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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120-130(第23/27页)
是许多夜没能安枕,秦式微没绕弯子,解下披风扔给霍十六,走到沙盘前,直接问:“眼下的形势如何?”
项骁道:“叛军约有两万余人,攻城极猛。句州虽守住了,但城中损失惨重。眼下全城还能上战场的兵卒,只在六千人上下。”
六千人。
秦式微眉心微动。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还要低,她在马背上看了无数封军报,每一封都说句州危急,却没说已经惨到这般地步。
她沉默了一息,转头去看沙盘,韦茂典见她沉吟,忙接过话头:“好在朝廷援军已到,加上城中这六千人,下官以为,明日便可整军出城,一鼓作气打回去。”
秦式微却摇了摇头,沉声道:“来句州的,只有两万军。”
项骁皱眉,金义更是不解:“可殿下之前传信说有三万兵力。”
“另一万军,我有其他安排。”秦式微没有多解释。
项骁在澶州见识过她鸿门宴的手段,知道她行事历来留有后手,便没再追问,金义和韦茂典对视一眼,虽仍不解,却也都识趣地闭了嘴。他们心里清楚,打仗的事,到底还是要听这些带兵之人的。
秦式微走到沙盘前,垂眼看着句州这一带的地形,句州城西面是开阔平原,一直延伸到虎头隘,北面多丘陵,极易藏兵,南面有青岩隘,隘口狭窄,易守难攻。她问项骁:“这几日叛军攻城,主攻哪几面?每日大致出多少兵?”
项骁拿起竹鞭,在沙盘上点了几下:“头几日是四面齐攻,南、西两面尤其凶猛。到了最近三日,攻势更猛,但多集中在北面。东边那条河他们过不来,末将粗略估算过,头几日叛军每日攻城的人数当在万人上下,最近三日却降了些,只在七八千人左右。”
韦茂典试探问道:“难道是听说将军领兵来,怕了?”
秦式微听罢,目光在沙盘上慢慢移动。片刻后她道:“他们这几日派的人,恐怕比我们以为的还要少。尤其是南面,已经在往后收了。韦大人说他们是忌惮援军到来,这话原也不错。可若只是忌惮,为何北面反而更猛。”她顿了顿,又说,“我有个猜测,还需验证。”
她让项骁派人出城,往西、北两个方向再探得深一些,若有危险便立刻退回,项骁领命去了。
秦式微又转头看向金义:“粮草如何。”
金义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殿下,句州本就贫瘠,这回叛军围城,仓里的粮已去了七成,能撑到如今已是勉强。若再拖下去,便只能与百姓共食了。”
秦式微点了点头,“好。”
她带来的粮草也不多,此番出战,速战速决,绝不能让敌军拖入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次日,项骁领了一个年轻人来,那人身量不算高,却肩背挺直,脸上还带着连日风尘,下巴冒着青茬,一双眼清亮有神。
项骁道:“这是此次出城探查的斥候队长,高扬。他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抓了个叛军斥候,人还活着。”
高扬上前一步,抱拳道:“禀大人,末将昨夜带人沿城东北方向潜出,摸到了叛军外围。敌营分左中右三处,左营临河,右营倚林,中军大帐设在山坡高处,彼此以鹿角相连。末将看那营中灶火比先前少了许多,巡哨也稀了,有些帐子分明空着,却还虚插着旗。”
他条理清晰,“回程时经过一处废弃村口,撞见那人形迹可疑,末将便设了套子将他拿下。起初他咬死不肯开口,后来撑不住招了。那人供称,围困句州的是宣王麾下大将袁隘领的宣州兵。营中人数如今最多只剩八千余,且还在减少,还有就是前些日子中军忽然来了急令,连夜抽走一批人马。”
秦式微问:“这些兵马调去了哪里?”
高扬摇头:“末将反复逼问过,那斥候确实不知。他只说有天夜里中军来了令骑,次日天不亮便拔了数营。临走时静得很,连旗都没多打。他这种小卒,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韦茂典听到此处,脱口道:“竟然少了这么多?”
秦式微没接话,只抬头认真看了高扬一眼。这人回话有条有理,先说营寨,再说俘虏,抓人、审人、回城复命,一件件做得干净利落,不惊不躁,倒是个有主意的。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末将高扬,祖籍克州。”他答,“祖父高节,早年随卫娄将军征过西境。”
秦式微闻言微怔。
她听过这个名字。卫飞白曾提过,高节是西境老将,当年在卫娄麾下当先锋,勇猛异常。
她点了点头:“那你也算名将之后了。”
高扬抿了抿唇,没有作声,只微微低下头,耳根却隐隐泛了红。
秦式微没再多说,略一沉吟,道:“既如此,我有一事教予你,可敢接?”
“末将愿意。”高扬眼睛亮起来,直接答应。
“你率一百人,去夔州探查。”她抬手指向案上舆图东北角,“走城东北那条山道。那路难行,但隐蔽,不易被袁隘的人察觉。夔州如今是什么情形,我要确切消息。”
高扬猛地抬头,一朝被重用,脸上的喜悦难以掩饰,随即又强自按下去,“末将领命。”
项骁立在一旁,待高扬退下后才低声说:“殿下是怕叛军还有后手,想断夔州的粮道。”
秦式微道:“不全是。”她的指尖在沙盘上从玉州滑到穆州,又滑到夔州:“这三州地处西境,位置偏西,道路不畅。北面便是克州,翟堰的骑兵镇在那里。敬西王不是傻子,他若再待在这三州,只会被克州军与朝廷两面夹击。所以他才要打出来。”她顿了顿,看向项骁,“若我是敬西王,我绝不会只在玉州坐守,不如将大将放出去攻城,自己则是换地观察局势,说不准他还等着袁隘拿下句州,再合兵东进。”
“那这三州便可攻上一攻。”
秦式微没再多说,“明日我亲自领八千军出城,与叛军一战。”项骁不放心,想替她出城,被秦式微拦住了。
这仗她必须亲自打。要在这些地方面前立威,不亲自动手是不行的。
午食时,秦式微去见张应殊,才走到院子里,便见张应殊立在那儿,身边站着个年轻男子,正板着脸,满脸不服。见秦式微过来,那年轻男子怨气更重了,几步冲到她面前,忍着怒拱手道:“殿下,末将有一事不明。”
秦式微此番出征点了三名年轻将领,出了澶州后就命其中两人领了一万军另走他路,只带韩炳来了句州。他自然不服。
秦式微看他,还是那句老话:“我对你另有安排。”
韩炳还想再问,张应殊已端了饭菜出来,秦式微坐下,张应殊把菜往她面前搁。
韩炳站着不是,走也不是,最后胡乱拱了拱手,扭脸便走了,秦式微端起碗,叹了一句:“韩大人这侄子,倒真不像他。”
张应殊在她对面坐下,闻言笑了笑:“少年意气,让我想起翟堰。”
秦式微没再继续,只把高扬那番话同张应殊说了。
“那信看来有三分可信?”张应殊问道。
刚到澶州时秦式微收到一封密信。那信上说,三王部分叛军已被调离,且三王如今都在宣州。
秦式微当时便觉得这信来得蹊跷,若信中所言为真,写信之人便在叛军之中,且地位不低。若是假,那便是敬西王的陷阱,想把她骗到哪里去。
最后,她和张应殊对着沙盘反复推演了数十种可能,最后决定分出一万人去闻州,协助霍嶂先拿下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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