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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120-127(第12/23页)
,是他的,是他亲选的赘婿,是他背着儿子夺取的禁//果,在未来更是他腹中孩儿的父亲
师无涯被他看的有些发毛,猛然收回手,厉声提醒:“裴家主别忘了你我的交易,人我可不是白救的!”
裴连漪踱步到霍景昭身前,彻底隔绝师无涯的视线,一改往常的寡淡,冷笑道:“交易我自会遵守,倒是你”
“不如先想想怎么留着命看师家灭门吧。”
这是在咒他死呢,师无涯嘴里一口血腥没咽下去,也吐不出来,噎的满脸青紫。
而裴连漪就当他不存在似的,帮昏睡的霍景昭系好衣扣,便转身离开暗室。
“跟我来。”
师无涯咬了咬牙,内心分明不愿被裴连漪牵着鼻子走,双脚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夜月渺渺,在外等候的曹贤见二人走出来,立刻附在裴连漪耳边低语:“家主,人到了。”
“那就出发吧。”裴连漪瞥了眼身后的师无涯,兀自走向九华宗的大门。
精致奢华的轿撵穿过蜿蜒山路,在山脚下一处隐蔽的林荫落地。
瞧镶嵌着花桐木家徽的轿子越来越近,树林里的秦公公立刻迎上去,细声道:
“裴家主急招老奴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一只羊脂玉色的手掀开轿帘,如皓月流春,露出张端正绝色的脸,裴连漪走出轿子,略一颔首:“在下确有事相求,劳烦公公走这一趟了。”
他身后的曹贤会意,立刻屏退下人,把盖着锦缎的银盘捧到老太监面前。
秦公公掀开锦缎一角,瞥见里面的金光,又眯眼笑道:“不劳烦、不劳烦,能为裴家主办事是咱家的福气。”
裴连漪掩去眉间的黯然,银霜般的长睫颤动,道:“裴某想请上京赐婚裴府。
“这,”秦公公的手顿在半空,先是一愣,又面露难色:“不是老奴不帮裴家主的忙,可这岳丈嫁赘婿,在容国史无前例这,这这,”
绕是秦公公在宫闱沉浮数十载,见多识广,也没料到裴连漪大胆成这样!
不光和赘婿珠胎暗结,如今竟是明目张胆的要上京撑腰?!
看他震惊到结巴,裴连漪轻笑一声,道:“秦公公误会了,不是我和景昭。”
“那”
不等对方猜测,裴连漪身形一正,肃然道:“请上京赐婚裴师两家,命我和师家家主师承祭择日完婚。”
“什,什么?!”他真是平地里扔惊雷,炸的人猝不及防,秦公公不由张大嘴巴,问道。
这冰清玉洁的容楚明珠和赘婿的私情刚闹得满城风雨,怎么一扭脸儿又要和师家主成亲?
裴连漪面色不改,掷地有声:“劳烦公公尽快向上京请旨。”
瞧着他静若寒潭的美眸,秦公公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好吧,老奴虽不明白”
“但裴家主行事定有您的道理,老奴这就去办。”
说罢他从曹贤手里接过装满金子的银盘,策马迅速离开了山林。
“多谢公公。”
望着人走远,裴连漪挥退了曹贤,站在月下迟迟未动。
看到此处,师无涯从树荫里现身,眼里的讥讽比月色更深:“不愧是你啊,利用起男人来一套接一套的,连我都得甘拜下风。”
裴连漪头也不回,他负手而立,有意扬声道:“师宗主说笑了,论算计狠毒,谁能比得过残害弟子的你呢?””你——!”师无涯气急败坏,很快他又冷下脸道:“就算把师家全族引出来又能怎样,你有本事”杀他们么?!
“我裴连漪想杀的人,没一个能逃得掉。”话没问出口,裴连漪便打断师无涯。
“你”
林中风起,对上那双淡淡的秋水眸,师无涯蓦的感到一种极其可怖的力量朝他袭来,那是连报仇雪恨都无法填补的、深渊般的虚无。
见他愣在原地,裴连漪一字一句道:“有上京赐婚,师家上下无人敢不赴宴,到时我会带着你的紫火和师承祭拜堂,引燃火//药和师家族人同归于尽。”
“你说,什么?!”饶是师无涯冷血如蛇,此刻也罕见地后退半步,他看向裴连漪的小腹,脸上的讥诮顿时变成不可名状的惊骇。
答应拔除噬魂钉后,他也想过种种利用裴连漪报仇的法子,或是让师家家财散尽,或是让那些长老暴尸街头,但就算歹毒如他,也没想要裴连漪一尸两命
果然论起狠,没谁比裴连漪更狠。
“怎么?”裴连漪面无表情地开口,仿佛是在谈论他人的生死:“既能杀了我,又能除掉师家,这对你来说是一箭双雕的买卖吧。”
师无涯已然被乱了心智,这个养尊处优,看似不染纤尘的容楚明珠,最最矜贵明洁的裴爷
从某些地方看,他还真是和霍景昭一样一样的不驯,一样的疯。
师无涯正如鲠在喉,这时身后的草丛突然传来窸窣声,他身体未动,掌中却迅速飞出带着杀气的刀刃:
“谁在那里——?!!”
“爹!”利刃刺进树干,一声颤抖的哑叫令裴连漪和师无涯都愣到了原地。
“子缨你怎么会,”
“我是跟着爹来的。”裴子缨从林间走出,他身穿寝衣,微乱的发丝铺在褶皱的布料上,看上去没少赶路。
裴连漪掩去一瞬的诧异,又恢复了往常为人父的威严自持:
“子缨,你不该来”
“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裴子缨红着眼打断他,含着哭腔:“我都听到了听到了!”
他紧握双拳上前一步,哑声质问:
“爹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商会,家族,上京的荣耀地位还有人人称道的明珠名号,你什么都有了,你真的甘愿放弃这一切吗?真的甘心去死吗?”
“还是说,为了证明比我更爱景昭,你才要这么做——?!”
裴连漪被问的表情微滞,望着儿子布满泪水的小脸,他走近几步,清冽的容颜忽然变得格外柔情:
“子缨,爱一个人,是一旦知道他在受苦,就无法再做到视而不见。”
裴子缨瞪大眼,他看着父亲的脸,身体像被钉进土地,下一刻就要碎裂。
裴连漪弯起眉眼,笑容在幽蓝下美得惊心动魄:“景昭为我们做的已经太多太多,也是时候换我们来保护他了,不是吗。”
我们,
他说了我们,
裴子缨哆嗦着,他像被烧红的蜡块黏住嘴唇,说不出话。
他的父亲总是这样强大、冷矜、自持,而更可怕高明的是,作为早就胜利的那个人,他从不否认失败者的爱。
这场战役,还没开始,他就彻彻底底的输了。
“子缨,”裴连漪慢慢抚摸着儿子的小脸,温声道:“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以前的你小小的,圆圆的,只会跟在爹身后哭鼻子,爹爹真的好担心,怕你遇到危险、怕你受伤,怕你不懂怎么保护自己,更怕你走爹的老路,现在你长大了,又有景昭和云歌在,爹也能放心一点。”
“爹不!我不能没有爹,不能啊——!”裴子缨狠狠扑进父亲怀里,失声痛哭:“我可以没有任何人,但唯独不能失去爹爹啊——”
裴连漪含泪的瞳孔渐深,咽下满腔酸楚,淡笑道:“子缨,你真的长大了”
说着趁怀里的人不备,他飞快抬手给了裴子缨一记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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