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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十二巫》40-50(第27/29页)
后半句,完全剔除了前半句,仰头看她时,五官美丽得带有强烈的攻击性,“明日我等你。”
“……”
从这座小院出来,苏聆兮不得不将这件事记上了明日待办事宜。
回去的时候,浮玉驿舍的人看她的目光又变了。
如果说来时是探究好奇,现在就是了然,揶揄,一双眼睛比一双眼睛亮。
苏聆兮如芒在背。
接下来两日,苏聆兮和镇妖司开了个大会,正式介绍了正使杨酿音,莫辞在底下见到这位,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
他说什么来的。
三大宗的人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只是见过的人少,她不常出山,当日一见,只觉得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是因这位正使个子不高,长弓抱在手中,比她半人都高,柳叶眉,秋水眸,跟她师姐纪檀截然不同,一点威严也没有,笑起来格外甜美。看上去完全是自家山门上最会撒娇卖乖的师妹啊——说到这个,不止一人看见这位有‘神弓’之名的正使追在纪檀身后,天天喊师姐,纪檀反而爱搭不理。
因为唐参卧床不醒,执行组的不少决策需要苏聆兮过问,花了些时间。
她去浮玉驿站时,多是傍晚,有时忘了时间,剑傀会探头探脑出现,躲在窗后看她。它察觉到新旧主人间关系莫名其妙有了缓和,在两边胆子都大了起来,进镇妖司不再偷偷摸摸,走得大摇大摆。
苏聆兮只当没看见。
但见到它,不管在做什么,除非分外紧急的事,否则都会立刻起身,看看天色,准备好东西去驿站。
去了两次后,苏聆兮已经能够做到无视背后所有的目光,旁若无人地走进那座异常清冷的院落。
并且她很快发现叶逐叙的伤口恢复不算好,她说药膏药粉一日三次,他嘴上应好,可揭开纱布,前一日自己上药是怎样就是怎样,他压根没管过。不管就罢了,有时连洗漱都不避开,伤口浸水,有的地方化了脓。
苏聆兮看得不高兴。
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憋着闷着自己消化,但始终没吐露出重话。
叶逐叙当真是在等她,一日她来得早,一日来得晚,可无论什么时候来,他总端正地坐在院门大树下的石桌边等她,不看书,不喝茶,不听曲,连剑也不拿,没有消遣,只是专注于等待她这一件事,视线永远停留在篱笆外的小径上。
似乎有数不尽的耐心。
可以为之付出全部时间与情感,且乐在其中。
剑傀有时候也得陪他做这样无聊的游戏,它趴着,起先也聚精会神,盯了一大阵后眼睛开始一只睁一只闭,最后眼皮一搭,呼呼大睡起来。
望着这一幕,苏聆兮总是莫名心软,到最后依旧变成一句例行嘱咐:“一日三次,得上药,你不想自己动手,让傀儡来都好。你要记得,不要忘了。”
每每这时,叶逐叙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样,掀掀睫根,又慢慢撩起:“好啊。”
只要她来,来管他,他会很好说话,目光也越发偏执灼亮,总是将她团团围困起来,缠着她玩儿。
苏聆兮事后想过,他有这样的变化会是因为什么,思来想去,只能归结到入妄身上。
毕竟她是他的执念。
执念不解,就会受困。
三四日过去,到了第五日,问情宗宗主,纪檀与杨酿音的师尊抵达镇妖司,苏聆兮与他秉烛夜谈,直至夜半。这夜剑傀没来,她看着天上明月,算着时辰,本来要回房洗漱了,不知想到叶逐叙哪个眼神,还是悄悄去了趟驿舍。
遇见了孟合。
孟合这几日在养伤,晚上吃了宵夜闲不住,出来修整钢铁树,手里拿把乌钢剪刀,见到越发轻车熟路的苏聆兮,不由笑着打招呼:“帝师,又来看我们大首领?”
苏聆兮不知该回是或是不是,只好低下头摆弄起符篆手环。
“怎么一日比一日晚,别让我们大首领等急了。”
苏聆兮扯扯嘴角:“有事耽误了。”
略略聊了两句,她走到熟悉的院落里。
还是一方小而僻静的院子,月光倾洒着自四面泼下来,满地流银,夜里蝉都歇了,风敛去白日的狂躁,温顺不少,鸟雀抓着细小的枝干睡觉。
青枣树的石桌上,人影与衣影交叠垂逶,静静趴伏。袖面里露出半张脸,睫毛乌翘,长发铺满了整张桌面,柳丝般垂着。
……睡着了。
栅栏没栓,留了一道手指宽的细缝,一推就开,丁点声音也无。
苏聆兮与那道缝眼对眼僵持一会,推门慢慢走进去。
叶逐叙睡意极浅,待她到跟前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抬起了头。他的眼形分外优越,只是总拉着冷峻而锋利的弧度,装盛着浓深的杀意与恶劣,此时乌黑的瞳心里却只印着一轮弯弯的月亮。
看了她一会,他坐直身体,轻声同她说话:“你来得好晚。”
“来了个胡搅蛮缠不讲理的老头,一整日都在书房。”今夜宁静似水,气氛莫名很好,苏聆兮取出了药包,用帕子将一粒药丸碾碎,替他上药,看到部分伤口已经长出了粉色的新肉,有结痂的征兆,她语气松快两分,“听他说了半天废话,才挑挑拣拣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听她说完,叶逐叙眨眨眼,意义不明:“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但她来了,就算是等到深夜,他还是开心。
这样的开心不加掩饰,苏聆兮无需分辨就能听得出来。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心头一悸。
苏聆兮问他:“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上过药没有?”
“好多了。”
顺从地拉下宽松的衣裳,他耳尖红,眼神却缠着人丁点儿不放,声音较方才多了丝活气:“没有,想再等会。”
等什么。
这么晚了,能等到的只有她。
犹豫须臾,苏聆兮边给伤口上药,边将他缠人的发丝握着放回肩前,以一种商量似的语气告诉他:“后面几天我有事,不一定能来,你不要等我,该睡就睡,该上药也要上药,可以吗?”
叶逐叙动作一静,不知道听见了还是没听见,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几圈,最终轻轻地,看似好说话地应下了:“可以啊。”
第50章 “为什么都
苏聆兮并非故意推卸。
她是真有事。
陛下的伤寒好了,近日又发生了鹄女这样的事,她得入宫一趟。
所以第二日天不亮,镇妖司成员便牵了马匹,随她入宫。
崇德殿内,皇帝戴了冠发,整了妆面,端坐于衔珠的双龙座上,宣心腹重臣觐见。
苏聆兮入殿,双袖微展,略一躬身:“陛下金安。”
皇帝自龙椅上走下,行至她跟前,双手将她扶起:“老师,不必多礼。”
御前近侍女官抬来椅子,放至苏聆兮身侧,让她入座。
“都下去吧,朕与老师说说话。”学了数年,曾经懦弱温柔的小公主学得不怒而威,声音清亮,威仪深重,已经不是初时那个需要靠浓妆与繁复头饰彰显地位的皇帝。
近侍行礼告退,关了大殿正门,将独处空间留给这对当今世上最尊贵的君臣。
苏聆兮将镇妖司近期安排与妖邪近况做了汇报,又询问了宫中情况,周衔月一一作答。
其实说起老师,苏聆兮并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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