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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万贵妃(明穿)》140-145(第13/15页)
口仍是揪紧发疼。
“像不像大猪蹄子?”万贞儿调侃。
“不是”朱见深闷闷回应。
“我没有,你说过大猪蹄子是骂人的,和花心大大萝卜一个意思,我我没有别的女子。”
朱见深焦急辩驳,甚至说话都结巴了,他着实不知,大猪蹄与浪荡子的风流韵事有何关系?
贞儿偶尔不经意说出的言语,令人匪夷所思。
身后的奴婢们大气都不敢出,也就只有皇后才敢在皇帝陛下面前说大猪蹄子。
怎么能说猪蹄呢,该称呼万三蹄才对。
大明国姓朱,太祖皇爷对朱与猪谐音这件事感到尴尬,一度下令民间不得称猪,改称豕或彘。
民间百姓根据猪的外形,给猪取了更形象的名字,叫肥肥,猪饿的时候会发出哼哼叫声,于是又有更传神的叫法,叫万里哼。
大明历代皇爷们对这些繁文缛节,其实并不十分在意,紫禁城里的奴婢也并无避讳猪字的强制规定。
唯独在与皇帝陛下说话之时,会留心避免说猪,改说豕、彘,或肥肥。
娘娘再僭越之事,都做多了,甚至是龙颜都坐过,奴婢们垂首,没敢吱声。
此时皇帝把她的脚搁在自己膝上,用袍摆仔细拭干水珠,双手合拢,将她的足包在掌心里,小心翼翼按摩。
万贞儿惬意看向皇帝。
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本该执朱笔批奏折,握玉玺,掌乾坤,此刻却捧着她浮肿的脚为她揉脚。
他眼神情专注,一路揉到小腿肚,每一下都极慢极稳,温温柔柔。
“贞儿,可舒服些了?”朱见深关切询问。
“嗯。”万贞儿舒服的蜷起脚趾,抱紧皇帝脖子。
他继续揉着,几尾小鱼啄着他泡在水里的手腕,他心无旁骛,目光始终落在她双足,把她的脚又拢紧了些,拢在掌心里。
“濬郎,你看那,水底的草忒好看,叶子细长细长,边缘带着极淡的红,像涂一层薄薄胭脂,水往哪边流,它们就往哪边倒,水里也有墙头草。”
“还有叶子圆圆像铜钱的水草也好看,还有根须,像流苏,你瞧。”
万贞儿脚趾动一下,那些根须便轻轻荡开,随即又慢慢聚拢,一缕一缕垂在水中。
朱见深温声:“这叫荇,《诗经》里说参差荇菜,左右流之,说得就是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万贞儿赶忙伸手捂住皇帝嘴巴,就怕迟一步,他又要开始吟文绉绉的诗了。
万贞儿才情不足,有自知之明。
此时夕阳沉下去一截,万贞儿把脚从水里收回来,脚背上挂着两片小小的荇叶,绿莹莹。
却见皇帝轻轻拭去她脚背上的水珠,那两片叶子便沾在指尖上,被他顺势收进袖中。
“做什么?”
“带回去夹在书里,做书签,等老了翻开看看,再画两只大猪蹄,哼。”
万贞儿红了脸,掬水泼他,他嘴角噙笑躲开,水花溅起。
日暮四合,远山朦胧,变成一道道深深浅浅的青,水里的荇草也渐渐看不清,轻柔荡漾。
……
砰一声轻响,乱石投进波心,漾起千重愁浪,土兀剌河在月光下,蜿蜒穿过枯荣草原,熏风裹着沙砾,风头如刀,面如割。
草原上的春风并非中原江南绕指柔的风,一年四季风如狼,锋利如刀。
鞑靼汗王的金顶王帐,立在背风高坡上,帐顶那柄苏鲁锭矛尖被冷月镀上一层暗红。
比狼还大的獒犬眼睛在暗处发着绿光,见人经过便扑跳,铁链绷得嘎嘎响。
鞑靼大汗的王旗矗立于金顶上,迎风招展,王旗插在哪,王廷就在哪。
王廷金帐内弥漫着马奶酒和药草的气息,帐壁上挂满兵器和甲胄。
炭盆烧得梭梭柴热力从盆底往外拱,把人烤得脸颊发烫。
满都海身后背着一副牛角弓,跪坐在满都鲁汗王身边,她膝下垫着一张明朝来的珍贵暗花绒毯。
这些年,满都海与大明皇后结为盟友,二人为彼此的国家不遗余力促成和平,换来短暂的太平盛世。
遗憾的是,大汗还未决定与明国开启边贸互市,王庭就在前日遇袭。
大汗唯一的儿子战死,他膝下再无子嗣继承汗位,长生天要灭亡黄金血脉了吗?
