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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十二巫》【番外合集】(第4/16页)
家中缸里扭动身躯,喝着久违的仙露表现得善解人意,结果耐心随了主人,没等上十天,就委委屈屈甩尾巴埋脑袋不理人,一张木头脸上能蹦出一百个生动的表情。
苏聆兮啧了两天。
还是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时候揣着它出了门,到了海边。
这下小鱼兴奋了满意了蠢蠢欲动了,十分狗腿地用脸去蹭苏聆兮,被她拎开后毫不在意,喜滋滋与重归于好的“父亲”叶逐叙卖乖讨好,叶逐叙笑着抚抚它头顶。
说来奇怪,自打两人归家之后,一家三口又回到了十余年前的相处模式,苏聆兮不溺爱不惯着,叶逐叙倒是由魔头变成了慈父,温柔可亲,管束教养,耐心之至。
这笨鱼记吃不记打,被哄了没两天,就全然昏头转向,忘了叶逐叙是何等的可怕,从前又是如何折磨恐吓自己的。
门不复存在,惩罚一经解除,苏聆兮的本源饱满充盈,想到小鱼也算跟他们共患难一遭,嘴上嫌弃,为它再塑身躯时还是不一小心手抖分了大片出去,再将它捧着往海面一丢。随着一声鲸鸣长长荡开,木头枷锁应声而落,万丈金光粼粼泛出,一头巨物旋即在这片海域诞生。
苏聆兮信守承诺,让长屿成了此处的巨无霸,最庞大的鲸鱼。
于是这一天什么也没干成,光顾着陪重获新生的蠢鱼四处显摆找回昔年的场子。两人一鱼在海上驰骋,霸道横行,不出一日,就打得鱼群四散奔逃,打出了长屿从前霸主的声威气势。
回去的时候,苏聆兮悄悄用袖子遮住了脸。
又过几天,一个深夜,苏聆兮拉着叶逐叙去了一个小夜摊,约了余临安出来。
自打她回来,余临安一直在木铭里鬼哭狼嚎,哀哀叫唤,望眼欲穿,这夜终于得空,三人再聚。余临安到底不是笨鱼,也不认叶逐叙当爹,见到叶逐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倒是猜到其中有隐情,但这也不妨碍他在苏聆兮面前一一细数此人的恶劣,桀骜,不识好歹,恩将仇报!
吃这一顿饭,苏聆兮倒是知道了不少她不知道的事。
叶逐叙本人倒也不反驳,偶尔听到过分之处,还跟着轻慢地扬扬眉,他挽着袖子,慢条斯理替她剥去鱼虾的壳,将鮮肉慢慢拌进滚粥里,最后撒上香葱与嫩叶菜,递到她手边,不置一词。但那贤德淑惠的样子,险些没给余临安气得半死,好像他在冤枉这人似的。
装!
装货!
接着装!
一顿饭直吃到深夜转钟,余临安才结束了控诉,拎着碗海鲜粥愤愤离场。结账时,苏聆兮喊来捧着木铭梦游似的饭庄老板,老板不知什么时候认出了她,在木铭上疯狂发送:“我怎么可能认错!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将战斗录像回看了多少遍吗?我儿子我都能认错,她我能认错?我当年可也是学的点香术!”
“太漂亮了!嘿嘿!”
苏聆兮问老板这桌多少钱,老板脸一胀红,猛猛摆手傻笑:“不用不用!今夜不收钱,好吃下次再来,嘿嘿嘿,下次也不收钱。”
两人留下灵石,起身离开,走出一段路后听见老板的声音:“但凡我再年轻三十岁,但凡我还在书院中,但凡有些姿色,被大首领打死也得试一试啊!呜,为什么上天这样对我们点香术术士,让苏聆兮出现,又让她那么早和人私定终身!”
