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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汴京小食肆》50-60(第8/19页)
得上当了,早知道沈姑娘今天没来,就不来公庖了。
谢安来了公庖才知道沈婉今日没来,想起头一阵崔锦玉那哭爹喊娘的样子,鬼使神差拿了一道牛大厨做的菜,好像是木瓜炖羊肉。
谢安寻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其他两个菜平平无奇,那道木瓜炖羊肉让他微不可查地脸扭曲了一瞬,难怪崔锦玉堂堂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好像有点理解了。
谢安面无表情用完了饭,吃完偷偷长舒了口,他就不该好奇。
“田主簿何在,田二何在,冯春何在?”军巡院的人来到公庖里传人。
正在吃饭的官吏纷纷看去,这会儿正是吃饭的时候,大理寺的官吏几乎都在这呢。
陈寺卿站了起来,“呦,军巡院的,这会儿来传什么人呀。”
那军使行了个礼,“有人状告田二强娶不成仗势欺人,田主簿有牵扯其中,下官特来传唤。”
陈寺卿呦了一声,笑着身边的谢安说道,“这可真新鲜,一个小小的帮厨竟然也仗着咱大理寺的名头为所欲为。”
田主簿两股战战,“大人,下官绝对不敢。”
田二和冯春也都被唤了出来,田二一看这么多大人看着呢,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冤枉啊,那沈婉就是诬告!小的绝对没有!”
谢安原本不打算凑热闹,听见沈婉的名字不由冷下了脸,“还没说是谁告你呢,你怎么就知道是沈姑娘,若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知道原告是谁。”
田二不知道说什么,“这,这……”
那军使朝着陈寺卿行了礼,“大人,下官先把人都带走了。”
陈寺卿说道:“既然事涉我们大理寺的人,老夫也去凑凑热闹。”
混蛋!谁让你们欺负我们大理寺金贵的厨娘的!那御史台的老刘明里暗里和他说了多少遍了,想把沈姑娘借过去做上两顿饭,他都没答应的!
谢安行礼,“下官陪大人一起。”
传唤的军使有些愣住了,不过是一个小案子,这怎么一下子来两尊大佛,要不是知道陈大人和谢大人刚正不阿,他都怀疑大理寺想包庇这主簿。
张书吏也听见了,有些着急,这沈姑娘竟然被欺负了,他也想跟着去看看,奈何他只是个小小的书吏。
陈寺卿和谢安一道过去了,公庖里也议论了起来,“这田二真是胆大包天,竟然仗势欺人敢强娶,咱这可是大理寺!”
“就是!这是玩烛下黑呢,一个小小的帮厨竟然这么大胆子,田主簿没出力我都不信的。”
“陈大人一定会为沈姑娘讨回公道的!”
沈婉几人在左军巡院等着,跪得腿有些麻了,偷偷往腿上坐坐,看了眼身旁的沈小勺,那丫头已经嫌累躺地上了,上头的大人也没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传唤人的军使过来了,上头的军巡使忙站了起来,“见过陈大人,谢大人。”
陈寺卿摆了下手,“无事,这原告被告都是我大理寺的人,老夫过来看看怎么个事。”
沈小勺一听有人来了,轱辘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又跪成了一团,抬头看见谢安眼睛都亮了。
陈寺卿来了左军巡院,小吏很快报告给了四厢都指挥使,都指挥使一听大理寺的陈大人来了忙过来了,以为出了什么大案。
“下官见过陈大人,不知大人来此何事?”
“周大人坐坐坐,没啥大事,就是过来看看,你看看这下头跪着的,都是我大理寺的人,你看看,竟然闹到了你们军巡院,该怎么审怎么审,老夫就坐这看看。”
左军巡院最大的头头过来了,上头审案的青袍指挥使不由手心冒汗,这不是让他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第55章
那指挥使问起了话,沈婉条理清晰给说了一遍由一个花瓶牵扯出来的案子。
“民女怀疑这人是受了田二的指使,刚那人承认了,至于有没有田主簿的手笔,民女就不知道了。”
指挥使问道:“田保儿,可是你指使?”
田主簿忙说道:“下官不知,下官绝对不敢。”
田二也磕头如捣蒜,“都是小的一时鬼迷心窍,跟我叔叔,啊不,跟田大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也是小的让人打了冯春,小的知错了。”
“勒索敲诈,罪加一等!”
案子审得很快,沈婉几人很快从军巡院里出来了。
田二判杖脊三十,徒一年,动手伤人,赔偿沈家五贯钱,冯春三贯钱,其余从犯也分别判了杖刑。
沈小勺拉住沈婉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阿姐,“阿姐,你可真厉害!”
蔡春花也拍了拍胸膛,“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衙门跟戏文上说的动不动上来就先打一顿板子呢。”
冯春也向沈婉道谢,“这次多谢沈姑娘了。”
冯春甚至觉得这顿打挨得值,一下子得了三贯钱,他一个月工钱才一贯多些,拿到乡下够他家花上三个月了,还能给弟弟妹妹扯块布做上身新衣裳。
谢安几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沈家人相携离去的背影。
那位送几人出来的大人说道:“那沈姑娘小小年纪倒是令人敬佩,一点都不怕的,听军使说,沈家人怕我们军巡所和田主簿勾结,说要是不成,就要去告到开封府大理寺,还要去敲登闻鼓。”
陈寺卿捋着胡子笑着说道:“这丫头,要是给我说上一声,老夫就帮她解决了。”
谢安也嘴角勾起,“她不需要。”
谢安相信,若是军巡所真看在田主簿的面子上徇私,沈姑娘肯定会靠着自己寻个公道的。
虽是普通的市井小民,但却坚韧如丝。
田主簿跟在后头举着袖子直擦汗,陈寺卿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那田二是你的侄子,他在大理寺的所作所为,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知情。”
田主簿忙跪在了地上,“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要不是仗着你撑腰,那田二敢动手打那冯春?”
陈寺卿气得甩袖而走,谢安也撇了眼田主簿,抬脚走了。
田主簿腿软的站不起来,完了完了全完了,他今年的考核肯定完了,一但考评册子上落下污点,他就升迁无望了,他辛辛苦苦才考中了举子,全完了,全完了!
他这辈子的仕途全断了,全断了!
田主簿爬起来,软着腿回到了大理寺,只是同僚看见他都躲开了。
下了差事回了家,田主簿浑浑噩噩回了家,他刚坐下,他大哥大嫂就过来哭诉,“二弟,你想想办法救救小二子呀,他可是你亲侄儿呀,你不能看着他坐牢啊。”
田主簿的老娘也说道:“保儿,你想想法子,把你侄儿给捞出来。”
乱哄哄地,吵得他耳朵疼。
田主簿气得拍桌子,“你们还管什么田二啊,有这个功夫还是想想我吧,今日断案,连寺卿和少卿大人都去了,寺卿大人怀疑我纵容包庇,我的仕途全毁了!我这一辈子都会只是个主簿,主簿!”
“怎么,怎么会呢……”田老娘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田家又是一阵忙乱,田主簿也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娶什么沈婉,那天田二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他就该把那狗东西的腿给打断了!
*
“娘子,娘子,看我买了什么!”
张书吏一手拎油包纸,一手拎了坛子金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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