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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110-120(第8/26页)
半,实际上他刚从山林回来。
前几天他只顾着腻在裴连漪的温柔乡里,完全把青花镜抛了脑后,等回过神来,想到那修炼妖术的疯女人很可能卷土重来,他便去了丛林一趟,确认青花镜已死,才返回兰宫,到柴房烧水准备换衣。
不料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卧房里的人就闹了起来。
裴连漪的身体、感官嗅觉正是最敏//感的时候,他靠近男人的胸膛,闻到霍景昭衣领上的树木湿气,当即变了脸色。
“你骗我。”他猛的推开男人,无力地捶打霍景昭的胸口,嗓音发颤:
“你骗我你骗我!你根本不是去取木炭。”
这是如何看出来的?
霍景昭十分诧异,回过神来,他赶忙握住裴连漪挥舞的小臂,不许他乱动,耐着性子劝:
“裴爷,冷静一点,别闹了,骨头再断开怎么办?”
惊讶之后,他算是摸清了,许是受伤的缘故,这人最近变得敏感又脆弱,一点小事就要和他争半天,譬如今天午饭,就和他吵起来是春天的鳜鱼好吃还是夏天的好。
听霍景昭说自己胡闹,裴连漪更气了,他抓住年轻男子的发梢,挣扎着骂道:“我就是胡闹,我就是乱来,你这个混账、畜生、骗子,你把我关在这里,又不管我,你干脆叫我自生自灭啊哈,嗯!”
毫无逻辑的话没骂完,他就被男人堵住了唇。
“裴爷乖一点,嗯,嗬。”霍景昭趁人完全失控之前,俯身加重这个吻,用手按揉裴连漪的后腰。
“你啊,”裴连漪腰眼一酸,瞬间没了发火的力气,他双手缠上男人的脖颈,眼睑情不自禁地溢出淡淡的湿红。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对着额头,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气息。
对视片刻,霍景昭才如实交代道:“我去了丛林那边一趟,去确认青花镜的尸首,不告诉你,是怕你害怕。”
说着他蹭了蹭裴连漪的鼻尖:“莫气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下次我再去哪儿,一定先向裴爷禀报,绝不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好吗?”
裴连漪盯着男人线条好看的嘴唇,心里的不痛快消散了一点,但仍追问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冒充你,她是冲裴府来的吗?”
霍景昭面色微变,声线变得深沉:“不,她和我之间有旧仇,她是为了报复我,哼,那个自寻死路的蠢货,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察觉到年轻男子刹那间的冷鸷,裴连漪生理性地抖了一下。
霍景昭作为鬼面男带来的痛和失措还残留在他体内,裴连漪时而对他产生一种病态的着迷,时而又会感到一丝惧怕。
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惊惶,霍景昭眼神一暗,伸手按住他大腿上淡淡的疤痕,温度灼人,声线变得粗粝:
“别怕,裴爷,你喜欢的你爱我,也爱鬼面,也想要他,不是么?”
裴连漪闭上眼,长睫颤动,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这羞人的事实。
“她说,她杀不了你,但有办法让你比死还难受,是什么意思?”
霍景昭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沉声道:“意思就是你是我的软肋,伤你一寸,如杀我千遍。”
裴连漪内心雀跃,身体晕晕乎乎的,不禁埋进霍景昭的黑衣,汲取男人身上的皂香味,心跳的飞快。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霍景昭忽然面色发白,沉闷地叫了声疼。
“啊!嘶——”
“景昭!你怎么了?”裴连漪定睛一看,发现霍景昭后背的伤不知何时裂开了。
看着小片的血,他这才记起对方的伤还没缝合。
想到男人一直带伤照料自己,裴连漪心疼的无以复加,他的美目顿时浮上水雾,急声道:“快去拿针线,我帮你处理伤口。”
瞧他急得话都说不稳,霍景昭正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便取来了针线。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在暖灯下,帮霍景昭清理伤口后,裴连漪专注地拿起银针,张开唇濡湿线头,穿针引线,看上去极为熟练。
他自幼接受严苛的训练,对处理伤口再熟悉不过。
裴连漪想,他也能照顾好景昭,能为男人做很多事。
可现在他右手受伤,使不上力,左手又用不惯,手上的针几次偏离,不光缝不好,还给男人戳出新的血珠,痛哼了一声。
“景昭!怎么样了?!”裴连漪立即停下动作,担忧地问。
霍景昭原地打坐,绷直身体,忍痛道:“没事,裴爷、继续。”
裴连漪没办法,只好听他的继续。
感觉到他变紧促的呼吸,霍景昭像记起什么似的,忽而弯起唇角,道:“那天在荒山,子缨也是这么给我缝伤的,他手法不错。”
裴连漪手指一顿,险些把自己扎出血。
他本就心思敏感,听男人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刻提起子缨,内心不止翻腾着无名火气,更有难言的酸楚苦涩。
你迟早有一天年老色衰,而子缨年轻貌美,到那时,他就会因美色和肉//体弃你而去。
云歌的话始终是裴连漪心中的一根刺,总在他最脆弱时翻出来,刺的他鲜血横流。
作为爹爹,他羞耻于吃儿子的醋,他知道自己不该和子缨争,可每当看到子缨面对景昭那毫无保留、情意萌动的模样,他便受不了的和儿子比较起容貌、身材和精力。
他甚至想,比起如同白纸的子缨,他才能更好的服侍景昭,为景昭繁衍子嗣,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却越陷越深,根本遏制不了这种放荡的心思。
这些难堪,欲//望,妒忌和不安他自以为早在岁月中修炼的炉火纯青,却对霍景昭暴//露无遗。
裴连漪捻着针,看着面前这具年轻精悍的身体,脸色难看,突然哑声道:“不缝了。”
他垂下眼,赌气般地扔开针线,重复道:“我不要缝了。”
霍景昭正专心忍痛,冷不丁听见这话,男人茫然地回过头,盯着面色寡淡的裴连漪,挑眉奇道:“缝得好好的,怎么不缝了?我不怕疼。”
分明痛的龇牙咧嘴,还要为了他嘴硬。
听着年轻男子沉重的气息,裴连漪鼻间发酸,他一把挥开手边的针线盒,背过身道:“说不缝就不缝了。”
霍景昭只当他是累了或是在使小性子,就依着他整理好床榻,收拾掉周边的狼藉,抱着他躺下来:“好好,不想缝就不缝,睡吧,我看着你睡。”
“”裴连漪趴在他结实温热的心口,听着耳边遒劲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男人无限的包容,他唇齿紧咬,暗暗收起指尖。
一夜无话,虽然各怀心事,也算得上相拥而眠。
但自从这一晚,裴连漪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第二天早上,霍景昭神清气爽的醒过来,他打了盆热水,正要像之前一样给裴连漪梳头换衣,镜子前的人忽然避开了他。
“我自己来。”裴连漪声音不大,标致的眉尾却透出一股执拗倔强。
霍景昭一愣,又点了点头,退到他身后,背着手看他,唇角含笑:“好,裴爷自己来。”
裴连漪在男人的注视下拿起木梳,他凭着记忆学曹贤和下人们都是怎么做的,但不知怎的,左手笨拙的不像自己的,稍一用力就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他手指一颤,梳子“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裴连漪看着地上的梳子,表情不知所措。
他喜好洁净,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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