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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嫂难逃》60-70(第12/15页)
臣篡位后,朝廷大肆屠戮帝党,却因忌惮韩文渡手中的十万大军,对他采取的是怀柔政策。裴安臣以侯爵之位试图拉拢,可他并不领情。
裴玄禅位离都。
按理来说,她做为裴玄的皇后应当随其去安乐县。
可裴安臣强行将她扣在了宫里,还堂而皇之地日日出入她的披香殿。
韩文渡抓住裴安臣这一污点,发了篇新帝篡位夺嫂的檄文,起兵助裴玄重谋帝位。
在被裴安臣镇压之前,他竟联合西洲与南吴的复国势力共同起势。
至此,大齐的北、西、南三处皆乱。
裴安臣难顾三方,忙得焦头烂额,终难抵挡压力,不得不批了‘诛杀妖后,处以火刑’的折子,来回应韩文渡‘篡位夺嫂’的檄文。
再后来,她在受火刑前自刎而死。
也不知裴安臣有没有平息大齐之乱。
梅景文的声音再度传来,因激动而略微颤抖,“韩文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有西洲和南吴刚刚归顺,人心浮动……殿下若掌大齐,衣袍上不能沾惹任何瑕疵。”
顿了顿,他苍老而微颤的语调一转,渐渐化作冰冷的决绝,“如今殿下被那废后所惑,实属不该。唯有她的血,才能让那些还在观望、心思浮动的人找不到谋乱的契机。她必须死,必须死在在礼成之前!”
又是一阵沉默。
萧景初的声音里带这样犹疑,“……怕是……会惹怒殿下。”
梅景文叹了口气,“殿下深明大义,不过被那妖女一时迷了心智……江山社稷与女人相比,孰轻孰重……殿下会想明白的。”
炎炎夏日,宋时微的手脚已冷透了。
她缓步后退,重重跌坐回榻上。
江山社稷与女人相比,孰轻孰重……
在男人眼里,她有何资格和江山社稷相比!
她不过是块绝美的珠玉,他们可以拿她来炫耀,拿她来观赏。
可江山若因她动荡,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拿她来献祭!
上一世,
裴玄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裴安臣亦是。
手边儿案上的瓷碗里,冰酪已全然化了。
清液在杯中微微荡漾,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一时迷惘,恐惧如暴雨倾盆,打在心池之上,涟漪惊起。
正愣怔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绮罗走了进来,向她恭敬一礼,面露喜色,“女君,少府派织室①的女工来了,说是要为女君量体,做大婚时的礼服。”
‘大婚’二字落入宋时微耳中,让她狠狠凛了一下。
她深陷惊惧的沉默。
织室的女官领着女工们鱼贯而入,在她面前排开行礼问好,继而拿着软尺向她走来。
她盯着逐渐抬高的软尺,越看,竟越像绞死她的绳索。
她们似要将她捆起来,架上那近在咫尺的,鲜血淋漓的祭坛。
愣怔片刻,宋时微猛地一拂袖,将盛着冰酪的瓷盏挥到地上。
瓷器碎裂的尖锐声响起,女工们骤然吓得一凛,立时纷纷跪下。
绮罗愣了一下,胆战心惊地去看宋时微的脸。
她见宋时微面色苍白,额角有汗珠滚落,忙小心翼翼地问道:“女君……您可是身体不适?”
宋时颤声低喝道:“我不要做什么婚服,让她们出去……”
织工们面面相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领头的女官顿了片刻,道:“女君……大婚定在十月甲子,离现在已不到三个月,婚服需在大婚之前赶制出来,这两日必须开工,您看……”
衣袖的裂空声里,宋时微又推倒了榻边的矮桌,恼声打断了女官的话,“我说了,我不要做什么婚服,听不懂我的话!”
作者有话说:
①织室:官署名,宫中的丝织作坊,为少府的下属机构-
放年假啦,出门旅游
3月15日回来给大家继续更新
祝大家新春愉快~-
预告一下:
女主跑路意识正在酝酿中
即将开启女逃男追模式~-
谢谢宝宝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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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红颜祸水6 她的红妆,
从女工的重围中落荒而逃。
宋时微回到兰渚苑, 打发了绮罗和屋内侍奉的女婢,一个人坐在妆台前发呆。
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耳边时不时飘来梅景文和萧景初的对话。
‘妖后’,‘污点’, ‘自行了断’, ‘名节’,‘瑕疵’,‘必须死’……
每一个词,都像一枚钉子,狠狠扎在她的心里, 让她痛得厉害。
盯着镜子瞧得久了,她双眸有些失焦。
恍惚中,她身后仿佛浮现出无数双眼睛。
他们眼神鄙夷, 似是看着为人不耻的事物。
眼角蓦地湿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落下,在她双颊上滚成两道决堤的河流。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她只是一个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女人。
明明她的一切都只能任由男人摆布。
而天下人却要冠她以‘妖女乱政’的罪名。
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
男人们真是可笑。
明明是他们说‘女人不得干政’,
可到了安天下时,却先谈红颜祸水,再谈山河是否无恙。
天下安定,美人是盛世明珠, 被他们拿来炫耀赏玩。
天下大乱, 美人却又成了红颜祸水,被他们拿来献祭以明志。
她哭得汹涌, 美人妆被哭花了, 却还是难掩天生丽质。
望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她打心底里痛恨这张美艳的皮。
若没有生出这张脸,她当年便不会被豺狼逼良为娼, 没入乐坊。
若没有没入乐坊,她便不会求到裴安臣头上,做了他的掌中鸾鸟,最终结识裴玄,入宫为后。
若没有入宫为后,便不会陷在两个男人的权力之争里,背上‘妖后祸国’的骂名。
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她缓缓拔下鬓间的金簪,用闪着寒芒的尖刃对准了脸。
若没有这张脸,她或许能像一个普通女人,寻一个良人白首偕老,过着平凡且无忧无虑的小日子。
若说上一世,它有多让她引以为傲。
这一世,她就有多痛恨。
它让她深陷宿命的轮回里。
两生两世,难以挣脱。
它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若是将它划烂……
握着金簪的手微微颤抖,簪子的尖头扎入皮肤之中。
可无论她下了多少次的狠心,可还是下不去手。
手蓦然一松,簪子落地惊响。
她猛地伏在妆案上,大哭出声来。
一瞬间。
她忽然很恨自己。
恨自己竟这般怯懦。
她哭了半个时辰。
止住泪时,她净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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