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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谋臣》70-80(第15/22页)
,只能舍了归家的女儿。
颜莞红着眼,“娘,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前院叫嚷声越来越大,几乎是往后院的方向来了,颜莞不想叫他们闹的这么声势浩大,连忙擦了眼泪,带上幕篱出门。
见着颜莞,混账们挑逗似的嘘着声,随后又爆发出更大的说笑声。颜莞自小性情内向,还从未被这样对待过,一时间只呆呆立在院内,隔着幕篱的面纱茫然的看着他们。
害怕却也无可奈何。
戚文翰笑得称心如意,不顾颜莞意愿把人拉扯出门,“走,戚公子今儿带你开开眼界,楚红馆听说过吗?那可是销金窟啊,你要是能跟里边的姑娘学两招,到时候把本公子伺候爽利了”
他们笑声猥琐,刺得颜莞浑身不舒服。本以为会继续听戚文翰污言秽语,谁知他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痛吟,“谁?谁暗算本公子?!”
地上的李子果滚到颜莞腿边,她抬眼往上瞧。
颜府门前茂盛的李子树上,有人一腿屈着坐在斜枝上,一腿垂下,嘴里咬着一颗,手里抛着一颗。闻言分外无辜的冲他眨眨眼,“这位公子,你可别冤枉好人呐。”
颜莞撩起白纱往上瞧,收回眼,压着满腔酸意,“哪来的小贼?别偷我家的李子,你现在就走,我不追究你爬树摘果,以后也别来了”
这人晃着腿,李子没熟透,酸意在口腔里炸开,他恍然未觉,从树上跳下来,只盯着颜莞,“这哪成?我喜欢这家的李子果儿。”
他露了面,当即有人指着他大声嚷道:“他是陆谦!陆尚书的儿子,礼部郎中!”
戚文翰从牙缝里透出嘲弄,“什么陆尚书?叛国贼罢了!还礼部郎中呢,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不过就是一不入流的养马小吏,陆谦啊陆谦,啧啧啧,以前是多风流的尚书之子啊?我辈楷模啊,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你就跟我们玩不到一处,你是打心眼里瞧不上我们。”
“但现在你看看,我——戚文翰仍是戚家公子,父亲还是户部郎中。你呢,陆家没了,什么礼部郎中统统都没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啊?”
“哦,你的少夫人,很快也是我的妾室了。”
戚文翰来了劲,像是要把之前从眼高于顶的陆谦那受得气都找回来,“你现在要是跪在地上给我磕俩响头,说一声‘爷,我错了。’往后我就带着你混,怎么样?”
“那可不成,爷如今就算落魄了,也照样打心底里瞧不上你们。”
他说着一把拽过颜莞,在那几个混小子扑上身前一记扫堂腿过去,叫他们栽了个狗啃泥。
就趁他们起不来身破口大骂的空挡,攥着颜莞冲入人流里。
蓟州赈济粮案带出了赵祖合和戚立群,案子还在查,朝廷百官已然风声鹤唳,年年往赵戚府上递孝敬的门客学生,都恨不得自己从没搭过他们的船。以免受到连累,波及无辜。
天艳阳高照,日头晒的人睁不开眼,秦嘉来时带着一身暑热,站在堂屋里挨着冰块降了降温。
郭小郎探出脑袋来,巴巴道:“主子,殿下还没回来的。”
秦嘉说知道,从袖里捉起一把折扇来扇风消暑,探进口袋里一摸,摸出一小包肉干来,递过去。
郭小郎咽咽口水,瞧见秦嘉笑吟吟的给他吃的,馋的立时咂巴两下嘴,猫儿偷腥似的一把把肉脯捉走,一溜烟往外跑,还不忘回头表忠,“谢主子赏!”
眼见郭小郎走远,秦嘉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折扇,女侍奉了一盏凉茶,她挨了口,搁下没再喝。心里咂摸兵部的事。
年中,兵部统计地方各卫边墙关隘、墩台烽燧的修缮计划,谁知今岁兵部把前阵子的数目报上去,户部却说没钱。
朝廷的钱掌柜叫穷,那问题可就大了。宣宁朝至今五年,地方上小灾不断,但到底不是乱了一国半州的,银子呢?
