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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万贵妃(明穿)》80-85(第9/18页)
“我也与他们说了,你在紫禁城里坏了身子,徐家开明,你徐伯母还垂泪了,好一番心疼你的遭遇,愧疚没照顾好你。”
“爹,陆容既对他的亡妻情有独钟,您就不必再说下去了。”
万贞儿眼眶发红,感动于徐家对她的宽容,却立即打断爹爹接下去想说的话。
心里发酸,虽然早就知道陆容而立之年,不可能没娶妻,却依旧觉得如鲠在喉。
即便知道,这个陆容,不是她的徐容,心里也很难过。
“女儿,你当真让爹爹不得善终,死不瞑目,你难道还在想着紫禁城里那位”
“没有,女儿没说不嫁,只是只是我即便要嫁,也要寻个一心一意对我,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儿郎。”
“他既对亡妻念念不忘,我还掺那浑水做甚?”
万贞儿断然拒绝,即便那个人长得与徐容一样,也不可以,她的爱人,满心满眼只能有她一人。
万贵唉声叹气:“他亡妻甄氏都死了十年,你与个死人较什么劲。”
“爹爹”万贞儿叹气。
“待来年开春,爹爹可安排合适的男子相看,女儿只有一个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不能纳妾,只能守着我,女儿与徐容不合适。”
“贞儿!那陆容的亡妻甄宝,是他恩师的女儿,他恩师临终托孤,他才娶的,未必就有多少情份。”
当啷一声,万贞儿眸中含泪,茶盏掉落在地。
“贞宝是谁?”
万贵对女儿失态的举动费解,耐心解释道:“陆容亡妻闺名甄宝,甄选之甄,宝贝之宝,怎么?你认识?”
“贞宝贞宝”万贞儿失魂落魄喃喃。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她在后世的小名叫贞宝,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叫,徐容只会叫她贞宝,生气才会叫她万贞。
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听到他亡妻的名字叫甄宝,她就再舍不得说出拒绝之言。
“贞儿,你不可如此倔强,爹爹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还多,爹爹绝不会错目,陆容与你最是般配。”
万贵苦口婆心劝说。
那位皇帝陛下不知是何意,到如今迟迟不给贞儿名份,他必须快刀斩乱麻,不可再让贞儿吃亏下去。
“爹,我我想与徐容先接触些时日,再决定。”
“你啊?”万贵没想到女儿的态度忽然急转,顿时满眼欢喜。
“好好好,爹爹恰好要与你徐世伯一家去红螺山冶游,你也一起去,红螺寺素来灵验,你正好去求个良缘。”
万贞儿愕然,一段不该回忆的美好过往侵袭而来。
罢了,也是时候将那些回忆用更美好的记忆全部覆盖。
“好。”
“好好好!”万贵欢喜得立即让人去给徐家送拜帖相邀。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一早去。”
“徐家在红螺山附近有一处别庄,正好你我父女去小住几日。”
“好,都听爹爹的。”万贞儿乖巧颔首。
当晚吃过晚膳,荀葇心下忐忑,看着贞儿露出女儿家娇羞模样,在闺房里挑挑拣拣选首饰与衣衫,脑袋嗡嗡作响。
夜里段英来寻荀葇,却见荀葇愁眉苦脸。
“你怎么还不歇息?陛下今晚没空来此,不必等候。”
荀葇跺脚:“我都快愁死了,万老爷给贞儿安排相看男子了,是万家的世交,我瞧贞儿似乎心动,一晚上都在试衣试钗环。”
“怕什么?连季铎都没戏,季铎还是贞儿的青梅竹马,二人差点成婚了,你瞧瞧贞儿如今多平静,压根不提季铎,贞儿心里只有陛下一人。”
段英语气极为笃定,陛下对贞儿简直着了魔的宠爱,甚至贞儿还能那般僭越的侍寝。
后宫嫔妃侍寝时必须遵循龙在上,凤在下。
咳咳咳贞儿醉酒侍寝那次,段英断续听到万贞儿嚷嚷着要骑龙来着,还咳
不止骑龙,连龙颜都敢坐,她似乎还哄着陛下吃什么什么的。
段英捂脸,他一个太监都臊的慌。
“季铎都被调遣到南京去了,也不见贞儿垂泪想他。”
荀葇气的戳段英榆木脑袋:“我不会看错的,贞儿对徐家公子不一样,急死了,她明日还不带我去,定是在防着我。”
“这回不一样,我从未见过贞儿少女怀春的神态。”
段英被荀葇一番话说得面色凝重起来,当即回去,连夜飞鸽传书给皇帝陛下。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皇帝陛下在通宵达旦批阅奏疏,此时一只灰扑扑信鸽落在御案上。
覃勤眯眼看信鸽腿上绑着红竹筒,赶忙垂首将竹筒密信取下,捧到陛下面前。
段英的来信,只有陛下能看。
陛下对他不再如从前信任,御前伺候的奴婢出现诸多新面孔,怀恩与他,都无法再只手遮天了。
如今御前四位内侍管事轮番职守,新来的内侍管事太监张敏,韦舍与陈准,都不好对付,精明着呢,与他还是平权,各自为政。
他压根没资格使唤他们。
怀恩哥哥虽还是司礼监掌印,却大部分精力都被陛下安排在与文官们接洽的琐事。
紫禁城里的奴婢们被彻底清洗了一番。
而紫禁城外,司礼监第一秉笔太监段英,俨然一枝独秀。
只要陛下不愿让他知晓之事,他竟一个字都无法知晓。
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危机,奴婢们的世界,少不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剩下的奏疏交由司礼监秉笔,朕明日再定夺。”
“奴婢遵命。”覃勤垂首,陛下不知为何,再次深夜行色匆匆出宫。
“令五军营班军,从京郊百望山立即拔营,连夜至红螺山继续操练。”
“即日起,红螺山封山军练。”
“陛下,那红螺山香火鼎盛,从四处慕名而来的香客无数,若是从人迹罕至的百望山拔营去红螺山,怕是不妥,那座山是求姻缘之地,军队杀伐气太甚”
覃勤没敢继续说下去,陛下的眼刀已将他凌迟处死。
第二日吃过早膳,万贞儿就被爹爹万贵迫不及待赶入马车出发。
马车内,万贵今日话尤其密。
“贞儿,你别瞧陆容只是文人,可天下府州县儒学,早将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计入日常教学考核,俱要五经论策,马步射箭,每月朔望要考试。”
“陆容每天未时习弓弩,教使器棒,举演重石,甚至练字都需在手腕上绑沙袋,锻炼臂力。”
万贞儿暗暗咋舌,古代的书生原来一点都不文弱,反而都要练弓箭使器械举石锁,分明是半个武夫。
难怪大明文官出身,却能带兵打仗的儒将比比皆是。
文人尚且文武双全,无法想象古代的武状元又是什么武学怪物。
万贵今日舌灿莲花,在女儿面前将陆容夸得天花乱坠。
此时又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诗作,递给女儿。
“贞儿,这些都是陆容写的诗作,你看看,从字里行间都能看出他是不可多得的专情男子。”
万贞儿接过宣纸,飘逸娟秀的行书跃然纸上。
“爱之不以道,何如老空山”
万贞儿泪目,这是徐容最喜欢的书签诗句,意思是与其错爱,不如在山里孤独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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