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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40-50(第9/14页)
寒重新回宫之后, 一是因为旁有掣肘谁也不让谁, 再来就是既然都已是如此了,就没必要不给他一点空隙。
于是这种默认的平衡开始在入夜, 没人再在他睡着时浸着夜色来扰他睡梦清净了。
当然也没想到会是如今这个场面。
又是一顿膳食, 依旧有人同他一道用膳。
梅方寒坐在桌前, 神情无漾,后一刻才缓缓抬手去拿那筷子。
这顿饭他吃得不算勉强。
往常若是平素用个膳还要被两道视线直晃晃地盯着,梅方寒定然不乐意, 可如今他恍若不觉, 就像是半点不会心生抗拒, 什么都从不别扭。
他吃了一半,眉眼突然往下拧了不少。
梅方寒抓着筷子的手顿时收紧, 反胃的不适再度冲上胸膛, 他喉头一阵滞涩。
戚符悬望着他发沉的眼尾,道:“还是想吐?”
戚鸩担忧着想上前, 但刚抬手,梅方寒就不动声色抚平了自己的眉眼,他蜷了蜷指尖,再度低头,持箸,继续往嘴里送食物。
梅方寒又在抖。
戚符悬以前很喜欢他不能自控地颤抖,那是一种被挑起来的身不由己却尽露本真的模样,但如今不同了,这不该是梅方寒的身体本能。
戚鸩拧眉,“老师”
戚符悬看不下去,却没法忽视,他按下了梅方寒的手,“梅方寒。”
梅方寒是这才看到自己颤动的指尖,像是有点不敢相信,他茫然地望着自己的手,“我又在抖吗。”
梅方寒语气没有起伏:“不疼啊。”
梅方寒不想这个样子,于是后知后觉地将手往下缩,将其盖住了,像是想躲开任何审视。
戚符悬道:“别吃了。”
梅方寒敛着的眸没起来,有人开口他才慢吞吞地张了一下嘴:“不吃了。”
戚符悬破天荒的觉得自己没路可走了,不是无可奈何,就好似一切都出现了差错,完好的一多云四分五裂地吊在了空中,于是他此刻觉得干什么都步履拘囿,他甚至不敢动一动。
戚符悬连燥气都不敢露出来,他打量着,最后出口一句,“梅方寒你想要什么?”
梅方寒刚从桌上起身,听到声音慢半拍地停下步子,悠悠地去找那喊他名字的声音,后一刻才找到。
他温吞地看着戚符悬,像是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就很平淡地说:“没想要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
这句话戚符悬没问出来,“那你”
“我想洗澡了。”梅方寒将头转了回去,目光不在他们眼底了。
他自顾自往里走,去拿了换洗的寝衣,然后想出这方殿,快到殿门才转了个身,梅方寒依旧平静,左右都看了一眼:“你们不来吗。”
他平静到有些过分了。
原还踌躇在屋内的两个男人无法不为此动荡,但仅限内里,谁都没有坦露出来,于是叫那空中沉寂得恍若平常。
其实一点也不平常,汹涌不知掩到哪里去了,竟然一时一点头都冒不出来。
戚鸩先踏出的步子,他从容地上了前,“去浴池吗?老师。”
若是独自沐浴,寝殿偏室有净浴小间,但那浴盆决计只能容下一人。
皇帝寝殿内侧的御用汤池,白玉砌池,纵深宽敞,极其阔大。
戚符悬步子迈得不大也慢,悠悠然地走在后头。
梅方寒没有拒绝。
水雾四散,漫漫地晕开在整座殿内。
都离梅方寒很近,却没人彻底贴近他。
梅方寒这回认认真真地擦洗着身子,也没怎么理会边上的人,就好像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
他像是早已习惯边上直道道的视线,那两种目光是截然不同的,但都出奇一致的直白、挑明,即便有时叫人看不懂,也不妨碍梅方寒对此早已不起波澜。
身上那叫自己觉得污浊不散的感觉此刻才终于散了些,梅方寒面色终于纾缓了些许,他眉目在两人的眼底下微动,随后刚离开这处往池中踏去的梅方寒身子往下沉。
温水漫过他颈间那一瞬,谁都没能骗过自己轻松。
但梅方寒没有再往下去,只是整个人沉身下去、大半浸在暖池里头。
他一抬头看到那两个不太平和的眉眼,梅方寒有些迷茫,“怎么了?”
又是这种眼神。戚符悬没法不怀疑他是故意的,但,又是这种神情!
戚符悬没露出烦躁,只说:“你到边上来?”
梅方寒没问为什么,就踩着水,慢慢地将身子挪回了原处。
他一只手抓住了岸沿,随后转身时一道将手放回池里,梅方寒背靠着池壁,又缓缓沉了不少下去。
温水涌着他俩道锁骨沉上来又漫下去,描摹着他的两根细骨,轻轻晃荡。
“老师。”
“梅方寒。”
梅方寒的眼眨着眨着阖了小半,他人倒是没有迷糊,但嗓音黏糊,用气音应:“嗯?”
他应了,反而没声音了。
梅方寒没在意,泡累了,就伸出胳膊再次去抓池沿。
夏暑的焦躁在尾声也还有余韵,白日里感受不到,只有在这会,温水浸过的身躯离水被风那么一吹,寒意悄然爬上四肢,一瞬间反应过来时身上已然裹了凉意,才叫人惊觉残夏也眨眼就要过。
戚符悬没上前,因为始终比他从容的戚鸩已然抬手将锦缎衣裳披好在梅方寒身上,稳稳将那个身躯拢住了。
“冷吗,老师?”
梅方寒没动,戚鸩去覆他带着寒意的手,是想将他拥在怀里的,但戚鸩没有如此行事。
梅方寒说:“累了。”
昨儿一整夜未眠,今日再怎么难睡也该疲倦了。
戚符悬只跟着到了人殿门口,见他进去了就转身离开了。而戚鸩,是在殿内等梅方寒闭上眼,气息匀称了才离去,出了那殿径直往一方走去。
他来之时,戚符悬已是到了,这不谋而遇之事,两位事主不以为意,旁人难保不为此百般揣测。
陆不绝左右各看了一眼,又转了转眼珠子,咋呼道:“哟!”
他揶揄的声音就没那么大了,陆不绝往上挑了一眼,不知在看谁,“真狼狈为奸了。”
“”
方停山把他按了下去,“别乱跳了。”
方停山微斜着身躯,说得话随心又不算恭敬,他道:“他身子不适,不便行礼,怕是得少了陛下的礼数。”
戚鸩才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温度地道:“那你呢。”
他看着像是要计较又不像是,仿佛纯粹不喜有人在他面前如此。
方停山没为此俱怯,反倒陆不绝诧异地抬眼来,他欲要说话,被人拦截了。
戚符悬忍他两日了,此刻烦躁彻底压不住,踹了边上的凳子一脚,“你存心的吧。”
“哪能啊。”戚鸩敛了神色,随意踢开脚边的歪斜的凳子,往桌边一站。
陆不绝看这场景,怕是再多说一句那两人就得在此处炸锅。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瞅准机会就站起身,一掌拍在桌上,先下手为强,“你们把他弄成这个样子”
“逼得他想去死!”
戚符悬还算平静,道:“你想说什么。”
“放了他。”陆不绝道:“他早就想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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