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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十四行诗》40-50(第10/20页)
“我没想骗你,我和你说想去沪旦医学院的时候,也没想过我的成绩能够到京大的线。景丞迟,我们都应该成为更好的自己,对吗?就像你拿过那么多次金牌,依然渴望站上世界最高的领奖台。”
一枚单项金牌,打破世界纪录,一枚接力金牌,力挽狂澜,将所有人最不看好的项目带进观众视野,实现零的突破。
他已经做到最好了,这个夏天里,景丞迟是最夺目的存在。
景丞迟其实没俞靳棠想得那么开心,良久,他沉声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站上最高领奖台吗?”
实现梦想、对竞技运动的敬畏当然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他的私心,他想,这样就能配得上她了。
景丞迟想到景兴的那通电话,眸里的光星星点点地黯了下去,他玩味又无奈地勾了下唇。
没想到还是这样。
夏日的傍晚,日头刚落下去,难得吹来的风凉快了些,两人在的地方是一块平整的草坪,他坐下去,将眉眼重新融进夜色里面。
景丞迟没等俞靳棠回答,他不知道该不该让她知道,其实他对于梦想没那么纯粹,他更想要的,是她。
他自顾自地开了口。
“七岁那年,他们第一次吵架,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想尽各种方法,想让她回景园来,那会儿调皮捣蛋、闯祸打架,因为每次惹祸了老师都会把家长叫到学校来。”景丞迟笑了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觉得自己幼稚,“我每次在老师办公室等着的时候,都特别紧张,不是怕他们说我打我,我怕…”
“他们不来,怕他们不想管我了。”
最开始几次,初镜还愿意来学校看看他,偶尔景兴也会去,他用这种方式将三个人中间的裂痕粘合。
后来,他们每次只会来一个;再后来,就没人来了,连学校强制到场的家长会,他的座位那也永远是空荡荡的。
无论他怎么惹祸,怎么堕落,都没人再管他了。
“不知道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所有老师还有巷子里的大人们,和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说景叔和初姨工作忙。”这话俞靳棠也从小一直听,怎么会不记得,“等他们忙完这一阵,就回来了…”
“他们每次都说忙完就来。”景丞迟苦笑了下,抬起胳膊盖住眼睛,“其实都是骗我的,他们就没想过回来。”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渐渐接受,事实的真相就是他们根本不爱他。
甚至都后悔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棠棠,所以我讨厌别人骗我。”
景丞迟垂下眼睫,上面似乎挂了点湿,他听见无声的夜色中有什么东西在坍塌、溃败。
“但你可以是那个例外,你怎么样骗我,我都认。”他小心翼翼道,“只要你别离开我。”
他想不到他这种人还有什么光明的未来。
只知道,俞靳棠在哪,他的未来就在哪;如果没有她,那他拥有再多东西,都没了意义。
沪申还是京平,对他而言没什么分别,只要她别推开他、别拒绝他的靠近。
在初镜决绝扔下他时、在景兴下了那副安眠药时、在一次次被父母狠心扔下时,他都发过誓,再也不要卑微地去索取什么了,尤其是爱;再也不要轻易相信什么了,也尤其是爱。
但在俞靳棠面前,他还是破例了。
“棠棠…”
他话没说完,因为有什么东西很轻地落了下来,温热的、柔软的,像一捧春雪停在唇间。
景丞迟抬起手,精准地扣住她的后脑勺,衔住了她的下唇,吻回去。
雪化成了潺潺的水。
他托着俞靳棠的蝴蝶骨,翻身将她圈在下面,凶猛地发起攻势。
俞靳棠懵了,他们没这样汹涌地接过吻,他的气息来势汹汹,撬开齿关,灵活地搅起水津。
她一直攥着他运动服领口,指尖蹭在坚硬的肌肉上,擦出了些些的热,可又贪恋得不舍得放开。
景丞迟感觉得到她的无措,掌根游离过她绷直的背脊,停在腰窝,然后狠狠地揉下去。
她接吻时真的很乖,无论是从前轻蹭着碾她的唇瓣,还是现在几乎疯狂地索取…她都乖乖地张着小嘴,双唇柔软、水润也甘甜。
时不时有脚步声踱过,可不影响他们旁若无人地接吻。
每次有人走来,俞靳棠就会更紧张,指尖掐着他,都泛了白。景丞迟没想因为这些就放过她,反正她被他罩在下面,没人能看见她的脸,还有情动害羞时脸上的红晕。
只有他看得见。
只属于他。
时隔已久的想念,还有飘忽不定的未来,都融在这一场缠久的吻里。
俞靳棠被亲得头脑发懵,整个人都软在草地上。
额头相抵,他粗沉的喘息声钻进她的耳朵里,荷尔蒙发酵,彻底让她羞红了脸。
“我说了…”俞靳棠声音也变了,被亲出来很多的娇气,“我没骗你。”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她本想要告诉他的,这是原则性问题,她实事求是而已。
“对不起。”她轻声说。
俞靳棠还是欠他一句道歉,终究是她食言了,她没去他们约定好的沪申。
“棠棠。”景丞迟捧着她的脸,人的本质都是贪心的,尝过了还不够,想要更多,“所以,亲都亲过了,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算…亲过嘴的关系。”俞靳棠借着他的力坐起来。
碰巧走过去一群人,她心虚地把整张脸都埋进掌心里,脸烫得很,真没出息。
“干、干嘛在这亲这么久啊。”俞靳棠害羞,“这么多人呢。”
“这是洛杉矶,没人在乎这点小事的。”景丞迟一挑眉,“而且是你先亲我的。”
和他比,她那充其量算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
而且,这…是小事吗?
她已经被他亲得完全招架不住了。
俞靳棠一把推开景丞迟凑过来的脸,别开视线。
“我看书里,女主角都没那么容易接受表白,都要收很多花啊巧克力啊礼物啊的。”
她慢悠悠地卖关子,每说几个字还要偷偷看他的表情。
景丞迟无奈地笑了。
想到他第一次准备表白时,心灰意冷留在巷口的那捧甜筒花,那时他真的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知道了。”他劝自己有耐心,亲都亲到了,她又跑不了,“我好好追你一次。”
俞靳棠眼睛亮亮的,欣喜地点头。
杨茹静把她护得很好,精心地培育在花室里。
自然没接触过那些悸动的。
“长这么大,我还没收过别人的…”
她话没说完,景丞迟的吻又缠了上来,他竭力在克制,但效果寥寥仍是一个不温柔的长吻,甚至带了些不可细究的愠怒。
“别人是谁,还想收谁的,嗯?”
他边吻边质问着她,勾得俞靳棠愈发迷离,他总喜欢做些让她分心的事,她脑子去思考他的问题,自然放松了警惕,在他面前完全束手无策,他吻,她就懵懵地配合。
直到后颈被人抬手抓住,景丞迟的指尖轻划过她颈侧的筋,然后摸了摸她的软耳垂——
俞靳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四肢瞬间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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