满都海愁容满面。
炭盆烧得通红,帐内暖如暮春,可汗王却浑身颤巍巍,面色尸白。
满都海跪在榻边,用温热的帕子擦拭大汗干裂苍白的嘴唇,眼角含泪,大汗已时日无多。
帐门外忽然传来吆喝声,满都海的目光越过帐帘缝隙。
两尺多高的罟罟冠顶上缀着的孔雀翎先探入眼帘,珠串擦着颧骨轻轻晃荡,盛装的鞑靼王后乃伯格哷森踏入王帐内。
满都海转头,没有回头看她。
她跪在满都鲁大汗榻前,穿的是素色的皮袍,袖口收得极窄,都是汗王的女人,她没有戴那顶招摇的罟罟冠,只在脑后绾了个椎髻,用一根银簪别住,以便随时翻身上马。
她习惯了在风沙里行军,在战场上拼杀,那些繁复的头饰只会碍事。
“满都海小哈敦。”王后乃伯格哷森在她身后停下,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汗的病,未必是坏事,不必担心!”
满都海的手指按在弯刀上,没有动。
“我额祈葛癿加思兰太师让我带句话,你的两个女儿,博罗克沁和伊克锡,该许人家了,我额祈葛说了,他要。”
满都海压下狂怒,抬起眼,乃伯格哷森嘴唇涂着大明来的口脂,红得像刚撕开的伤口。
“王后,你的额祈葛,癿加思兰太师今年已然快五十岁了。”满都海站起来,语气悲愤。
“那又如何?”鞑靼王后语气轻蔑。
“长公主博罗克沁还不满十三岁,伊克锡才十岁!”满都海咬牙切齿。
她的女儿是黄金血脉的嫡系后裔,那个杀死了无数黄金家族子孙,用鲜血铺就权势之路的太师,配不上她的明珠。
乃伯格哷森笑着抬起手,惬意抚弄肩上那条象征王后的华贵贾哈。
“小哈敦!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额祈葛要娶她们,我何曾问你允不允,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
乃伯格哷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榻上形销骨立的满都鲁:“你别忘了!我才是草原上的女主人,不必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大汗没有儿子,草原不能一日无主。”
“你的话就像狗吠,毫无用处,黄金血脉已在草原枯竭,别以为我不知晓,你在草原秘密搜寻那个孩子。”
王后乃伯格哷森猛然掀帘,冷风呼啸,吓得拴在帐柱上的猎隼扑棱翅膀。
此刻它不安收拢翅膀,尖喙啄了一下自己的胸羽,啄下一撮灰白的绒毛。
绒毛飘飘荡荡落下来,落在满都海的手背,她拂去那根绒毛,抬起眼。
半梦半醒的汗王虚弱睁眼。
王后走到榻前,居高临下看着气若游丝的满都鲁汗:“大汗,臣妾的额祈葛已经到鄂尔浑河,明日便可入王帐议事。”
满都海苦笑,癿加思兰是满都鲁汗最倚重的太师,也是草原上最令人胆寒的枭雄。
满都鲁汗病危的消息传出不过三日,他便带着三千精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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