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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十四行诗》30-40(第10/23页)
声色地将那盒烟推远。
俞靳棠咬了咬唇,无辜道:“好紧张,我睡不着。”
听说抽烟能解愁,说不定对焦虑失眠也有良效。
她中考时就因为紧张,没睡好,发挥失常,连101的尖子班都没够上。
俞钟康和杨茹静之前对她管教得那么严苛,也有这层原因,高考不像中考,没有那么高的容错。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错不得。
景丞迟心脏褶了一下,看她紧张得有几分胆怯的样子,说不出地觉得心疼。
但这件事不行,他不允许俞靳棠碰。他抬手,按住她的脑袋,靠着臂展优势不让她接近。
“想什么呢,这种东西不是你这种乖孩子该碰的。”
俞靳棠瞬间蔫了下去,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乞求意味很明显。
“你都偷偷抽呢,为什么我不行,景丞迟,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对。”景丞迟语气强硬,手指按在她眉心的地方,推远,“就不许。”
俞靳棠歪了歪头:“唔…”
“景丞迟。”俞靳棠暂且作罢,倚靠着桌子,“那你呢,你为什么偷偷跑出来偷偷抽烟?”
“睡不着。”景丞迟沉眸诚实道。
俞靳棠撑着桌子,凑过去看他:“你睡不着?我高考你失什么眠?”
景丞迟眸子黯了黯,尾音微挑起:“你说呢,嗯?”
他怕她不能得偿所愿。
怕她因为高考失利,在俞家彻底失去对未来人生的掌控权。
怕她不能做她喜欢的事。
但景丞迟又知道自己该相信她,俞靳棠是做什么都能做得好的人,从小就是,他该无条件地相信她。
或许就是这两种情绪在他身体里缠斗,才逼得他心烦意乱,全无困意。
俞靳棠趁着他怔神的间隙,右手绕过他身后,偷偷抓住烟盒。
得逞了,还不忘冲着他狡黠地勾一勾唇。
“想什么呢?那么专注。”
她像是牙牙学语的孩子接触着新世界一样,小心翼翼地拿了支烟出来。
景丞迟侧目注视着她,不禁哂笑。他满心都惦记着她,替她纠结紧张,她倒好,挑这个时候调皮。
他看她还没他紧张,现在卯着劲地想学坏。
俞靳棠打量着那支香烟,和她见过的那些不大一样,通体是白色的,细长,尾部的地方贴了个蓝色的小圆纸。
她拿手捏了捏,爆珠爆开,短促地“啵”了一声。
景丞迟就静静地看着她,像头幼兽似地,将烟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没什么味道啊…”俞靳棠评价道,“好淡。”
景丞迟:“抽起来香味才明显。”
俞靳棠把香烟递到他面前:“那你借我个火嘛。”
景丞迟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抬手,宽大的手掌毫不费力地包住她的。
指腹相碰时,擦出了微微的温烫,他冷漠地将烟夺过来。
“教你抽烟。”他冷笑,“你信不信俞靳珩能打断我的腿。”
“我就想尝一下嘛,偷偷地,他不会知道的。”俞靳棠还没放弃,她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挑起来。
景丞迟慢条斯理地叼住烟嘴,指骨轻碾火机砂轮,凑近点烟,期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予理睬,这大概是他在她面前最心硬的一次。
白烟模糊了他的眉眼,清新的蓝莓香在两人之间迸散,又被风吹远,吹得淡了。
那股亢奋的感觉,很快在他心间溢开,大概是尼古丁的作用。
逐步蔓延至四肢百骸,景丞迟躁意加剧,喉咙发紧。
景丞迟散漫地举起手,烟还燃着。
他五官立体,面无表情时线条感很锋利,在俞靳棠看来,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她咕哝着,踮脚去够,但两人身高差之悬殊,她怎么努力都碰不到。
“景丞迟,你好烦呐!”
俞靳棠一只手抓着他的小臂借力,然后跳起来去抓,落地时,却脚下没站稳,打了个滑。
景丞迟眼疾手快地揽住她,手掌稳稳地括住那双蝴蝶骨。
等俞靳棠反应过来时,已经惯性使然地整个人扑在景丞迟身上,慌神间听见他闷哼了一声。
那支烟早就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空气中的水果清香也淡得几不可闻。
俞靳棠屏住呼吸,安静地注视着他。
他离她好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浓密而长,鸦羽似的,每覆下来一次,那双黑眸里她看不懂的情绪就更浓一点。
她才发现,他鼻梁很挺,眼角的痣像滑落的泪,唇形很好看…
饱满,纹理很淡,很健康、气血足的那种红润。
鬼使神差地,俞靳棠弯起食指,很轻、很轻地拿指肚碰了那一下,触感像果冻似的软。
很奇妙的触感,和摸她自己的不一样。
景丞迟抬手,攥住她不安分的食指。
面前的俞靳棠正抿着唇,浅色的瞳仁亮晶晶的。
或许只是她的无心之举,就像她一时兴起想学抽烟…也一时兴起想玩他。但对于景丞迟不是这样,十八岁出头的年纪,正血气方刚,能忍得住什么。
他突然发狠地扣住俞靳棠的后脑勺,小臂青筋贲起。
喉结疯狂滚动,竭力地压着火。
她不是想尝烟的味道么,干脆就喂给她好了,反正是她先不要命地惹上来的。
景丞迟细品唇尖残余的那点香,阴着眸子,逼近。
距离被不断拉近,鼻尖几乎堪堪相蹭,他猛然顿住。
他压在桌沿的指骨紧蜷了下,阖上眼,将就快要溢出喉咙的那句脏忍了回去,喉结滚动,撇开头的动作很重。
还插\在她柔发间的指骨,惺惺作态装得温柔地揉了揉。
“回去吧,该睡了。”景丞迟的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乖。”-
高考紧锣密鼓地进行了两天。
俞靳棠涂好最后一个选项,放下笔的那瞬间,她怅然地感慨,终于是给高中三年时间画上了完满的句号。
她随着大流,走出校门。
中午时她和景丞迟约好了,他等她,接她回四合院。
然后和盛若、楼以寻一起去吃大餐,景丞迟买单。
他个子高,宽肩窄腰,哪怕就穿着最简单的T恤款式,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几乎遮住整张脸,在人群里面也存在感极高,一打眼就看得到。
俞靳棠的唇角欣然地弯起来,小碎步地向他跑过去。
谁料还没几步,一只手突然横在她面前,冲她打了个响指。
“俞靳珩?”俞靳棠懵了,“你怎么在这?”
俞靳珩略有些无语:“你问的那叫废话,你高考结束,我当然来接你回家啊。”
俞靳棠一直以离学校近、能在路上节省时间为由,住在四合院不走。现在高考结束了,这个借口自然失效。
她干笑了两声,眼神不住地往景丞迟那边瞟。
俞靳珩全无觉察,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掉头,往反方向走。
还喋喋不休地念着自己穿搭的look:“你看哥这衬衫,紫花橙花,这叫什么,紫定能橙天走花路!”
“……”俞靳棠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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