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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西西弗斯》20-30(第9/17页)
头,一脸急诊医生般的严肃:“你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母亲节陪妈妈看电影去了,这篇是定时发送
第26章 蓝色发卡 吻
江彻不常生病, 一起生活了七年之久,明蓝印象中他生病的次数仅有那么两三次。
也可能他生病了她没有看出来,毕竟他总是很擅长隐瞒与伪装。
相较之下, 她自己生病被他照顾的画面在她记忆里反而更多一些, 明蓝回忆着那些细节, 把他拽到沙发上坐下,说要去给他拿药。
“不用了小姐。”江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把手头的糕点放到茶几上, “我回自己房里喝点姜汤就好。”
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他, 抿着嘴角没作声, 面目看不出是什么态度。
头脑的昏沉让他反应速度也变得有点迟钝,视线缓慢扫下来,落在她依然光裸的脚上,俯身拎起她蹬在沙发底下的拖鞋,走到她身边, 蹲下, 握住她的脚踝,将她两只脚逐一送进了拖鞋里。
穿好以后,他听到明蓝在他头顶说:“你的手很烫。”
“抱歉。”他头晕脑胀,低低地应了一声。
*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指尖,由于温差过大, 被凉水裹挟的指尖在水流冲击下产生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隐痛。
江彻拧紧水龙头, 用毛巾揩干指缝。
镜子里的男性身体是赤裸的,覆盖一层薄薄水光,被浴室顶灯一照,水膜泛出晶莹的质地, 肌肉隆起的地方虚幻着光晕,凹陷处又拓出阴翳,起伏如沙漠里匀停的丘峦。
未免生病时洗澡病上加病,他只用毛巾浸了水拧干,简单在身上擦拭了一番。那层纤细水汽很快被他身上的温度蒸发殆尽,只留下皂荚淡淡的香。
清洁完身体,围着浴巾走出去。
江彻没有裸睡的习惯,但高烧让他连被子都不太想盖,身上热得像滚了火炉,这种热与热带雨林的湿热不同,是类似于沙漠环境的干热,仿佛脏腑之间燃着一簇火,炙掉了身体里含量据说为70%的水分。
喉咙肿胀,唇齿干哑。
吞完退烧药,他躺在床上,手臂搭上额头,眯眼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脑海中断续闪过的是明蓝之前生病的事情。
她生病常常伴随发烧,一旦发烧,就只想吃点酸酸甜甜、冰凉且带汤水的东西。
每当这个时候芳姨都会做一碗符合她挑剔要求的酸梅冰粉给她吃。这是芳姨用来应付自己孩子的妙招,后来她孩子长大了,生病发烧也不再嚷着吃酸梅冰粉,于是这个传统便顺理成章承袭到了明蓝身上。
冰粉虽以酸梅为名,但酸梅的实际用量并不多,只是提个味而已,再拌上些红糖与花生碎,煮上三两颗嫩白的小丸子,简简单单一碗下肚,被发烧折磨得干热的食道会润泽许多。
那一年芳姨回家照顾坐月子的儿媳,请了一个月的假,她缺席的这段时间,明蓝刚好赶上流感,再度被病毒伏击。
请了家庭医生过来看了病开了药,交代她卧床静养,接着明德成便匆匆赶回了公司里主持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
空荡荡的别墅很寂静,寂静到挂钟走针的声音也显得嘈杂。江彻只身守在明蓝房外,听到她用没什么精神的、纤弱的声音说她想吃冰粉。
料理不是江彻擅长的事,尽管十八岁以前在家里常常做家务,但他的厨艺水平始终停留在谋生阶段,与美味相去甚远。
查询冰粉的制作过程与打电话向芳姨询问原料的位置就花了他不少时间,等到做完一碗冰粉端至明蓝床边,她已经睡着了,睫毛如伞,亭亭盖住疲倦的眼瞳。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叫醒她,只是将那碗冰粉轻轻搁到了床头柜上。
后来玲姨接替了他的看守工作,他回屋休息,直到明蓝病愈,他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她究竟有没有吃到那碗酸梅冰粉。
意识随回忆沉浮,快要遁入睡眠的时候,江彻听到了异动。
声音从他客厅的窗户传来——
他住的是单层的平房,的确有小偷从窗户入室行窃的可能,但考虑到别墅区安保与监控密布,这个可能又显得很荒诞。
江彻从床上支起身,走到了卧室外的客厅。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随着月光一起进入的还有一个人从外面嚣张翻进来的身影。
“……小姐,我记得我这有正门。”
他双手抱臂,太阳穴抵在墙壁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这位夜闯的贼,语速由于生病而变得很慢,声音也比往常沉。
明蓝骑坐在窗台上,睡裙的裙摆勾到了窗户的边缘,天色黑着,她看不清楚,越是着急解开,裙摆的真丝反而在窗框边缘突起的铁丝上缠得越紧,一条腿已经顺利跨到了屋子里,另一条腿则狼狈不堪地悬在窗外。
她嘶了一声,开口时仍然习惯性压着声音,仿佛他还在睡觉:“我怕吵醒你啊……快过来帮忙。”
他发出了一道似笑非笑的模糊的声音:“你这样更容易吵醒我。”
说完迈动了腿,却不是第一时间前往她那个方向援助,而是先回卧室戴上了口罩。
明蓝坐在窗台上,左边肩膀被屋内暖气煨得暖烘烘的,右边肩膀却露在窗外吹着寒风,冰火两重天的处境让她不得不像鹌鹑一样缩起肩膀,以免寒风从睡衣领口灌进衣服里。江彻随后踱到她身边,右手手臂从她腰背那一侧绕过去,探及窗外,垂眸耐心地替她拆解铁丝上的丝线。
这个姿势就像将她拥在怀中。
明蓝不着声色地瞥了眼他的胸膛。
她不是没看过他的裸.体,对相当一部分男人来说,袒露上半身并不是一件极其不自在的事情,更何况她家的健身房从始至今也只有他一个人使用。有时从健身房外路过,明蓝会看到他撩起上衣衣摆,用干净的衣摆擦拭下颌处的汗滴。
黑色背心朝上滑动,露出精健的、沟壑分明的腹肌。两条人鱼线向斜下方延申,意味深长地没入运动裤宽松的裤腰,汗的轨迹与线条的轨迹叠合,像黑笔写完了撇捺,又用带细闪的透明墨水描写加粗。
闪闪亮亮,引人遐想。
但那些画面通通具有安全的距离感,而距离感天然地能让人闲适自在地处于观赏位,怀抱一股作壁上观的从容。现在他未免挨她太近了,身上的高温越过睡裙,清晰地传递到她同他相贴的那只手臂上。
很烫。
烫得相贴的那一小片也在短短几秒内变得火炙般滚热起来。
她动了动,想要利用小动作稍微拉开和他的距离,借此掩饰自己轻微的不自在。但江彻完全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原本随意撑在一侧的左手抬起来,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更深处带了带。
“冷?”
隔着口罩,询问的声音闷闷的,也酥酥的,口罩粗糙的边缘剐蹭到她耳朵薄软的上沿。
明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些细微的反应仿佛更加在作证她寒冷的猜测,他加快了右手拆解的动作,眸光心无旁骛。
高热让男人无需喝酒也拥有微醺的慵懒与迟缓,换成平时,他不可能主动做出这么“僭越”的事,更不可能不穿上衣晃悠在她面前。尽管知道原委,但明蓝听着自己逐渐过速的心跳,还是单方面认为他一定是在勾引她。
裙摆解开了,江彻握着她的腰,将她从窗台上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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