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文学 > 穿越快穿 > 西西弗斯

90-10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西西弗斯》90-100(第8/14页)

镇的沙漠偶有几丛灌木,零零星星坐落在起伏的沙丘根部,可这点绿对于沙漠连绵的黄沙来说完全无济于事,余晖垂眸,乾坤逆转,天地在浩瀚光辉里融化成漫山遍野的金桔色。

    残阳如血,铁马兵戈。

    沙漠的日落是壮烈的,像流浪诗人代代吟唱的史诗。

    马车颠簸着掠过一丛沙丘,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江彻不经意间抬眸,忽然窥见余光里——沙丘上一闪而过的一抹蓝。

    他惊愕地微微瞪大眼睛。

    风吹鼓着明蓝的裙摆,将上面的波浪纹样吹得猎猎摇摆起来,摇晃成蔚蓝的海洋。她亭亭地站在那上面,笔直如同帆船的桅杆。

    在即将被沙丘彻底遮挡的时候,江彻看到她弯下腰,利落地挽起裙摆,像一只抖擞完羽毛上的水珠决定就地腾飞的海鸟,决绝地、坚定地向他飞奔而来。

    风拂过,海水朝他倾斜。

    存在于法蒂玛与莎莉约定中的沙漠海以另一种方式降临在无尽沙海上,他的心脏像战鼓一样擂动着胸膛,鼻端仿佛嗅闻到了海风混沌又温吞的咸腥,在她跑到脱力的前一秒,他伸长手,一把将她捞了上来。

    浪花停歇在他身上,她生机勃勃的身体在剧烈奔跑的余震下于他怀中剧烈起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不平等合约 让你死的事

    “江彻……”风把她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 像落叶一样打着旋轻轻擦过他耳边,“我需要你帮我。”

    身后的车厢并非完全封闭,顶端的棚布只用四枚钉子分别固定在了车厢的四角, 风一吹, 棚布上上下下鼓动, 像一个人光裸的肚皮随着呼吸凹陷起伏。鼓起来时,布与车厢分离, 露出一道足以被车内人窥见一切的缝隙, 只要车里的人突然念头一转, 打算站起来欣赏车外风景, 他们现在的境况便一览无遗。

    天时地利无一具备, 非要找出一件幸事,大概只有怀里的人是对的。

    她的身体像云雀一样暖热,扑簌簌且生意盎然,裙摆被风扬起来,又被他的手臂抚下去, 轻盈地起落, 潮涌间恍如深海盈盈的水母。

    江彻抱着她,她的胸脯紧贴他的胸膛,毫无间隙,以至于他轻声说好时,她能轻而易举通过彼此的震颤听见他的答案。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她看着他在夕阳下显得更加幽深的眼睛。

    薄薄的双眼皮褶子像飞机的尾迹, 拖出纤长的直线, 彼此近在咫尺,因为距离太近了,所以,细微的情感、晦暗的涌动反而更显得无所循形。

    “什么事都好。”他说。

    她于是极轻地用鼻音笑了一声。

    长发被风凌乱地吹拂到他们中间, 有一些沿着风的轨迹,蛇一样攀援到他肩颈上。明蓝用手指充当梳子,冷白指尖没入乌发,随意朝额后一拢,将恼人的发丝通通梳到脑后去了,光洁的额头由此露出来,发际线正中间垂下来一点美人尖总让他想起钻石磨成的水滴吊坠。

    明蓝隐秘的自恋常体现在种种细节里——比如从小到大,她从来不肯留刘海。发际线好看就要露出来,腿长就要穿修身裤和长靴,这是她的做人准则。江彻不喜张扬,却很吃她这一套,看她臭屁地发散魅力,在悸动之外,他更常感觉到的是心软。

    一种看到可爱的东西,所以情不自禁感到心软的、柔和似水的心情。

    以至于现在,当她用一种略带戏谑的弹牙语调问他“让你死的事也可以吗”时,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回答也是心甘情愿的“嗯”。

