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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向鹿不明白自己,但她自认卫很明白仲父。

    于是她终于开口了:“我知道的仲父。”

    “你不必向我解释,”向鹿安抚他道,“因为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仲父。”

    “我……嗯!”

    林青松嗖的一下,颤抖着收回自己的手,双手遮掩在衣袖下,红着俊脸语无伦次,“我、我知道的,我一直都是你的仲父,我、……嗯。”

    他只能仓皇点头,将那只被小鹿交握过的手攥的紧紧的,藏在袖中,好似这样能让温度消失的再慢一些。

    那块澡巾就这般啪嗒一声落入水中,无人问津。

    “仲父快去歇息吧,夜深了。”

    “好……”

    走出来的林青松被凉凉的夜风一吹,细细的雨丝拍在脸上,竟有些失魂落魄。他可耻的意识到自己今晚究竟做了些什么,他差点自荐枕席!

    但更可耻的是,他竟然还不满足。他只是“差一点”,就自荐枕席了。

    因为小鹿说:“因为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仲父。”

    但他已经不想再当她的仲父。

    作者有话说:

    这是妻主、啊不是(是小鹿)的心动之夜啊哈哈——

    仲父还是很胆小的啦~他还需要助力啦!

    看!别忘了咱们是穿越频道,有一名小助手正在赶来……

    再次求求预收啦!啾咪!宝宝们的评论使我热情高涨!翻身就是写!

    第25章

    是夜, 四更将尽,窗外的夜还浸着浓黑,只东方天际隐隐泛起灰蒙的亮光。

    向鹿原本合衣躺在床上, 呼吸均匀,却被门外的嘈杂吵醒了。她睫毛先动了动, 随即骤然睁开眼,没有半分刚醒的惺忪, 瞳孔里只剩骤然的清明。

    她起身的动作极快, 脚落地面时没发出半点儿声响, 单手拿起放在枕边的佩刀, 推门往外走。她循着声走到源头门口,就听见房里传来器物落地的脆响,还有沈棠压低的急唤。

    是明月和那个小公子的房间。

    向鹿推开门, 先闻到一股淡棉布絮的味道,抬眼就看见地下歪倒的一张长凳,还有歪着脖子倒在地上的明月, 而原本铺在床上的青布被单被扯下来好大一块, 断口毛躁, 还有挂在房梁上垂下来的半截。向鹿的目光扫过这一切,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这个小公子在寻死。

    当时救回来的时候人都脱了形,眼神直勾勾的, 任谁问话都不吭一声, 尤其见了女子靠近,整个人都绷得像要断的弓。

    此刻房里,沈棠正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手抬在半空进退两难,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她虽是爱说笑, 但做事也最为稳妥,此刻也急得额角冒了汗。

    刚才沈棠听见动静不对,撞开门看见人已经挂在了房梁上,情急之下掷刀割绳,刀飞出去断了被单,人掉下来,刀也落在了地上。但谁能想到小公子醒过神来,捡起来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小公子,你先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沈棠的声音放得极轻,脚又往前挪了半寸,就见小公子肩膀猛地一颤,刀刃立刻往皮肤上压了半分,立刻沁出一点细碎的血珠。

    他眼神里翻涌着抗拒与绝望,“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沈棠咬了咬牙,可她越往前,小公子就越激动,刀刃又往深里压了压。

    “你别冲动,你现在很安全……”沈棠停住脚,不敢再动,只能软着声音安抚。

    可这话反倒引得小公子发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握着刀的手指节泛白。

    沈棠只觉得进退维谷,平日里能言善道的嘴此刻笨的很,笨得她都想给自己来上一刀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公子的眼角瞥见了门口站着的人,那女子脸上平静无波,眼睛黑沉沉的,却没有半分逼人的恶意。他本来绷紧的脊背顿了顿,握着刀柄的手也跟着颤了一下,那股快要冲破胸膛的绝望和激愤,居然奇奇怪怪顿住了。

    他记得这个人。

    昨天就是她第一个撞开那道门冲进来,当时他被捆在床上,衣不蔽体,意识都快散了,是她二话没说,把自己身上裹着的外袍脱下来,兜头裹在了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和阳光的味道,把那些难堪和屈辱都遮住了。

    她没说多余的话,也没像旁人那样用可怜或是探究的眼神看他,只是打横把他抱起来,脚步稳得很,力气很大,却没碰他半分不该碰的地方。

    向鹿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沈棠退出来。沈棠愣了一下,立刻依言往后退了两步,贴在墙边,连呼吸都放轻了。向鹿这才抬脚跨进门槛,动作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落得很轻,没有像沈棠那样急着靠近,就在离小公子五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小公子的眼睛牢牢盯着她,刀刃还抵在脖子上,可那股玉石俱焚的劲已经泄了大半,眼神里不再只有绝望的死寂,多了一点说不清的茫然。

    他看见向鹿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上,油纸包还带着一点她怀里的温度,香味慢慢飘出来,是麦饼,是干粮,急行军或者撤退时她们人手都会备着的干粮,一直揣在怀里暖着。

    “饿了吧。”向鹿开口,没有多余的话,就简简单单三个字。她只是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颈间的血痕上,复又开口,“死也得吃饱。”

    小公子的嘴唇抖了抖,眼泪突然就砸了下来。他这些天,从被绑到被辱,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就算救下来,也只是想死,可对着向鹿这两句干巴巴的话,那堵堵在心里的墙突然就塌了一块。

    他看见向鹿还是站在原地,没有靠近,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深秋的湖,没有怜悯,没有探究,只有实打实的坦然。就像在说:她接受他的难堪,也接受他的想死,没有逼他立刻好起来,只是要他先吃一口吃的。

    小公子动作僵住,开口沙哑道:“我死也是脏的……”

    向鹿的声音还是平平的:“脏的不是你,是那群畜生。”

    她的语调平稳笃定,将罪责与污秽毫不留情地归回施暴者。

    “我们杀光了她们。昨天冲进去的时候,全砍了。”

    “哐当”一声,长刀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蹲在地上,捂住脸终于哭出了声,将心底一直压抑的绝望和委屈终于发泄出来。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向鹿一身劲装,手持长刀在空地上练着刀法。收放自如,沉稳有力。

    小公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他默默地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院中那道翻飞的身影。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惊惶,多了几分茫然和空洞。直到向鹿收刀而立,气息微喘,他才下意识地往屋内缩了缩,却没有离开。

    向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抬眼瞥见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沈棠端着早饭过来,看到小公子,笑着递过一碗粥,学着向鹿的话语:“小公子,饿了吧?吃点东西吧。”小公子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依旧落在向鹿身上,对沈棠的话毫无反应。

    沈棠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两碗粥都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转身离开。

    向鹿走过来,拿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后将另一碗递到小公子面前。小公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向鹿的眼睛。他犹豫了片刻,终于伸出手,接了过来,小小地、试探性地喝了一口,吞咽时,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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