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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十四行诗》20-30(第15/22页)
以前在日头将暮未暮的时候,景丞迟会骑着单车从胡同口出现,一身运动装,少年意气。
不过他已经很多天没回四合院了,就连消息也没发来一条。
天都快黑了,看来今天景丞迟也不打算回来。
一个想法在俞靳棠的脑海中浮现,逐渐清晰——
景丞迟不会是故意躲着她吧。
她开始回忆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但那天晚上…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他拉了下她的手而已,小时候拉过啊,总不至于她都不计较,景丞迟矫情到要躲着她不见吧。景丞迟不是那样的人。
可能就是训练太忙了吧,她只能这样自我安慰地想。
俞靳棠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百无聊赖地点进微信,刷新朋友圈。
加载完毕,陶珺学姐五分钟前发的朋友圈弹到了页面最上面。
是张和景丞迟的合照。
配文是:【世界冠军是我学弟诶!】
俞靳棠愣了下,两指放大那张照片。
两人的耳垂都红红的,戴的耳钉是打耳洞时用的那种银针扣,明显都是刚打上去不久。
所以…他不回来,根本不是忙着训练,是有别人要陪。
景丞迟和陶珺…俞靳棠认真地思考着两人的交集,她只能想到校运动会那次。
但依她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很多故事只需要一个开头,剩下的发展不过是顺理成章。
俞靳棠鸵鸟似地把头埋进被子里面,快缺氧窒息了才掀开,心里乱乱的。
她把截屏给盛若发过去,斟酌着敲字道:【你觉得他俩是什么关系?】
对面直接回拨了一通视频通话。
“什么情况啊?”盛若满脸惊讶,“景爷这是有情况了?”
俞靳棠:“应该吧。”
盛若观察着俞靳棠的表情,明显看得出来情绪不高。
“棠棠,不会被我上次猜中了吧?你对景爷…”
俞靳棠实话实说:“不知道。”
她右手揉在心口,里面好像被堵住了,闷闷的。
俞靳棠回想道:“我们很久没见过了,我以为他在忙着集训。”
她也无法分辨现在自己是什么感觉,是一件习惯了放在手边的东西,突然被别人夺走的不适;还是她潜意识里认定景丞迟会一直在她身边,他们不会走散、不会分开的占有欲作祟。
俞靳棠不知道,只感觉脑子很乱,看着隔壁那扇漆黑窗子时,心像被挖了一块似的疼。
“盛若。”良久她才重新出声,“要是我真的喜欢上他了,怎么办?”
“景爷那么强,你们又是青梅竹马、朝夕相处的,心动也不奇怪啊。”盛若分析得头头是道,“不过他和这个女生…”
盛若语气放轻,试探地问:“棠棠,你记不记得咱之前看过一本小说的设定?”
一起去打耳洞的人下辈子还会在一起。
她们还感慨过这个设定好浪漫。
俞靳棠鼓了下嘴巴,很快掩耳盗铃道:“算了,我不要想他了。”
盛若又拉着她扯了一堆有的没的,两人才挂电话。
俞靳棠抻了个懒腰,拍拍脸颊警告自己不要再多想。她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把书桌上上下下都收拾了一遍,清理出一堆废品。
俞靳棠戴上耳机,抱上那堆废品,准备倒去胡同口的垃圾桶。
刚出四合院的大门,她脚步就顿住。
景丞迟站在长巷的尽头,淡薄的月色落在他宽阔的肩上,晕开了很清冷的弧光。
她看见他的瞬间,他也望了过去,眉眼很深。
这一周他不分日夜地加训,在池子里一泡就是大几个小时。
景丞迟想以这种方式逃避景家加在他身上的阴影和桎梏,可适得其反,水下越是寂寥无声,景则知的声音就越阴魂不散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旋——
不该接近的人,还是早点断了的好。
可他断不掉。
他一周没来见俞靳棠,景丞迟感觉得到这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这不,本想着随便在训练馆附近转转,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到了这。
不一定能见到她,但能远远地看一眼她亮着的窗子、或是她伏案桌前的身影,也是好的。
没成想,俞靳棠自己跑了出来。
景丞迟就站在她去倒垃圾的必经之路,俞靳棠绕不开,又不想打退堂鼓折回去,显得她是临阵脱逃的胆小鬼。
她犹豫了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边低头看边从景丞迟身边走过去。
盛若发来了条语音,俞靳棠直接点开。
“棠棠!你别灰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得向我学习才行,我们大女人就要见一个爱一个!”
耳机不知道怎么突然断连了,盛若的声音大咧咧地在巷子里荡开,还惊飞了枝头的几只麻雀。
“…”俞靳棠装无事发生,继续往前走。
景丞迟单手抄兜,往左移了半步,挡住她的路。
影子投下来,把她完完整整地罩在里面。俞靳棠愣了半秒钟,扬起头看向他,不只是耳垂,耳骨那好像也红了。
看着就疼。
“天涯何处无芳草?”
“见一个爱一个?”
“俞靳棠,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俞靳棠收回视线,“反正和你又没关系。”
“俞靳棠,你怎么了。”景丞迟不解。
“没怎么。”俞靳棠目不斜视,语气很别扭,“我还以为某些人…”
她顿了顿,没把话说完,绕过他往前走,肩膀不经意地撞了他一下。
景丞迟没第一时间追上去,侧目注视着她的背影,喉结微动。
听到盛若那些话,他第一个念头是,为什么他没再坚定点,景则知让他离她远点,他就真的做了。
景丞迟眸子黯却,里面缠斗的物质变得难以言述。
俞靳棠是什么意思?他才走了一周,就不乖了。
景丞迟周遭的气压霎时低了下来,他抬手,精准地撅住了俞靳棠的手腕。
她倒完了垃圾,往回走,正和他擦肩而过,那股熟悉又不真切的玫瑰香,钻进他的鼻尖,恍如隔世。
“把话说清楚,俞靳棠。”他音调不善,“江起还是沈清濯?你要见哪个,爱哪个?”
“盛若随便说说的…”俞靳棠艰难地挣脱他。
景丞迟看着她纤白的腕子上被他扯出来的一道红痕,抿了下唇,她就这么娇气,碰不得也说不得。
在他面前,她永远有小脾气和小性子。
俞靳棠根本不懂,他只是重新站到她面前来,就几乎花光了所有勇气。
这附近或许就有景则知的眼线,他来见她,就意味着对大哥的“好心提醒”选择了熟视无睹。
在虚与委蛇的景家,这和公开忤逆没什么两样,后果是什么,远不在他的设想范围内。
他付出了这么多,只换来她的一句随便说说。景丞迟强压着失控边缘的情绪,冷冷地勾了下唇角,重新扣住她,一步步往前逼近。
俞靳棠一双蝴蝶骨轻抵在砖墙上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被景丞迟完全地圈住。
呼吸之间他气息的存在感分外鲜明,带着零星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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