我心情特别复杂。加上科室里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事矛盾,心内这个地方,我实在待不下去了。”说到这里,她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飞快地、偷偷地瞥了徐云珂一眼,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我就逃了。”
借口说得再多,张四喜心里也清楚,她没办法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别人。
是事实,她确实是在逃。
只是原因太复杂了,中成药的事,只是其中关键的导火索之一。
对侯医生的未知,对药理的未知,让她慢慢对心内科以及治疗方式产生了怀疑,而越是怀疑,心细又过目不忘的她自然能看到心内科的陈年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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