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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70-80(第9/19页)
死罪,可全族男丁尽数枭首,妇孺没为官奴,难道那一支里,就没有不知情的人吗?就没有无辜的吗?”
话音未落,后排一个少年便霍然站起来,身量在同龄人中算高的,声音也响亮:“此言差矣。家族乃同气连枝,荣辱与共。既享了那一支在时给阖族带来的富贵与权势,到了论罪时,自然也该一并承担。”
先前那少年回过头去,不服气地反驳:“可我说的不是荣辱,是知不知情。若是有个刚出生的婴孩,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要被推上刑场吗?”
旁边又有一个学童插嘴道:“律法就是律法,若是因为不知情便免罪,那往后谁犯了事都说自己不知情,律法还怎么立得住?”
“那也不能一刀切!”
“不切这一刀,如何震慑后来者?”
两方你来我往地争论起来。
女夫子没有制止,只是立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竹鞭握在手里,舆图上的西境那一角被先前的讲解蹭得微微卷了边,她也浑然不觉。
直到争论渐渐平息,她才用竹鞭轻轻敲了敲舆图的木框,开口时声音平平的:“今日回去,不妨想一想,律令依国法而定,可法理与情理之间,从来不是一刀能切得开的。有些事今日想不明白,十年后再拿出来想想,或许便明白了。”
下学的钟声敲响了。女夫子收起竹鞭,卷起舆图,朝学童们微微颔首,便从另一侧的门走了。学童们陆续从堂中涌出来,泉生走在最前头,一见秦式微便扬起脸来,脆生生地唤了声“姨母”,又规规矩矩地朝她行了一礼,这才跟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驶出巷口,秦式微想起方才那堂课,便偏过头问泉生:“方才那位女夫子,教的是什么课?”
“教的是杂学。”泉生坐得端端正正,说起这位夫子时眼睛都比平日亮了几分,“那是勾夫子。她虽然教的是杂学,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西境的事讲得活灵活现,连书院里最爱打瞌睡的几个学童上她的课都竖着耳朵听。”
秦式微道:“我方才在窗外听了片刻,确实讲得好。”
泉生用力点了点头,像是生怕她不信似的,又补了一句:“她讲课从来不照本宣科,每回都拿真事举例。有一回她从西境舆图扯到蛮族十二部的婚俗,把满堂学童都听傻了。姨母,蛮族那边娶亲不拜天地,拜的是雪山和月亮,女子能骑马打仗,男子要入赘女方,是不是很有意思?”
秦式微闻言,唇角微微弯起:“有意思,你们这位夫子确实是个奇人。”
勾玉翡上完课便回了自己的竹楼。竹楼在书院西北角,四面种着修竹,风过时叶子沙沙地响,把里头的动静都掩了。哑奴正守在楼梯口,见她回来便朝屋里指了指,打了几个手势。她说知道了,推门进去。
竹楼里光线幽暗,窗棂半掩,满室清苦的竹叶香。有一个人正坐在案前喝茶。她走过去往案前坐下,把茶盏翻过来,咦了一声:“难得见你不喝酒了?”
那人摇了摇头:“酒还没送来。”
勾玉翡没等到他给自己倒茶,只好自己动手,一面斟一面道:“是那个小姑娘?戏唱得挺好。”
那人举起茶盏:“多谢夸奖。”
勾玉翡呷了一口茶,抬眼看他。他倒是不动声色,那三个人现在还关在武德司的诏狱里,进了那种地方的人基本没有活着出来的。他就不怕他们说出什么吗。
她把茶盏搁回案上,忽然想起什么,像闲聊家常一般提了一句:“你猜我方才见到了谁。”
“谁?”那人看向她,语气无甚波动。
勾玉翡伸手抠了抠左脸,面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阿令的闺女。也没夸张,确实随她。”想到当初秦令华那些令人牙酸的话,她又抠了两下。
那人转过头去望向窗外。窗外的巷口空荡荡的,马车早已走远了。“是吗。”他说。
勾玉翡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她往后靠了靠,撑着下巴打量他,忽然开口道:“还是适合穿青色啊。”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将茶盏搁下,站起身来,说了一声“就喝到这里吧”,便转身走了出去。
竹帘在他身后晃了几下,人影便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勾玉翡忽然想起秦令华从前哼的小曲:
“节同时异,物是人非,我劳如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洽商 都给我上两
一回府, 秦式微便召来绿旋问秦正泽可曾回府。留在府中的绿旋摇头说二老爷还未回来。
秦式微便先与泉生一同用了晚饭,又让绿旋将他安顿到原先住的那间院子。小家伙一进门便从书袋里掏出勾夫子布置的课业,趴在灯下写得端端正正。
她又吩咐仆妇守好院门, 这才回了自个儿院子,带着千兰将书房里几本关于西境的舆图志与地志全搬了出来,又翻出前些时日随手标注过的几张舆图, 一并摊在书案上,挑亮了烛火, 开始一页一页地看。
这些书她之前并未细读,有些还是梁映荷走前还回来的, 上头还沾着一点干透了的酒渍。
秦式微随手摊开一张舆图,拿镇纸压住边角, 手指从西境那一块缓缓划过。
西境山峦层叠, 地势险极,每逢入冬便是大雪封山,外头的车马进不去, 里头的百姓也出不来。
舆图空白处用小字密密麻麻地注着:这片地方番民杂居, 各有各的规矩,还保留着类似土司的旧制,各部自领其地,号令一方, 京师不好管, 便由他们自治。其中以卓姓为主, 族系盘根错节,势力最大。当年蛮族之乱,便是因卓姓掌权的那一支与蛮族勾结,防线上才被人从里头撕了口子。
她翻过一页, 目光顺着舆图上的墨线往下移。书中提到,由于西境不产盐,盐价一向高得离谱,一斗盐在西境能卖到京师二十倍的价钱,即便如此还是有价无市。
每逢大雪封山,盐道断绝,那些番民便只能靠往年囤下的盐砖度日,一块盐砖掰成四瓣,一瓣能吃上一个月。
她忽然想起什么,手指沿着西境往东边缓缓挪去,停在一处。
广阳。
要知道这里可不缺盐,靠着盐井与盐道,盐价压得极低,便是她住的溪头乡,盐价也是极便宜的。
她指尖反复在广阳和西境之间划来划去,忽然喃喃道:“我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两地离得如此之近?”
当初陆闻涉到溪头乡查知县,她曾怀疑他查的不是户籍,而是私盐。若真是如此,那这条线便不是冲着广阳的盐井,便是冲着广阳到西境这条盐道去的。
她放下笔,心里忽地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将广阳的盐调到西境去,那些盐商怕是要大赚特赚。西境缺盐,却不缺银子,番邦各部与中原通商多年,手里攒下的金银财帛不知凡几。
但这念头只是转瞬即逝,法度严明,尤其是当今圣人,对私盐之事查得极严,有盐引的商人只能在官府划定的区域内售卖,过界便是重罪。
这一看便入了迷,直到千兰掀帘进来剪烛芯,秦式微才从书中抬起头来。
烛火已经矮下去好大一截,烛芯上结了长长的灯花。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月已偏西,约莫是亥时末了,便问千兰二舅父可曾回来。千兰说没有,但是二老爷身边的贴身小厮方才回来传了话,说是今晚怕是真要通宵,让她不必等着了。
秦式微说知道了,正要重新低下头去,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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