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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万贵妃(明穿)》50-60(第36/36页)
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她伸出手,悬在半空,颤抖着,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他的后背,一下下轻拍着。
像很多年前在西内冷宫那样。
她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等天亮了,等他的病好了,她还是会退回奴婢的位置。
她还是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会用恭敬和疏离把他推开。
更漏滴答作响,煎熬至极,慢得她坐立不安,每一息都在凌迟。
她的手,终究没忍心离开。
直到太子滚烫的唇吻住她的掌心,万贞儿大惊失色,到底还是咬牙,慌乱抽回手。
她含泪看着太子,看了很久,沉默起身,退出寝宫,走到门口时,忽而听见身后传来低语。
“年龄算什么孤不在乎”
“贞儿…别走…否则孤定与你…同归于尽!”
万贞儿满眼错愕,没想到太子神智不清的表白都这般霸道偏激。
她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用同归于尽来表达爱意的。
她愈发惊恐不安,难以想象他会多极端,为这段孽情付出多少代价。
她与他,终究是天生不对。
“贞儿…”
太子哑着嗓子痛苦梦呓,万贞儿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湿漉漉的凉意,她抬手擦拭脸颊,却摸到满手眼泪。
不知何时,她竟泪流满面。
万贞儿抬起头忍泪。
她知道他不在乎。
史书上的明宪宗也不在乎,所以才有万贵妃。
可她在乎!
她在乎后世骂名,在乎朝臣非议,在乎他的一世英名,她不想成为丑闻!
她将太子当成亲弟弟,不想成为他帝王生涯唯一的污点。
万贞儿将目光投向那几个正在廊下赏月的年轻貌美奴婢,希望他能看上其中一个,希望他能放过她。
在廊下吹一阵冷风之后,万贞儿担心太子病体,忍不住重新回到寝殿,回到太子床榻边守着。
一整晚,万贞儿彻夜未眠坐到天明,她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浓黑变成墨蓝,再变成鱼肚白,心里空荡荡。
她错了吗?
她只是想自保,想避开那条既定的命运线,她错了吗?
为何会这样?
明明她已经拼尽全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可历史却依旧朝着既定轨迹无情向前。
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徒劳的,她已走投无路。
万贞儿痛苦反思已过,想不通她对太子的教育方式到底哪里出问题?害得太子心理扭曲病态。
明明她克己复礼,对太子慈爱有加,从不曾动过那天打雷劈的邪念。
在此之前,她对太子的变化毫无察觉,她甚至依旧无法衡量太子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刻。
她不敢问,也不能问,只能继续装傻充愣,不敢有丝毫回应。
“贞儿,孤很冷。”
耳畔传来太子虚弱无力的声音,万贞儿转身凝眸,却见他张开双臂。
近乎是本能反应,万贞儿俯身拥紧太子。
天旋地转间,她竟被太子压制在床榻里侧,被他紧紧桎梏在怀里。
“殿下……”万贞儿大惊失色。
“贞儿…孤很难受…让孤歇一歇…贞儿…”
他一声声痛苦哀求,万贞儿如鲠在喉,安静被他困在温暖怀抱。
此时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知从何时开始,每一回她为太子陪寝苏醒之后,发现自己永远睡在床榻里侧。
无论是后宫还是民间,女子都必须睡在床榻外侧,方便夜里服侍夫君或主子,在夫君遭遇危险之时,以身为盾,保护夫君安危。
到底从何时开始,却是他睡在床榻外侧,护她周全?
晨光熹微时,谭勤端着盥洗铜盆推门而入,瞧见万贞儿憔悴面容,甚至熬红眼睛,登时大惊失色。
若万贞儿有个三长两短,殿下定饶不了他。
“你一夜没睡?”
万贞儿勉强笑了笑:“没敢睡沉。”
“贵妃娘娘传话了。”覃勤压低声音。
作者有话说:
所以,知道堡宗给男主留下多大烂摊子了么?成化帝被戏称为裁缝皇帝,明缝宗,一辈子都在缝缝补补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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