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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穿到反派落魄时》100-110(第8/24页)
“行。”连雪河忍了,“那我说的是‘一个人’还是‘我’?”
“一个人。”殷裁面无表情,“但你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
连雪河有很多人爱,但他从来不觉得那些爱意来得理所当然,能被他随意挥霍或践踏,救世这种事若要牺牲,他自然会毫不犹豫选自己。
自从两年后重逢,殷裁和他说话就没这么不客气过。
连雪河额间小青筋轻轻爆了爆,要出口的解释瞬间噎回去,罕见起了真怒火:“德行?你还敢和我说德行?半夜爬床咬手我都没说什么,你倒先不分青红皂白数落我的德行来了?”
殷裁眼神越来越阴鸷可怕,好似要吃人。
连雪河从来吃软不吃硬。
但凡殷裁说句好话,他早就借坡下驴了,可如今瞧见他这副硬石头的架势,火更是烧得他口不择言,什么难听说什么。
“再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你既然觉得我是什么舍己为人的救世主,那我就该为了苍生牺牲自己。我就算不为组织,也要牺牲性命,你管的着我吗?!现在我数到三,殷再去,立刻给我撒手滚出去。一、二……唔!”
“三”被含吞在口中。
殷裁再也听不下去他的混账话,眸瞳猩红,狠狠咬了他一口。
连雪河被咬懵了,唇缝中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故意挑衅激怒的话戛然而止,连个头都没冒出来。
殷裁唇上也沾着血,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凶戾已然收敛。
他和连雪河额头相抵,像是泄了气般,哑声道:“连行淞,你没有心吗?”
连雪河没有反应。
殷裁见他唇珠沁出一点血珠,轻轻凑上去含住,低喃道:“看我为你牵肠挂肚要死要活,看我犯贱亲手奉上真心被你践踏玩弄,你很开心是不是?”
连雪河羽睫轻轻颤了颤,一时不知该暴怒被咬,还是解释自己并无此意。
胸腔情绪复杂,犹豫半天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殷裁将额头抵在他湿漉漉的颈窝,双手环住他的腰背牢牢困在怀中,占有欲极强的强势姿势,说出的话也带着一股阴柔的病态。
“不过,你这辈子休想甩开我——你若为了苍生牺牲自己去死,那所有人都别活,我送他们全下酆都陪你好不好?”
连雪河:“……”
“我先杀你最喜欢的弟弟连静风,再杀师尊李归昼……”殷裁说话越来越低沉,像是阎王点卯似的,把所有接近过连雪河的人全都点了一遍,最后还道,“哦对,那只鹅你也喜欢,也给你送过去。”
连雪河:“……”
连雪河不懂,自己就是想悄摸摸试探下殷裁的意愿,怎么忽然就演变成了三界组团酆都一日游了。
他怕殷裁再说下去真的要和原著一样人人喊打了,也来不及计较被咬的事儿,开口道:“我没说牺牲我。”
殷裁点卯戛然而止。
连雪河嘴疼也头疼,简直服了他了,谁能想到只是一句话就能吵成这样,没人给他软吃,殿下只好自己哄好自己,终于说了句人话。
“我想问,如果拯救苍生要牺牲你,你会怎么做?”
殷裁温热的身躯微微一顿,好一会才直起身子,垂眼和他对视:“我?”
“嗯。”
“你没想寻死?”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他又没有大病,至于天天想着怎么寻死吗:“没有。”
殷裁面无表情和他对视,似乎在确认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连雪河没忍住在水底踹了他一脚,好脾气超不过三句耐心就告罄:“我一没有补天石,二不是得道大能,灭世天谴来临我光顾着自己活着就足够了,哪来什么力气去拯救苍生?”
殷裁睫毛动了动,准确无误找准他话里的漏洞:“所以我是一,还是二?”
连雪河没料到他如此敏锐,登时一哑。
殷裁若有所思,若是二,连雪河不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最后一块补天石在我身上?”
连雪河愕然。
殷裁点头:“看来是了。”
连雪河视线跟随着殷裁的神情,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殷裁……殷裁若无其事,好像松了口气,湿漉漉地跳回岸上,继续揪了几片木槿叶给连雪河洗头发。
连雪河:“?”
连雪河瞪他。
殷裁一边在他头上搓泡泡一边道:“我还当什么大事儿呢,取走就取走呗,反正取了我也死不了,不至于用上‘牺牲’这个词儿,没那么高尚无私。”
这人变脸太快了,连雪河差点都以为刚才那点卯的阎王是他泡温泉泡晕了的错觉。
但细看下还是能瞧见十九岁男大在悄悄心虚。
连雪河伸手抚摸了下唇,指腹上沾染了一滴血珠,微弱的刺痛感还未泛上来,就缓缓化为一股……熟悉的爽感。
该死的痛觉屏蔽。
连雪河吃了亏,自然不可能让人好过,阴阳怪气道:“那你刚才发什么羊癫疯?听人说话也不听完,我还当你被哪个孤魂野鬼附身了,要把我拖到水里淹死找替死鬼呢?”
殷裁搓沫,不吭声。
明明是连雪河先含糊其辞,后面又被口不择言故意气他,但殷裁却觉得对错根本不重要,吵架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发泄情绪。
他泄完了,现在轮到连雪河了。
连雪河:“说话。”
殷裁认错态度良好,说:“我不知自己刚才怎么了,可能真的中邪了。”
连雪河被气笑了。
也不能这么敷衍他,拿他当傻子逗呢。
殷裁尽职尽责地像是个洗头工,认真地给连雪河洗好发,又催动真元给他烘干,叼着黑色发带编好还打了个蝴蝶结。
境主的确心虚。
能在蛮荒九域那种鬼地方长大的,绝不是脑袋空空的蠢货,更不会是心地良善之辈,只是连雪河不喜欢喊打喊杀那种粗暴的生存方式,更不喜欢一切都血淋淋的。
就像当年他只是随手扔个头颅,连雪河就直接吓病了。
连雪河是难养的金枝玉叶,世间最奢华的金玉锦绣才配他。
他该生在金玉莲花丛中,信手拈花不染纤尘,而不该和他这种暴戾恣睢蛮横野性的人扯上干系。
殷裁一直试图隐藏自己凶恶血腥的一面,哪怕不说和三境那些温润君子相提并论,起码不至于配不上连雪河。
没料到今晚却现了原形,还像野兽一样狠狠咬了连雪河一口。
不可否认的是,在尝到连雪河唇间血腥气时,殷裁整个人兴奋了一瞬,几乎像是失去控制的野兽般直接扑上去撕咬,直至餍足才肯松口。
想到这儿,殷裁忍不住看向连雪河的唇,回想起那贴上去的触感。
连雪河正坐在那穿衣,听到熟悉的“叮”,偏头看他。
殷裁做贼心虚,立刻移开视线,给他头发编四股辫。
连雪河本来余怒未消,瞧见他这副样子,脑海却浮现出一个念头——自知做错事的大型犬。
这样一想,最后一点怒火也散了。
连雪河睨他一眼,拂开他缓慢往寝殿走。
好好一场清梦,被闹腾得心烦意乱,连雪河没把他吊起来打都算是轻的了。
殷裁立刻要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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