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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乌宁》40-50(第16/18页)
会儿?”
乌宁机械点头,伸手抱了下胡见霜。
她借用浴室洗澡,热水兜头淋下,冲刷着脸和眼睛,把视线中的一切变得扭曲模糊,好像不睁眼,就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不用想。
季观峤是否曾经也这样,以为可以永远欺瞒她。
毛巾擦去水珠,世界又恢复清晰。
乌宁坐在小卧室的床边,四周阒静,阒静得她混混沌沌的思绪无处安放。
语音电话忽然响起,来自姐姐的。
她迟钝地接起。
电话那头有器械运作的风声,乌安似乎在实验室,推门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唤道:“宁宁?”
她喉咙微滚,发不出声音。
乌安说:“我今天早起一直觉得心慌,给妈妈打电话,她和爸爸也是有点不安,宁宁,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如果有不顺心的地方,跟姐姐说……”
仿佛是家人间的心有灵犀,感知她的痛苦。
乌宁低下头,眼泪一点一点渗出来。
逐渐控制不住,不断地往下滚,砸到手背上,她抬手捂脸,无助地呜咽着。
乌安听得分明,音色一凛:“发生什么了?”
“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断断续续地试图从头说起:“我从前很讨厌他的,姐姐,他对我做过很不好的事,可是后来,我渐渐的没那么讨厌他了……我不想喜欢上他的,可是……”
可是他给她那么多的爱,多到她无法视而不见。
但是她想要获取一点尊重,却难如登天。
到底是她想要的太多,还是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错的。
她不该意识到自己对季观峤的感情。
求全之毁,不虞之隙,每一刻都让她如此痛苦。
乌宁浑浑噩噩地想着,心脏慢慢抽痛,像被泡了水的书本,湿淋淋的皱着,黏着,黏在一起,喘不过气。
她该怎么办?
爱是真的,控制是真的,他只想让她做他的玩偶也是真的。
“宁宁——”
乌安陡然呵她:“你还记得前年冬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记得,姐姐让她妥善处理好,别为感情受伤。
“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
她说,她无意和季观峤长久,迟早会结束。
眼花缭乱的万花筒一瞬之间停止旋转,虚幻的真实间泄出一线可以拨乱反正的清明。
乌宁缓缓睁开眼,用手指擦掉睫毛上的眼泪,微茫的凉,蚀在皮肤上,像姐姐的话一样逼她冷静。
该结束了。
这场不知对与错的梦-
忙完工作,季观峤回到家。
脱了大衣,他站在岛台边慢慢喝水,眼睫半阖着问:“她睡了吗?”
兰姨抱着衣服正准备吩咐人打理,闻言愣了须臾:“宁宁……下午出去,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去哪儿了?”
“我问了,没说。”兰姨喁喁忧心,“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委屈了,我瞧宁宁眼睛通红,像是哭得不轻。”
季观峤轻轻皱眉,搁下杯子。
上楼推开卧室门,空荡荡的漆黑,亮灯之后,整洁的床榻,沙发上没窝着人,唯独空气中漂浮一缕残留的香气。
他缓步走进去。
拿起床头的半管绿色护手霜,杏仁奶香,乌宁睡前爱涂满手。
唇膏,发梳,格纹发带……浴室洗手台上的护肤品,衣帽间的衣服,样样都在。
她是一时赌气跑出去的。
季观峤拉开抽屉,里面有半盒烟,开封后不知搁了几个月,他摸出一只咬在嘴里,去找打火机。
火光擦亮露台夜色时,拨给郁燃的电话接通。
“哥?”
他两指夹着烟:“宁宁在不在你那儿?”
“宁宁在我这儿?不在啊。”郁燃反应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昨晚吵架了,她离家出走?”
放了几个月的烟干燥呛人,季观峤蹙着眉呼出一口烟雾,淡淡问:“她那个大学室友叫什么?”
“胡见霜吗?乌宁大学同学还蛮多的,但是她关系最好的应该就是胡见霜。”
郁燃想了下:“观峤哥,我有小胡电话和住址,我先问一下乌宁跟不跟她在一起,你稍等片刻。”
电话挂断,季观峤坐在露台的冷风里抽烟。
十一月,银钩寒月,夜幕覆着霜色,白雾弥散在空气里,消失得缓慢。
那包烟只剩了三根,抽完,郁燃的信息回来,一个地址,一句话:「乌宁在胡见霜家,她睡觉了,我没让小胡打扰她,平安无事,哥请放心。」
季观峤扫了一眼,摁灭手机,捏着空空的烟盒,闭着眼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小时。
一阵一阵的秋风,吹得园子里落叶簌簌作响,不知从哪儿又飘来雨,凉凉的雨珠被斜刮进露台,滴到手背上,他拿指腹捻了捻。
像眼泪。
心浮气躁。
他活了三十多年,如今竟跟一小姑娘较起劲来。
她的面容浮现在脑海,哭腔声声绞进心脏,季观峤半掀眼皮,视线静静地垂下,捏着一截烟头拨弄烟灰。
哪儿就那么难过了,值得她来回怄气,落泪伤心。
她想自己做主,那就把合众的股份给她-
雨雾绵延一夜,次日早上,乌宁向胡见霜借了一件厚大衣外套,撑起伞出门。
大雨滂沱,胡见霜租的房子是旧小区,排水系统不发达,她低头看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走着。
雨水浇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
天边阴云重雨,单元楼不少人家都开了灯,路上成了河,水波里倒映着一户户澄黄的窗户。
车灯的双闪跳跃。
乌宁踩上去,潮湿的裤脚被照亮,她蓦然停步,抬头看见一辆熟悉的迈巴赫,不知道在小区里停了多久,雨刮器规律地工作着,惹得路过的居民频频回首。
不辨昏溟的天色,雨帘仿佛成了漏斗里的细沙,做着感情的倒计时。
乌宁昨晚已经想清楚,好也罢,坏也罢,这是段早该结束的感情,是她随波逐流地放任自己的心,才会陷得那么深。
还清他给的。
就到此为止吧。
她撑着伞,轻轻地走过去。
后座的车门自动打开,里面的男人睁开眼,眸带倦色,好似一夜没睡,周身冷寂的气息几乎与沉沉的雨色氤为一体。
几乎是顷刻间,乌宁感受到心脏的刺痛。
她真的能舍得他吗?
季观峤视线凝在她面庞,苍白的小脸,眼睛的红肿还未消,穿一件宽松的栗子色外套,握着伞柄的手背骨节伶仃。
他伸出手:“……怎么不上车?”
乌宁垂眼,缓慢而机械地收伞,弯腰钻进去。
季观峤的掌心落在她发顶,极轻地摩挲,慢慢向下,蹭发红的眼角。
他叹息了一声。
握住她的手,暖着:“吃饭了吗?”
乌宁指尖轻颤,喉咙里挤出微哑的气声:“……吃过了。”
“好了,不要再难过了。”季观峤低下头看她,抵不过心疼,退让一步,“我让李惟清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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