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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十二巫》55-60(第8/14页)
早就听说公子了,今日才见一面,果真是天上明月,世间珠玉。”
看着澄亮的酒液,叶逐叙转着小巧的银盏,语气透着玩味的奇怪:“早就听说我了?听说我什么了?”
可别是认错人了。
郑辉“嗐”了声,他是过来人,早已娶妻,说话放得开:“大人与公子的事,大家能猜得到,帝师府不是谁都能住的,这么多年,我们也是头一次见。”
只是这次才知道,能被大人看上的也是大人,身份一出来,不免叫人咂舌。
寻常官员哪儿知道什么入妄,破妄的,他们知道的不过就一样,苏聆兮将旧情郎带进了府里,做事也没那么不要命了,基本日日都回,这跟他们这些娶了夫人被管束的官员有何不同?现在将人带出来,不就是情况确定了吗,皇帝都没说什么,可见内部通过气了。
“我与你们大人。”叶逐叙噙笑望身侧的女子,念着这些叫人遐想连篇的字句,作为当事人向她确认:“是真的么?”
唐参脸色更白,一动不动半坐在原地,安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几道视线注视着,尤其是旁边那道,横着压过来,像惊灭一样有分量,她垂眸饮酒,含糊地“唔”了声,但这个回答糊弄得了下属,明显糊弄不了惊灭的主人。他并不罢休,依旧专注灼热,等她明确的回答。
对视一息,她不动声色将酒液咽下,道:“确实是,住在我那儿。”
不够令人满意。
但,也够可怜人暂时宽慰宽慰自己了。
逼得太紧,有时不是好事,苏聆兮最不吃别人的逼迫了。
楼里的重磅戏很快被端上来了,楼下的胡女跳着知名的舞曲,两端披帛从腋下腰间环扫出去,撒出阵阵令人神迷的香风,赤足踩着鼓点的节奏狂热跟随,大胆得要命,公子们竞相拍掌,女子也为其喝彩。二楼的戏台也登上了好戏,同样是曲子,舞蹈,上来的却是清一色的少年,有人端坐在高凳上,抬手弄琴,轻轻吟唱,踩着曲子舞动的少年戴着臂钏,着纱衣,眉点红痣,扮观音像。
少年的眉目与观音的端肃,形成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郑辉没见过这等花样,不由嘶一声,道:“三月楼可真会挣钱。大人,咱们旁边三桌的是侯府的三娘,她……”她已经被迷得不行了,素手一挥,不知多少颗银锭被放进了花篮里端了上去。
苏聆兮眼睫微微一动,她倒是不怎么注意歌舞,一心想拿住角兹。
顺势要看过去,却被一只手掌托着下颌,轻轻扭了回去。
“???”
她被迫与手掌的主人对视。
叶逐叙自己的目光在远处少年身上游离,启唇时似笑非笑:“你不许看。”
苏聆兮抿抿唇:“我不看,但我要抓角兹。”
要是换别的情况,叶逐叙断断不愿意替镇妖司做半件事,妖就妖,邪就邪,吃人也好,毁天灭地也好,关他什么事呢,他一个可怜的将死之人,被凌迟千百遍了,难道还要大发善心管凡人死活?——他慈悲又怜悯的爱人不是在费全部精力去管这件事了么。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不得不做出一点妥协:“我替你找。”
看得出他极在意,苏聆兮专心饮酒,还真没看。
郑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唐参眼也不眨,满腔苦涩往上直涌,原来她喜欢一个人时是这样的,原来帝师是会妥协的,原来公务是可以带着人一起来的,原来,于朝堂,是可以不那么有用,能干的。
他原本,也是有可能等到的。
放下手,隔了会,叶逐叙问她:“你常来这儿?”
“少来。”陪吃陪喝陪写字,就是不想他再发作,今夜带人过来一趟,也是不想他因为这样的事而痛苦,能做出的解释,她都会去做:“一两回。”
喝了点酒,双腮跃上两点薄红,她轻声:“恒王的场子,我陪陛下暗中来过。”
为正事而来,无关享乐与私欲。
叶逐叙只笑,笑中蕴含凉意,恒王对他而言,更不是个好词汇。此人该死,且早晚要死在他手中。
曲与舞齐齐上了高潮,振奋人心,听着看着,含着口酒液,他慢悠悠回眸,睫毛如蝉翼般停歇收拢,凝而不动,与她耳语:“作曲,弹唱,舞蹈,我也会。你确实不该看他们。”
也一定看不上别人。
苏聆兮险些被呛到。
她真是看不出,以为大首领只会玩剑。
叶逐叙端凝她的震惊,满意于她的想象,丢出下一句:“你喜欢这些,我曾学过。”
要将小魔王的视线牢牢撷住,可不就是需要付出些努力。
好在他天资悟性不错,杂七杂八的,什么都会一些。
“????”苏聆兮难以诧异,眼睛睁圆,满脸狐疑,几乎写着行字:我喜欢这些?我居然喜欢这些吗?
帝师真心实意地以为,自己是个分外正经的人。
叶逐叙不由莞尔:“等回府了,要试一试么?”
苏聆兮收回震惊,盯着桌面,半晌不说话了。
曾经的她或许有这个福气,现在的她完全无福消受,不敢尝试。
从进楼到角兹露出端倪,中间足足一个时辰,苏聆兮没能看清任何一位少年的脸。
第59章 “我低声下
席间倒是郑辉喝得上了两分酒劲,上来惴惴提醒:“大人,一坛春尘酿售价百金,这酒得善后组付钱吧?属下的俸禄实在不够。”
随着惊灭出鞘,苏聆兮蓦的动了,借力一跃,径直从二楼翻下一楼,衣角动如刀剑:“抓了角兹,再送你两坛。”
因为提前布控过,有善后组出现竭力疏散楼中人员,阻断绳隔绝了多数动静,苏聆兮动作很快,符篆一道接一道贴在弯刀与柳叶刃上向前追击,惊灭配合她切断角兹的后路。
遗憾的是,最终没人抓到那团东西,它凭空消失在了大家的眼皮底下。
好在没有人伤亡。
反复搜查一番后,苏聆兮示意唐参带人回去:“暂封三月楼,妖巢可能就在附近。”
角兹的现身让原本要离开的梁奚多留了两天,角兹消失的一瞬间,梁奚的傀线跟了进去,没坚持多久就断了,但这足以让经验丰富的顶级傀师判定一些情况。
当夜,她便和苏聆兮说:“妖巢虽是九婴娘的肚腹,但我猜测,带着那样多的同类,它并不能随意走动。”
这样说,它们是在京都扎根了。
而京都同样是人间的中心,至关重要的城池,动辄伤筋动骨。
张谨之忧心忡忡:“宫中传来消息,陛下又病了,太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风寒,可陛下的体质你我清楚,这几年她日日习武,何以今年反复生病。”
“是。”苏聆兮皱眉思索,翻看宫中调来的卷案:“时间也过于巧合,都在大妖出现前后。”
“我想是不是跟陛下掌控的半块镇国印有关。她拿到镇国印才三年,时间不长,尚不稳固,又与妖邪相斥,冲击之下,才会病倒。”张谨之摸着卜骨,犹豫片刻,问:“京都不算万无一失,我们要不要请陛下离京。”
“再看看。”苏聆兮说:“我来安排。”
要做这样的安排,并非一句话那样简单,就算是苏聆兮,也忙得脚不沾地,在皇宫与镇妖司之间转得堪比陀螺。一连三四日,她都歇在值房里,家中的病人受不了时会自行前来寻找解药,苏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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