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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十四行诗》20-30(第21/22页)
,很多乞求和挽留的话语在胸腔里翻腾。
到最后只问了一句:“妈妈,伞还要吗?”
那是初镜最后一次出现在景园,她跨上机车, 顶着瓢泼的大雨走了。
没要伞。
也没要他。
景丞迟阖上眼, 十年过去了, 原来被抛弃的滋味一点没变。
又酸又疼, 揪得他整颗心都空洞。
只不过他现在好像变得麻木了,没多难受, 反而觉得可笑。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走了很远的路, 跋山涉水, 长了不少的本事,结果回头一看还杵在原地。
什么都没变。他们还是想抛弃他,就抛弃他了。
就因为一张体检报告和举报邮件。
突然, 拂面的雨势变弱,空气中混进了淡淡的玫瑰香。
俞靳棠送他的那瓶护发精油早就用没了,他这一年满世界地打比赛,每去一个新地方都会找她的同款,但都无疾而终。
她的香就像她的人一样,很难得。
正因为如此他才坚信不会认错。
景丞迟迟疑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俞靳棠的瞬间,全身的毛孔骤然紧缩了一下。
她总能在这种时候出现、总能找到他。
像命运一次次出手,一次次将他推向她,让他一次次地沦陷在她的眼眸里。
“你怎么找到我的?”景丞迟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
俞靳棠吃力地撑着伞,盖过他的头顶,他太高了,现在又不肯低头弯腰配合她。
“你不开心了就来这,很难猜吗?”
京郊的一栋别墅,景叔的地产,他们很小的时候两家人周末常过来聚会。
大人们在户外打打高尔夫、聊聊天,几个小孩就屋里屋外地追着跑着玩,那是他们上小学之前的事了,很久很久以前。
她、景丞迟还有俞靳珩的抓周宴是一起在这办的。
别墅的顶层有露天的无边泳池,俞靳棠小时候因为学游泳的心理阴影,怕水,所以她很少上来。
后来不和大人们一起过来了,景丞迟倒是偷偷带她来过这几次。
俞靳棠也是那会儿发现景丞迟来这里时,话比平时少很多,要不是一个人坐在那,要不就钻进池子里游泳、一圈又一圈,跟不知道累似的。
说不定他游泳天赋就是这么激发的。
“景丞迟。”俞靳棠从口袋里掏了两颗糖出来,“买水的时候凑零拿的。”
景丞迟散漫地看了一眼,揭穿:“手机支付,凑哪门子的零。”
“…”
好吧,她是故意买的。
“俞靳棠,想哄我就直说。”
景丞迟望下来,黝暗的眸底,划过一瞬的亮,又被他自己生生地掐灭:“我用不着,你别白费工夫了。”
俞靳棠举了很久的伞,手腕很酸,仰着头看他,脖子也酸。
所有的委屈瞬间决堤,这么大的雨,打不到车,她换乘了好几趟地铁线不说,最后几百米是直接走过来的。
深一脚浅一脚,裤腿早都泥迹斑斑,湿哒哒地裹着脚踝很难受。
她记得以前自己不开心时,景丞迟每次都喂她吃糖哄她,所以才冒雨又多绕了好几步的路,买了这两块糖。
“景丞迟,你够了没有。”她一把把伞扔了,甩了甩酸痛不已的腕子,“你喜欢淋雨就淋!我陪你淋个够!”
伞斜倒在一边,砸出了不小的水花。
“我看见江起发的那封邮件了,我刚刚当着韩教练的面,想替你解释,我发现…”
俞靳棠心尖涩了一下,她提了一口气,稍缓,忍住了哭腔才继续——
“我发现,原来我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我明明相信你不是那样的,可我、我一句和事实有关的澄清都说不出来。”她还是没忍住,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景丞迟,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手上的那道疤……当年我给你处理伤口,你拦着不让我看的,就是它吧。”
“为什么?”她问。
“没什么。”景丞迟冷着脸,“和你没关系。”
俞靳棠心灰意冷,笑着看他:“又说这句话是吗?”
三年前就是这样,然后她说她再也不管他了,然后他们冷战两年。
现在好不容易关系修复得如初,他又这样轻飘飘、毫不负责地这样说。
俞靳棠点点头,转身就走,扔了一句:“随便!手机开机了记得回韩教练的电话,他在找你。”
身体代替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在她转身的那瞬间,景丞迟抬手,扣住她的腕子。
俞靳棠被他拉回来,承着他炽热到滚烫的眸光。
“对不起。”他的声音沾着潮湿,后悔得很快,“但你,别走,别不管我。”
只一瞬间,俞靳棠的泪水就夺眶而出。
她被他声音里几乎是乞求的颤抖击中,连呼吸都被扯得痛。
“是我自己划的,但不是…”景丞迟突然滞住,他发现他还是没法把那件事坦率地说出来。
哪个父亲会那样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难以启齿。
俞靳棠见他一停顿,立马又转身,作势就要走。
不想听他说那些自暴自弃的话。
谁料,雨天地滑,她刚走没几步脚下就一滑,整个人径直地往泳池里跌去。
她去年学游泳也就学了个大概,根本没会,过去这么久,那点肌肉记忆全都还给景丞迟了。
俞靳棠下意识地扑棱着胳膊,下一秒,被一只手稳稳地揽住腰脊——
景丞迟托住了她,一只手搭在岸沿。
黑发被雨水打湿,此刻完全垂下来,若隐若现地遮住了他的眉眼。
“我不是故意想错过和韩教练的签约,也不是故意想伤害自己,是发生了点意外,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池水漫在胸腔上下,俞靳棠呼吸变得急促,依着景丞迟的力量来勉强保持平衡让她有些没安全感,只能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这样近,近到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身子在很轻地打颤。
“手拿过来。”俞靳棠命令他道,“给我看看。”
他伸手过去,却在最后一秒,又蜷成半拳状。
“别看了,你会怕。”
“你知道你当年伤得多重吗,你失了那么多血,呼吸都弱到听不到,你差点死我怀里的时候,我都没怕过!”俞靳棠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你就是什么都不肯说,景丞迟,我没你想得那么胆子小。”
“可我舍不得。”他开口。
几乎同时,景丞迟一把把她圈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冷白的指骨插\入她脑后的发丝中。
舍不得让她看到那些丑陋的、肮脏的、不堪的。
是私心作祟,他想在她面前永远光鲜亮丽,只有完美且强大的一面。
景丞迟骨子里很怕他真的会有配不上她的那天。
风声雨声太大,俞靳棠没听清他的那句话,大半张脸都埋在他身前,声音变得闷闷的:“景丞迟,你怎么又抱我?”
“那你能抱抱我吗?”景丞迟得寸进尺道,“你还没抱过我。”
“我…”
鬼使神差地,俞靳棠指腹拂过水面,带起一串涟漪。
她抬起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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