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120-130(第26/27页)
无数。可甘文夫不设法寻粮,反倒下令让城中以两脚羊为食,说是充作军粮。”
项骁和韩炳闻言,脸色登时便难看起来。韩炳年纪轻,当下便骂了一句:“畜生。”
不就是吃人吗?
秦式微唇角绷直,半日没有作声,末了她只让乌泠先去歇息,又命韩炳把乌泠带来的消息再核一遍。
韩炳去而复返,脸色比方才更白,“斥候也传回了讯息,说城外几处村落早已被甘文夫的兵搜成了白地,地上还有新起的土坟,有些坟坑浅,尸首被野狗拖了出来,吃得不剩。”
秦式微命全军拔营,直逼玉州平丹城下。
第二日,她便见识了这人的狠毒,玉州城下,城门大开,甘文夫竟驱赶了数百名百姓出城。那些人一个个瘦脱了形,许多人连衣裳都没了,赤着脚在冻土上跌跌撞撞地走。
前头的拿着棍棒,后头的扛着锄头,分明是平头百姓,要逼他们充作人墙。
有个须发皆白的老丈被推在最前头,边哭边喊:“大人,放过我!我不出来,他们说今晚就把我儿媳煮了!”又有个妇人被人拽着头发往前拖,嘴里反复嘶喊着一句话:“我女儿才三岁!求求你们放了她——”
项骁是宿将,尸山血海都见过,可眼前这般场面,他脸色也煞白。他问秦式微:“殿下,攻不攻。若强攻,这些人便……”他到底没把“都要死”三个字说出口。
秦式微握着缰绳的手指骨节发白,她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底尽是冷意:“强攻。若再拖,死的便不止是这城外的几百人。”
这是她打过的最难的一战,从城下攻到整州,整整十日。
玉州城破时,秦式微骑着马从主街穿过,马蹄下全是残肢断骨。街边的尸身堆得比米袋还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让人几欲作呕的焦糊味与腐臭。
许多士卒打着打着便吐了,吐完了又提刀冲上去,韩炳几日没正经用饭,夜里靠在墙根下,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直在抖。
秦式微没去劝,有些东西,只能自己咽下去。
她让项骁带人把尸身都烧了,城中处处点火,为的是怕起瘟疫。
项骁应下,又问她甘文夫如何处置。
秦式微说:“斩首。尸身挂墙示众。”项骁下去办了。
那日东市围了许多百姓,甘文夫被押上刑台时还在狂笑,“王爷会用血替末将报仇哈哈哈哈——呃。”
刀落处,再无恶语。
经此一役,秦式微再不敢慢,桐、穆、夔三州共得兵一万,加上原有之军,征西军总兵力已达三万。
她点了高扬,命他领一万军去援克州、娄州,又命韩炳领一千人,项骁领五千人,自领中军,分三路合围昭、宣二州。
昭、宣二王本就人心不齐,外无强援,内无勇将,被她一逼便溃,昭王最后饮鸩自尽,临死前让人带话出来,说只求饶过他的妻儿。
秦式微让人把他的尸首收敛了,将昭王妻儿押解回京软禁,算是全了最后一点体面,宣王则被项骁生擒,当日便押入大牢,由张应殊审讯。
而早一步逃出的敬西王,此刻正在离信州一百里外一处临时营地里。
他立在帐中,满面怒色,一把将案上的茶盏扫翻在地,指着面前两个垂手而立的儿子斥道:“本王经营西境这么多年,步步为营,眼看便要功成,西境却被人撕开一道口子!你们没用的东西,害得如今只能去往信州。”
两个儿子唯唯诺诺,头也不敢抬,连称“孩儿该死”,退出去时衣袍后襟都汗得透湿。
等他们的人影消失在帐外,敬西王脸上怒色倏地一收,他拿帕子擦了擦手上溅着的茶渍,淡淡道:“去查。一定有人把消息递了出去。”
他身旁的伯实低声应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大公子奚实回了自己的帐子,坐立不安,连喝了两盏冷茶也压不住心头狂跳,直到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一个穿青衣的年轻女子端着漆盘进来,他才像溺水的人摸到浮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唤了一声:“毕薇。”
毕薇将漆盘搁下,从盘中取出一碗热汤,轻轻推到他面前,问:“大公子神色不好,可是外头出了什么事?”她说话时抬眼去看他,那双眼睛里盛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温柔。
奚实望着她,心绪竟然慢慢定了下来,他握住毕薇的手,将方才敬西王的话磕磕绊绊说了一遍,“父王动了真怒,说若是查不出内鬼,他们两兄弟都没有好果子吃。”
毕薇听了,连忙哄他,轻声道:“大公子是王爷的长子,王爷待您总是与旁人不同的。不管如何,奴始终跟着大公子。”
奚实闻言感动,将她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又说了些琐碎事,待奚实脸色缓下来,毕薇才收拾了碗盏出来。
她是大公子身边最得宠的侍女,在这营中自有单独的一顶小帐,帐帘落下,毕薇脸上的温顺便褪了个干净。
她没点灯,先摸到枕下,指尖触到利刃,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离开京城后,勾玉翡同他们分开走,晁肃没有带她去北境,而是一路西行,查了许久,才发现桑金与那伙人当年真正的主子就是敬西王。当初揭穿晁肃身份、把他逼出京师的,也极可能正是此人。
敬西王早晚会反,晁肃需要一个能混入王府的人。
褚尔便毫不犹豫道:“我去。”
于是她便成了毕薇,成了敬西王府大公子奚实的贴身婢女,暗里传信。
外头传来三声夜枭叫,褚尔知道,是晁肃催她走了。
伯实已开始查人,她留不得,她也不打算再留,该传的都已传出去,她把枕下利刃握在手里,钻出帐子,借着巡夜的火光往营外走。
趁着巡卫不注意,她急走,出了营门,夜色晁肃坐在马上,朝她伸出手,说:“上来。”
她几乎要笑起来,而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马蹄声如暴雨般追来,晁肃脸色一沉,挥鞭,马匹嘶鸣着冲了出去。
褚尔回头,见追兵已逼至二十步外,有人高喊:“拦下他们!”
晁肃一手持缰,一手护在她腰侧,俯身催马,夜风灌满衣袖,路旁枯枝抽打过来。马匹载着两人,渐渐吃重,追兵中有几匹快马却越追越近。
“放我下去。”褚尔说。
晁肃没应声,只将马催得更急。
一支箭射中马臀,马痛嘶一声,险些将两人掀下,褚尔趁机挣开晁肃的手,就势一滚,滚入路旁枯草丛中。
“褚尔!”晁肃厉喝。
褚尔已经爬起,朝追兵方向迎出两步,手中利刃横在身前。她回头望了他一眼,火光映着她的脸,她笑了一下:“走。”
追兵瞬间围上,十几柄枪矛逼住她,晁肃的马仍在向前冲,他勒缰回望,眼中像要滴出血来。褚尔已被按在地上,仍仰着头,冲他喊:“快走!”
晁肃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马嘶一声,钻入黑沉沉的夜色,几骑追兵紧追不舍,渐渐被甩在身后。
伯实打马赶到,举火把照见地上的人,眉梢微挑:“毕薇姑娘,深更半夜,这是要去哪儿?”
褚尔半边脸贴着地,嘴角被磕破了,血混着泥往下淌,她没答话,只望着晁肃消失的方向,低低笑了一声。
伯实让人把她捆了,又吩咐:“追!别让人跑了。”追兵应声而去,可夜色浓重,早没了晁肃的踪迹。
褚尔被拖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