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对彼岸发起反叛》73、73(第1/2页)
真人陷入了混沌之中,它努力向前奔跑,使用咒术,四周却依旧是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它想尝试用无为转变改造眼前的一切,却发现这里空无一物,有的只是那噬人的黑暗。
怎么回事?真人看不见自己的手脚,无尽的黑暗中,他连自己有没有在奔跑,都无法确信。
直到眼前亮起一点微光。
真人大喜过望,它向那处光源跑去,却在看清光源中的人脸时僵住身体。真人僵着脖子摇了下头,双眼瞪大,两腿打颤。
“不……不不,怎么会是你?”
它的声音因恐惧变了调。光源缓缓靠近它,真人惊恐地转身跑去,却发现背后的路不知何时已被封堵。它感觉自己被关进了一个小小的笼子里,那光源终于来到它身边,真人看见了月见里实花那张平静的脸。
“走开!快走——啊!”
它尖叫着,丑态百出地哆嗦着。实花手中捧着一盏莲花灯,明亮的火苗在花芯间跳动。她静默地看着真人挣扎,朝她大吼大叫,或者想捡起什么东西砸她,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实花提醒道:“你已经死了。”
“我知道!”真人立刻回嘴,它神经质地环顾四周,没有寻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它又看向实花,以及她手里那盏灯。狡猾与阴毒的特性,令它在此刻故作可怜道,“我死了,我们间两清了,为什么你还在这?”
实花轻轻抬起头,这是一个俯瞰的姿态,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真人突然很想念人类,它讨厌人类,觉得这样的生物数量多得像蛆,但是如果这里有人类,它会用无为转变把他们全变成可利用的改造人,这样实花铁定没空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样令它厌烦与急躁的表情。
“你是哑巴了吗?说话啊,”真人催促道,它爬到实花面前,“既然两清了,你不能下地狱还折磨我吧,”他的眉峰微微压低,眼里闪过奸诈的色泽。真人一边问着有的没的,一边爬到实花脚边,在某一个合适的时刻,它突然伸手抢过了她手中的灯。
莲花灯摇晃了一瞬,差点熄灭。实花没有任何争夺的意思,她后退几步,似要就此离去。真人端着灯追上她:“喂,你要跑哪里去,你不会想去等五条悟吧,那家伙杀你可是一点都没留心噢。”
实花顿住脚步。真人知道自己说中了:“真的假的,你这么在意他,你们的感情好得真的是——太恶心了。”
真人不由自主说出了真心话。见实花回头,真人捧着莲花灯半炫耀半威胁着:“现在灯在我手里,你想去哪里,这里可不能乱走,你得跟我去彼岸。”
死都要拉个垫背的。这是真人此时的原则。
实花歪了下头,目光困惑。
真人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它很不满,于是举起莲花灯,想要胁迫实花跟上,没想到实花始终在原地一动不动。真人一恼火,便抬手,将莲花灯砸了。
柔软的莲花瓣散落在地上,真人踩了那尚还燃着的灯芯数脚,直到那灯芯只剩最后一点光,真人才停下动作,改成拿鞋跟慢慢碾磨。
它看向实花,发现她全程都维持着那个平静的表情。真人终于问道:“这里是哪里?”
实花回答:“灵魂通道,生与死的夹隙。”
真人脚下的动作僵住了。实花看着那点将熄未熄的火光,毫无波动地宣判:“那是你的魂灯。”
真人闻言,瞳孔微微扩大。渡、魂灯、灵魂通道,这几个词在它脑海里兜了一圈。真人再度震颤起来,它真心向实花寻求帮助:“你的意思是,我得靠着这个小玩意才能去往彼岸?”
实花颔首。
“如果不去彼岸会发生什么?”
实花道:“你的灵魂,会灰飞烟灭。”
真人僵住脖子,它瑟缩了两下,低头看脚下的灯,那只有最后一点火星还坚持着。真人扑通一声跪下去,术式没有作用,它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挽救这点火星,捂住它,然后小口吹气,像人类钻木取火一样。
但那点火星还是不可控地暗了下去。真人急得双眼通红,它的存在正在消失,而它并不甘心。
怎么办?怎么办?
一只白皙的手在此时盖住了它已经紧张而绷紧的手背。
那动作轻柔得叫它心中恶寒。真人打了个寒战,它愕然地看向实花低垂的眼睫。
缓缓亮起的融融火光描摹着她温和的眉眼。实花平和地说道:“这样就好了。”
她挪开手,原本的莲花灯现在只剩下莲芯,但已经足以支持真人去往彼岸。
她做完这一切便要转身离开。真人站在原地,它突然明悟了,实花出现在这里,不是要报复它,或者来观赏它失败的丑态。
她是渡,而它只是受她指引,奔涌向死亡的万物中的其中一个。
“等一下,等一下。”
真人想去追她,但怎么追都追不上,因为实花走向的,是“生”的道路,那与真人的灵魂相悖。
真人只能站在原地大喊:“月见里实花,你不会觉得你活下去会有什么好事吧!你只是所有人实现私愿的工具!听懂了吗!混账!”
“你以为五条悟就能特殊一点吗?他只是不能接受你在他面前再死一次!他明明知道那种话说出来会变成诅咒,但他还是诅咒了你!什么爱?恶心死了!”
“你这个蠢货,”人性之恶在真人身上提现得淋漓尽致。真人猛跪在地,对死亡的抗拒令它哭得涕泗横流,“都怪你!死了这么多人!你怎么有脸活下去!”
“都怪你——”
但不论它哭得多么大声,多么狼狈,实花都没有回头。
她向前走,步伐坚定没有任何停滞。真人的视野里,她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了黑暗中,没有分毫的犹豫,也没有回头。
实花守住了自己的愿望。
而千年前那个在火海中痛哭的女孩,也止住眼泪,重新站了起来。
停滞在她18岁的生命指针,在千年后,终于重新转动。
————
实花睁开眼,眼前是成片被摧毁,或者被术式扭曲的建筑物。她半跪在地上,身上没有半块好皮,一块灰色的方块状咒物正静静躺在下陷皲裂的水泥地中心。
咒物表面是一圈蓝色的眼睛,眼睛睁得极大,像要把她盯穿。实花抬头扯断了身上缠绕的刺楸木,反转术式全自动运行,她的身上冒起丝丝缕缕的白烟。直到最后一道疤痕愈合,实花将地上的狱门疆拿了起来。
那蓝色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眼角沁出一团透明液体,滴落在实花的指节上。
由热转凉的触感爬过实花皮肤,那几双眼睛缓缓闭上了。实花将狱门疆拿在手上转了转,试图理解该咒物的结构。一阵脚步声于背后的钢铁丛林中传来,实花回过头。
再度看见虎杖香织那张脸的感觉,其实很微妙。
这位与她隔着千年的老友,外表上早已面目全非,可偏偏灵魂还透着熟悉的气息,反复提醒着实花,她依旧是从前那个的人。
或许,从杀死山匪开始,实花就该发觉对方的扭曲。如果当时的渡能有多一点同人相处的经验,愿意多表达自己的想法,或许雪会理解,或许一切不至于此。
但往事随风,一切尘埃落定,实花也不想在苛责什么了。
遗憾,悔恨,都罢了。
实花单手捏着狱门疆,淡然地问羂索道:“方便透露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