    就算她现在抽出一把刀说要杀死他,他在失去意识前的心情大概也是滚热且幸福的。

    但明蓝没再继续笑了,她慢慢敛起脸上的表情,眼底捉弄之意褪去,上扬的嘴角抚平,微微下压,抿成一个严肃的弧度,突然认真地对他说:“你可以要求我为你做些什么。”

    江彻愣了愣,随后轻轻一笑。

    在察觉到她或许需要他帮忙以后,他其实一直在等她主动开口。

    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地差遣他为她做些什么,只要她说了,他总是会做的。然而两年的分离以及中间种种爱恨掺杂在一起,他们的关系像一池被搅乱的水,变得浑浊而尴尬。

    明蓝是一个把“我”和“非我”分得很开的人,凡是被她划分到自己阵营的人都能得到她不遗余力的庇护及差遣,只有面对非我阵营的人她才会表现出疏离与客气,将彼此间的利益交换放在等式两头算得清清楚楚,生怕多欠对方人情。

    ——欠人情意味着需要还,需要还意味着进一步的纠缠,这种事情放到任何非我阵营的人身上,显然都是麻烦的、后患无穷的事情。

    来医院找他,犹豫后闭上的嘴,相触又分离的眼神……所有躲闪、迟疑、别扭,说到底,其实都只是因为她不再将他当成自己人了而已。

    所以需要小心翼翼试探他的态度,所以开口要求帮忙之前总觉得难以折腰。

    他等待着她像从前一样,心无芥蒂地对他施予没有边界感的信任与依赖,可是那怎么可能呢,人心不是弹簧,不是松开手一切就都会弹回原点。他明白能够追上来对他说出这句“我需要你帮忙”就已经用尽了她所有清凌的傲骨与勇气,现在她试图用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来交换他的配合。他相信不管是多么过分的要求,下流也好,无耻也行,只要他敢提出来,明蓝都会答应他。

    毕竟他对她的喜欢清楚到像浅溪里毫无遮蔽的鹅卵石,除非她故意闭上眼睛,否则不可能看不清楚。

    她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在对他说这句话呢,献祭,交换,还是歉疚?毕竟她要他做的事似乎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危险到她没办法完全假装那句“让你死的事也可以吗”是玩笑话。

    可不管是交换还是歉疚,那些东西他都不想要,他想要的只是她的喜欢。

    仅此而已。

    所以——

    “小姐,你不用这样做我也会帮你。”

    他抚摸着她绸缎般的长发,凉滑的发丝缠绕在他指尖,让他想到了夏夜的凉席。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明德成还活着,暑假的某一天,明蓝和唐姝茵一起去费彦亲戚开的一家牧场里露营。

    各自搭好了帐篷,用风扇吹凉仍有些嫌热,于是明蓝兴致勃勃地说她想体验一下睡凉席,刚好费彦的亲戚家里有麻将凉席,就分了一张给她。江彻在外面守着,忽然听到她在帐篷里叫他名字,“江彻江彻”的,声音急切,走进去一看,发现她的头发夹进凉席里了。

    麻将凉席从某种程度来说是头发杀手,躺着不动还没觉得有事,一旦稍微想要翻身或者偏一偏头,那就完蛋了。长发缠进凉席的间隙里,一动就扯着疼,明蓝看不到解不开,只能求助于他。

    他蹲在她身后,看到她乌黑长发后雪白的一截脖颈,以及因为着急而微微充血发红的耳根。

    缠住的只有两三根,他看了眼,说用手折断就好,明蓝立刻甩给他一个要杀人的眼刀:“你敢?”好像只要他敢弄断她一根头发就要跟他拼命。

    最终他还是认命地蹲下来,替她慢慢解开绞进凉席里的头发,过程中手指不可避免触摸到了其余的发丝,冰冰凉凉的,铺在他手臂上,又因为发质太顺而自行滑落下去,留下若有若无的触感。

    长发流淌在他臂上,像夕阳最后一点余晖眷顾着漫山遍野的黄沙。

    “去找志愿军帮忙,小姐,他们有频道能联系上我,详细的事以后在频道里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晚安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是一场心灵的漫游,每次都能让人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