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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假妹妹》20-30(第9/20页)
说:“去拿水冲了一下凉,大夏天的,怕汗味熏到孩子。”
说着抱过妇人手里的孩子,妇人便腾出手来抱郑令苓怀里的孩子,孩子可爱,离开的时候一双肉手还抓着郑令苓的衣襟不松开,她忍不住亲了亲小孩的脸。
夫妻两人冲着郑令苓又说了番感谢的话,她多嘱咐了几句照顾生病小孩子要注意的地方。
妇人转身走了几步,想到了刚才没说完的话,赶忙回头嘱咐说:“郑大夫,别忘了我说的,要抓紧,您再拖就真得不好说项了。”
郑晏秋站在昏暗的巷子里,沉默地旁观着这一切。
一对正常的夫妻,并肩走回家,他们看上去多么相亲相爱,温情脉脉。
郑令苓听妇人说的那些话时什么表情,郑晏秋看不清。郑令苓看着那两个人时在想什么,郑晏秋也不敢细想。
他只是忽然意识到有些东西他永远给不了郑令苓,他一直亏欠她许多。
是他不顾她的意愿,让她熬成老姑娘;是他自以为让步,还想将她拖入另一段扭曲的关系里,要承受别人的闲言碎语。
每一天,她待在医馆里,人来人往,别人会怎么看她,又会在暗地里怎样议论她。
他明明都知道,却假装不知道。
因为舍不得她。
他多虚伪。
她的世界人来人往,不只有他。
郑令苓又不喜欢他,他究竟是爱她还是恨她,让她陪自己一起苦熬。
他突然觉得自己胃里痉挛难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想吐,扶着墙俯身干呕,整个人身躯都痛苦地蜷缩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口中尽是苦涩的胆汁。
郑晏秋低垂着头颅,嘴角微微一扯。
等到郑令苓离开了医馆,他才出了巷子,慢慢往回走。
郑令苓待在门口等郑晏秋。
她远远望着他朝自己走过来,没有上前扶他,他步履不稳,好像随时要跌倒。
靠近了,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酒气,脸上也浮现酒醉的酡红。
像是醉了,但她知道郑晏秋酒量很好,不会轻易就醉倒的。
她抬手一拦,像是怕他跑了一样,问:“你想好了吗?”
郑晏秋站定,深深看了她一眼,藏于袖中的手指抓着她之前留下的咬痕,伤口被抓得鲜血淋漓,他的表情却仍平静无波,眼神淡泊清明:“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都答过也不改变主意,我就答应你。”
他没有预想中的通过装醉躲闪逃避。
郑令苓也盯着他,心里想着他又想耍什么把戏。
片刻后应道:“好。”
“如果我说我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或是允了你和陆云修,你还是一意要嫁给那位吗?”
“对。”
“那位心里可能另有所属,即使嫁给这样一个人,你以后也能不在意,不后悔?”
“我绝不后悔。”
这两个问题她答得一点也不迟疑,倒显得想了一路才问出这两个问题的自己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他忍不住苦笑。
“最后一个问题,即使以后当不了行医治病,救死扶伤的大夫,你也不在乎吗?”
郑令苓心脏缩了一下,抬头看着郑晏秋,有些讶然,她没有想到他最后一个问题居然是问这个。
看着她的表情,郑晏秋扯了一抹笑,冷冷淡淡问:“怎么,以为我最后会逼你选我还是选他么?”
他抬头看了眼郑府的匾额。
逼她选自己有什么用,他又不能和她光明正大□□人,也不能给她个孩子,更不能成为她有名有份的丈夫。
他不逼她选他。
可做大夫是她自己选的,郑家那么多医书,后来郑景山不在,没人教她了,她也一点点自己看完了。这么多年寒来暑往,起早贪黑,所耗费的精力苦功不比他读书科举少。
只有他知道她不是做给谁看,搏什么虚名,也不是为了传郑家那个业,而是她自己真的喜欢。
在涿州时行医,到京城也行医,困窘时努力学着经营医馆,身份越来越高也没有舍弃。
可医术在那些天潢贵胄眼里终究是旁门左道,倘若成了王妃乃至于皇后,他们不会让她继续行医的。
她难道连这个也要为了那个位子放弃吗?
她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回道:“人总要抛弃一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他也属于被她抛弃的那一部分。
郑晏秋缓缓闭上眼,抬手捂着自己的脸,心中终于彻底绝望。
这三个问题就是他最后的挽留。
他已无话可说。
良久之后他道:“好,我答应你。”
他亏欠她,所以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帮她。
他认输。
郑令苓却愣住,他答应了,这么轻易,她有些不敢相信起来。
郑晏秋推开发愣的郑令苓,整个人昏昏沉沉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倒在了床上,疲惫和头痛侵扰着他的身心,让他只觉浑身发疼。
他沾着鲜血的手握着香囊,凑近鼻尖闻着,血腥味混着药草的香味萦绕鼻尖,那种痛苦才稍稍缓解,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亏欠感就是无法给她寻常人都能拥有的平淡日常,哥吐不是因为喝酒,胃是一种情绪器官,难受到极点会反胃,是不是觉得哥惨惨嘟,没关系后面更惨,看了后面就不会觉得现在惨了。
哥恨妹,但恨的底色是爱,像奔流的水,所以很温柔。
妹爱哥,但爱的底色是恨,像顽固的山,所以很残酷。
哥妹应该不会有孩子,因为妹不生。
第25章 那日之后郑晏秋病了……
那日之后郑晏秋病了一场, 大概夜里着凉染上了风寒,一直咳嗽,郑令苓要给他看病, 他也不让。
也没有见他请大夫,过了许久才好。
整个人也愈发消瘦,眉骨高挺, 五官愈发凸显, 气质也变得冷冽许多, 像一把薄薄的刃, 锋利而孤冷。
而且变得不大愿意见郑令苓, 见了她也很沉默寡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两人似乎陷入了一场熟悉又奇怪的冷战中。
熟悉是因为两人从前也常常冷战,奇怪是因为这次发起冷战的人变成了郑晏秋。
没过多久宫里的女官来到郑府, 开始教导郑令苓入宫的礼仪,这方面郑令苓欠缺许多,因此头疼得厉害, 她也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学习礼仪上。
日子过得飞快,七月上旬,宫中召见入选女子,由皇后,皇帝以及信王进行择选。
赵钰没有将精力放在选妃上,仍照常议事。
雅间内,伶人弹奏着丝竹乐声。
“右侍郎在帮太子做事,”郑晏秋手骨修长而骨节分明,将一卷册子呈交给赵钰道,“他在人员登记和军械管理的册子上都做了手脚, 但做的不干净,被我发现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右侍郎最近新添了个费钱爱好——赌博,赌场可是个销金窟,输多赢少,倾家荡产都是常事。他染上了瘾,便止不住往里头砸钱,以至于最近手头太紧了,难免要做一些见不得人却来钱快的事填补亏空。
可惜他运气不太好,不知道郑晏秋已经暗中投诚赵钰,正巧撞到了个跟他对路子的郑晏秋,否则应该会更小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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