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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185-190(第10/15页)
时代的了解。
《江河入海》和《孤灯谍信》一样,有获得过文学奖的优秀原著做支撑。钟熠在之前的剧组里,就有在看过《江河入海》的原作后,阅读过其他类型的文学。
这种带着苦味的严肃文学不是钟熠喜爱的。这些小说中反映出来的苦难太真实了,像时代烙印下的疥疮,就算好了,也会留下难看的伤疤。
文字的侵略性是很可怕的,它会在不经意间侵入你得脑子。你以为你只是用眼睛看见,实则那些情绪,那些情节已经深深地镌刻进你的脑海中。或许你会在某个午夜梦回时想起,然后连接上自己的情绪,从而陷入共情中一发不可收拾。
钟熠有时会想,或许他现在的彷徨,有很大原因是收到了向玉民的影响。
向玉民和钟熠的父辈们一样,都是60年代生人。在父母皆在的时候,他算是家里的宝,等父母遭逢意外身亡,他就成了亲戚见了都嫌弃的草。
作为没爹没娘的孩子,向玉民寄居在大伯家,从小就学会了割猪草来抵扣自己每天的口粮。
他没怎么读过书,他从婶娘的笤帚下学到了什么叫感恩,从戏文里学到了什么叫忠孝节义,从露天电影里学到了仁信礼智。
他的父母给他定好了扎实的善良的基地,使他长出了一颗强大的内心,能在没什么人爱他的时候努力地去爱自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特别争气,能在经历过岁月的磋磨后,长成一个尚算根正苗红的青年。
进入80年代,社会开始改革,向玉民从露天电影中接触到了港城风景。在那些文艺作品的塑造里,港城是一个自由、先进、充满希望和未来的发达之处。向玉民的心里从此立下了一个志向:
“总有一天,我也要去港城看看。”
“我或许还能跟港城人做生意。”
跟港城有诸多联系的钟熠第一次看到这里时,没忍住笑。
等到他把剧本、原著看完第二遍,第三遍,他又忍不住哭。
可能是想到了那个倔了吧唧的向玉民。
向玉民没有留住爸妈在厂子里的工作指标,长大后才知道那名额早被伯伯婶婶占了去。事实就是这么个情况,他没有吵,没有闹,只当是还了二位长辈多年收留之恩。等到过了十六岁生日,不用人催,他自己背着包离开了家,开始在尘世中跌跌撞撞,寻找办法养活自己。
“现在都新时代了,总不能饿死吧?”风餐露宿,但向玉民还挺乐观。
机缘巧合之下,向玉民开始挑着担在乡镇之间来回转悠,做起了脚货郎。
走街串巷的日子,苦,但向玉民的心是自由的,那个地方还存放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由此特别轻盈与鲜活。
向玉民年轻,又有力量,他又勤快,这样一步一步走下来赚到的钱,让他特别踏实。
他觉得自己的劳动是有价值,有意义的。
向玉民心好,他每到一个地方,在离开时,经常会有年老的,眼瞎的托他往哪里带封信,往哪里带句话。向玉民怜悯这些孤寡,只当作是顺手帮忙,没有不应的,也从来没有向谁讨要过路钱。
很爱读网络小说的钟熠最初不太能理解向玉民的情感,那时候他还没把向玉民放进心里,他仍旧用着观众的目光去审视他:读者都是不愿意看到主角吃亏的,尤其是那些喊着“吃亏是福”的主角最令人憋屈。
钟熠推己及人,开始脑补剧播之后,观众会怎样看待这部分的剧情。
他们会骂向玉民傻,不会争取吗?
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瞬,就被钟熠杀死。因为他意识到,观众眼里的向玉民,就是他通过表演传达出的向玉民。
如果他觉得憋屈,觉得不爽,观众肯定也会难受。
可剧本和原作这样写,是为了让观众难受吗?
不是的,这里明明凸显的是向玉民的乐观,是他的好心态,他的好心肠。
所以,作为他的扮演者,钟熠必须理解。
他不仅要把人物融入自身,他还要从心态上百分百的认可他。
如何融合这部分,钟熠有绝招,他买来了一本《雷锋的故事》。
等这本书读完,读了三遍,读了五遍,钟熠就明白了,有时候,人生活在这个世上,得修心。
向玉民显然是在通过这些小事修缮自己。
他从小失去了亲人的关爱,他也不希望别人也像他一样。
这个世界上的不幸得少些,再少一些,大家才能幸福。
向玉民是那个时代的典型代表,他有着一颗纯洁的,质朴的心。
当钟熠彻底理解了向玉民之后,他的内心一天天地变得宁静起来。
很快,年代越开,能卖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向玉民在一个场子里认识了几位哥们儿,他没文化,也不懂,就这么在几场言谈间开拓下了卖电影碟片的新活计。
介绍他干这活的人叫“张哥”,他号称只要给他十块钱,他就能帮大家弄来货。
十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向玉民特别慎重地问:“是每次十块,还是永久十块?”
张哥看他问出这个问题,就知道他细心了,张着手,一伸,“当然是永久十块。这叫学习费和信息转让费你懂吗?”
向玉民心里琢磨着:如果真能弄来碟片,给张哥钱,也算银货两讫。但十块不是个小数目,如果张哥骗人,那他岂不是血本无归?
向玉民老实,老实人有老实人的谨慎。他私底下找到张哥,表明自己如今资金不够,申请分期付信息费。
“哥,我不白赊账,我给利息。别人给十块,我可以给您十一。”
向玉民想,如果不赚钱,那他跑一趟付一次信息费,顶多也就亏一块钱。一块钱买个教训,是他能够接受的价。
张哥也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接受了向玉民的降价。但他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他怕向玉民有了一次没了二次,便只在第一次给他提供了很少的货。
货少反而让向玉民便于发展。他第一次干这活,也不知道是否允许,便躲躲藏藏,卖了一个来月才把货卖完。
卖完了,向玉民的经验也上来了。
他第二次找到张哥,张哥还特别得意,“我一看你来找我就知道你赚到钱了,怎么样,这活儿不错吧?”
嘴不挑货不是买货人,哪怕向玉民认可张哥的说法,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认同他,“还说呢,我生怕被盯上,躲躲藏藏,担惊受怕,这钱赚起来,心惊肉跳的,反倒不如之前轻松。”
张哥也没有戳穿他,反而笑嘻嘻地说:“第一次干是这样,等你熟练了,有更多门路就好了。”
向玉民也是这样想,但他没贪,仍旧只是拿了跟上回差不多量的货。
这回反倒是张哥急了,“怎么着,能赚钱你还不多拿点?”
向玉民心里有数,并不上当,“我卖得慢,少拿点,等下回再来,说不定还能赶上新货。”
他这话说得没毛病,张哥也想持续发展,尽管很不耐烦,还是允了向玉民。
“我说你这人,做生意都没个干脆的。”
向玉民不可能对张哥干脆,他防着他呢。
向玉民在乡里镇上走了两年货,他是见识少,又不是真蠢。做生意得防着点这个道理,哪怕没人教,他也懂。
向玉民的谨慎救了他一命。
等到他再次进城,想找张哥拿货,头一天晚上他就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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