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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十四行诗》30-40(第21/23页)
鼓点,酒吧中心舞台的东西两角各亮起一盏投灯,一男一女迈着热情洋溢的舞步登场。
整个屋子里的舞蹈氛围瞬间被点燃,方才攀谈的、喝酒的、发呆的人们都一窝蜂地站了起来,随着鼓点,都热情地踏起节奏。
俞靳棠在这种场合到底是有些羞涩,小口抿着饮料,只轻轻跟着音乐摆动。
“You are so beautiful!”一个梳着脏辫的女孩子来到她面前,“But why you not happy?”
俞钟康和杨茹静不在,俞靳棠终于能丢掉那张强撑着的面具。
她撑着头,想的都是和景丞迟见的最后一面,很奇怪,似乎随着时间过去得越长,她回忆起来时,好像越能看清他看她最后一眼时,眼底的苦涩。
可她读不懂,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在想一个人。”
俞靳棠轻笑,忧郁的语调配着英式发音,像支陈酿多年的酒。
古铜色皮肤的女孩看着她,笑起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你的爱人?”
俞靳棠红了红脸,轻轻道:“我喜欢的人。”
女孩神秘地冲她一笑:“你应该把他带过来。”
“为什么?”
“因为今晚是我们的kiss&love之夜。”
女孩打了个响指,示意她往台上看,女舞者拎着裙摆,翩然转圈,而后被男舞者稳稳接住。
两人对视,然后深情拥吻,羽毛扇子轻笼下来,将这一刻定格。
紧接着,灯光闪了三下,音响里响起醇厚的男声——
“如果现在,你的爱人就在身边,就请肆意地捧起他的脸,拥抱,然后亲吻吧!热情与爱,今夜永远和你们同在!让我们一起点燃这个热情之夜!”
灯光很快亮起,身边的人两两成对,爱意和疯狂霎时充满整个空间。
俞靳棠却怔住,感觉有什么东西冲破桎梏涌了出来,她抬起手,指腹轻轻压在唇瓣上。
亲吻。
她居然突然想起唇瓣相偎时的那种柔软和温存,还有酥麻的电流感和控制不住加快的呼吸,那么真实。
…不是梦?
喝醉了的那晚,她真的和景丞迟接过吻。
俞靳棠的心脏疯狂跳着,叩击着胸腔,如雷贯耳。
她猛地起身,几乎是冲出酒吧,手指疯狂地按着楼层键,电梯上行,她双腿脱力,往后退了几步倚着轿厢壁,才撑住。
指尖在轻轻地发抖,复杂的情绪从她心尖里涌出来,灌满整个身体。
俞靳棠抬手,压着胸口,自言自语道:“不是梦,不是梦…”
难怪机场见面时,景丞迟问她,就只和他说这些?
他一定在等她的答案,关于他们吻过的这件事。
可她却只说了对不起。
景丞迟误会了,他一定是误会了。
所以他才会让她当作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没见过,没说过话,也没…
俞靳棠跑回自己的卧室,确保四下无人,才颤颤地拿出手机,拨通景丞迟的电话。
不到两秒钟,电话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他散漫的一声“嗯”,还沾了点疲意,感觉刚结束训练。
“景丞迟…”她一开口,鼻头连着眼眶都突然泛了酸。
俞靳棠心里早就乱成一团麻,想和他说什么、怎么说,她都没想好,只知道她迫切地需要听见他的声音。
“哭了?”景丞迟毫不费力地从中辨认出她的异样。
他刚结束训练,冲了个澡,抓起颈间搭着的毛巾,揉了把头发。
理智告诉他要保持距离,不能再擅自越过那条红线,可开口时声音还是止不住温柔:“怎么了,棠棠,谁欺负你了?”
俞靳棠抓着手机,拼命摇头。
眼泪没道理地流出,可她没有哭的道理,是她忘了,害景丞迟误会,论委屈、论伤心,都是该景丞迟更胜一筹。
可偏偏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下来,将两颊洇湿得不成样子。
“景丞迟。”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景丞迟手上的动作一滞:“误会什么?”
“那天晚上的事…”俞靳棠努力措辞。
景丞迟很淡地冷笑了一声,敛下长睫,声线低沉,毫无波澜:“我说过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以后不会了,我能守好做朋友的边界。但如果你…”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轻轻发颤,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那是她的初吻,宝贵的美好的初吻,本该留给她喜欢的男生、更值得的人,却被他夺走了。
景丞迟紧抿着唇,在心里唾骂自己的自以为是,再开口时嗓音里的凉薄更上一层。
“如果你还是觉得面对我会别扭,还怪我,我们以后也可以不见面,井水不犯河水,就当这么多年都没认识过,也行。”
“景丞迟!”俞靳棠眼泪彻底决堤,她抬手胡乱地抹掉:“我知道你说的不是真心话,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收回去!”
月光洋洋洒洒地垂下来,落在她的肩上,皎洁而清冷。
俞靳棠心里很乱,声音裹满泪水,堵在喉咙那,迟迟发不出来。
越是这样,她越急,十八年的人生里,她第一次强烈地感觉到,她要失去景丞迟了。
那个曾经许诺永远会站在她身后的少年,正以一种几近决绝的方式,推开她。
这么多天的那些疏淡和别扭,都不是她敏感多思,所有的反常都串了起来,症结就在此。
手掌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入肉里,俞靳棠依仗那点痛感,短暂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和你说对不起,是想和你道歉我食言没去赴约的事,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应该信则知哥不信你,你说了约我见面、说了会等我,就一定会。”她抽泣着,说得断断续续,“景丞迟,我那天真的不该缺席,不该放你鸽子。还有机场那天,我也不该因为想见你,就那么任性地让你来机场,害你又平白等了我好几个小时,肯定耽误训练了…你、你不会最后没拿到奥运会的牌子,要怪到我身上吧……”
俞靳棠一股脑地把所有话都说了。
管不了什么逻辑和条理,想到哪句就解释哪句。
偌大的落地窗映出景丞迟的一双黑眸,在听见那三个字的时候,不免绕动。
她说,她想见他。
景丞迟也从没觉得她任性。
相反,他很感激,感激她的世界为他张开了一条裂痕,感激那束光投了进来。
“还有…我那天晚上喝醉了,我之前不记得我们亲过了,还、还以为又是做梦。景丞迟,我不是在故意逃避,也没有想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你愿意相信我吗?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俞靳棠人在阳台上,背抵着墙壁,一寸寸地滑下来。
她懊恼地环抱紧双臂:“我怎么能忘了呢,那么重要的事…怎么就才想起来,对不起,我是不是害你伤心了?所以、所以你才要和我划清距离,要否认我们青梅竹马的十八年,要当作不认识我…”
无数碎片飞进她的脑海里,从小小的他们,然后一步步地长大。
从幼儿园时,肩并肩、手拉手地过马路;到后来,他挡在她面前,顶下俞钟康声嘶力竭的那巴掌,他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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