她打量这事,下意识端起桌上的凉茶来喝,一入口,泛起丝丝的甜。
她眼波微动。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齐承修不知何时进来的,进门也挨着冰鉴坐,一边解臂缚一边道:“今年的天也忒热了,算算这都半个月没下雨了。”
秦嘉倚着圆木倚,“可不是,热坏殿下了吧。”
七殿下一向好强,表现在各种方面上。死活不认。“哪能呢?区区暑天罢了。”
额角热汗淌过,顺着肌肤没入衣领里。秦嘉撑开扇子闷笑,也不戳破,“殿下洗澡么?”
齐承修就有这个意思,但鉴于自己刚刚还说不热,端着架子,“后院引了泉水,我叫人隔开了,咱俩一块?”
秦嘉敛眉思考片刻,说:“那敢情好。”
秦嘉觉得自己在外是个男儿身,这种事情上不能扭捏太过,以免引人注意,叫人怀疑。
齐承修捏了捏滚烫的耳廓,他是觉得这亲近来的突然。怪叫人猝不及防的。原本他以为秦嘉会拒绝来着。
假山石隔开泉水,一汪泉分成两处。
女侍早在池边摆了条案,搁着两人的衣裳。
齐承修靠着假山壁,上身赤着,下身穿着绸白色的亵裤。此处泉水不冷不热正合适,他出着神,听见一石之隔的水声哗啦啦的响,不由又红了耳廓,只是侧脸绷着,叫人看不出情绪。
“戚立群入宫请罪,督察院言官们弹劾的折子一道接着一道,秉公处理,戚立群非得以死谢罪不可。”
那边熟悉的声线伴着潺潺水声,齐承修缓了缓,开口道:“戚太妃给父皇求情,她自然不想看着戚家就这么倒了。”
他身子浸在水里,口鼻闷了半晌,豁然起身,喘息道:“但自然没什么用,父皇只是将弹劾的折子留中不发,大理寺那边还在查,前去绩溪的锦衣卫——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秦嘉用敷衣重新束好,换上干净的衣衫,“这把火烧的越旺越好,最好烧掉世家沉疴,烧断他们的财路!”
半刻钟后,扶霜从院外进来,没瞧见齐承修,正要问府上下人,忽而在后院连廊处看见两道身影。
一道身影高大健硕,穿朱红箭袖圆领衣,脚蹬长靴,没戴臂缚。把另一道身影衬得身量瘦矮了些,一身青色衣裳,胸口处的衣襟上还绣着清浅的竹纹。
扶霜目光在他二人都有些潮湿的发上掠过一瞬,随即垂眼,不敢多看。
“殿下,秦大人,宫里有消息了,锦衣卫没查出在绩溪帮赵祖合销赃的人。”
几人往前厅去。秦嘉端端正正坐在圈椅里,齐承修倚着旁边的矮榻,他个子高,矮榻盛不下他,只能上半身斜倚着,架着腿,很是不满的啧一声,“绩溪巴掌大的地,顺藤摸瓜都找不出来?锦衣卫这几年是越来越不行了!”
秦嘉道:“永和年那会,内宦当道,首席秉笔太监手握东厂,和锦衣卫素来不对付,被打压的狠了,恢复元气也得需要时间不是?”
“不过,”秦嘉话锋一转,“锦衣卫在绩溪没找着人,不就说明背后之人不容小觑么?想想绩溪官场上手握实权的人,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他们越是气急败坏、狗急跳墙,留下来的把柄就越多。”
六月曝晒着身子,身上的汗不知起了几身,张申跪在院子里,眼前一阵阵发黑,觉得自己马上撑不住了。
咸渍的汗流进眼睛里,内衫贴着皮肉,滚烫的地板烙着他的掌心。理智在清醒与昏聩之间挣扎。
锦衣卫前段时间去绩溪,兵不血刃的架势到现在都叫他后怕。他没想到蓟州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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