苏聆兮与叶逐叙前后停下脚步。
月光下,大首领含笑端凝苏聆兮的脸,轻声道:“冒着被打死的风险也要撬我墙角么。”
“压力真大。”
如此看来。
私定终身终究还是少了点什么,总觉得没什么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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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玉近期两桩盛事都在元宵前后,一是书院择新生入院,二是屡日的到来。
有一说一,自打苏聆兮当年离开,行香院就跟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一蹶不振至今,期间没出现一个能顶大梁的,多年前就被人嘲讽不配占有“万术之宗”的名号,全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选择行香院的新生连年减少,把行香院诸位讲师急得不行,气得够呛。
苏聆兮一回来,不止主心骨回来了,这还是活生生的招牌啊!
浮玉上下,现在谁不知道她?!多少小孩都是她的狂热追随者,口头禅全变成了她那日拽了吧唧的话。
将她拉着往门口一站,还愁什么生源。
点香术再回巅峰,指日可待。
想得一点没错,今年行香院果真在争夺中大获全胜,扬眉吐气,行香院一众讲师喜上眉梢,又在三日后的院内新生欢迎大典与优秀毕业生回校仪式上将苏聆兮这位当之无愧的天才请上了台,向大家演示与探讨点香术的玄奥神奇之处。
时间或许真过去太久了,同僚们都忘了昔日苏聆兮也上过这样的场合,最后结局一发不可收拾,大掌教至今都记得臭屁小孩的狂傲样,笔头一扔,全天下就我最天才其他的点香术术士都蠢得像头猪。
她忍不住提了那么一句:“我看未必能如你们所愿。”
讲师们一番商议,觉得不至于。
如今苏聆兮历经沉淀,性情沉稳,做事颇有章法条理,偌大的人间都能治理得井井有条,何况是小小一个探讨交流会。
连苏聆兮自己都是这样想的。
好歹摘了个人间帝师的头衔,细数下来,不止是周衔月,像溪柳,唐参等朝中官员都是从她手中走向朝堂的,事情样样做得漂亮,且她自认为教人并不死板严厉,而是因材施教,取长补短,里头的人也不个个聪颖,但却能在不同的位置发挥不同的价值。
什么都想到了。
唯一没想到的是,教人做事与教人术法有着本质的区别。
教人做事无非是分析局势,提点考量,权衡利弊,听得多了自然就会了。但香式不一样,一个式子从她笔下流出来,下面成百上千个人齐刷刷睁着眼睛,看不懂就是看不懂,就这道式子拆出一百道小香式来,结合起来还是看不懂。
这就很看真正的天赋了。
而论天赋,谁在点香术上能跟上苏聆兮?
不仅学生,连立在一边的讲师都怔住了,好几个脸色空芜,盯着香式进入冥想之中,口中念念有词,状似走火入魔,被大掌教叹息着用术法拉了回来。
始料未及,苏聆兮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跟着消去小半,回眸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式子,又在下方加了一道又一道的解释说明与思路推衍,转身一看,还是足足一千多双迷茫求知的眼睛。
苏聆兮可以对天起誓,自己绝对没有卖弄学识,炫耀本领的意思。
一丝一毫也没有。
她毕竟早就不是当年没有礼貌为一点成就而沾沾自喜的臭小孩了。
可没有办法,最终还是大掌教接手了这场闹局,亲自来教。
自那之后,一连多日,浮玉内都流传着行香院当时齐齐罚站的壮观影像。
为做补救,苏聆兮当夜制作了一份实战影像,讲明风向与香的流动与点香术呈现效果之间微妙的联系,慷慨地通过水镜发送出去,行香院术士人手一份,此次新生盛典才算有惊无险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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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日是浮玉盛大的节日,年年大肆操办,热闹堪比春节,苏聆兮是做了准备,提前定下满满的行程,要与叶逐叙共度的。她订了星光穹顶的上等包间,预留了极具特色的菜肴,在舆图上圈出了早早就想去的犬牙街,又准备了整艘海中船舫,随波逐流。
可那一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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