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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60-70(第15/21页)
人呐!大少爷你怎么能如此禽//兽
霍渣:我管他是谁!他哪怕是我亲爹我也要
(场控:
快住嘴快住嘴!)
画外音导演:这可说不得呐
第68章 船[VIP]
看着他认真起来格外黑亮的眉眼, 裴连漪单手搂住他的后颈,眼光流转地问:“那你说说,我都喜欢什么?”
霍景昭口中“啧啧”了两声像在思考, 而后又环住他的腰, 沉声说:“裴爷喜欢花,看账本时喜欢搓纸的边角,喜欢穿好看的衣裳, 喜欢给猫挂黄色的铃铛, 喜欢吃糕点时配微苦的茶,打算盘时喜欢用指甲在桌子上划来划去,还喜欢木梳子的螺钿装饰你喜欢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景昭你”裴连漪惊讶地望着他, 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不知在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霍景昭收进眼中, 记到了心里。
生平第一次被人珍视的滋味太过美妙,裴连漪斜倚着年轻男子的身体,心下五味杂陈,向来寡淡的眼尾多出了湿润的艳色。
霍景昭轻拍着他的后背,嗓音喑哑:“但你最喜欢的还是争强好胜和逞强。”
裴连漪抬起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霍景昭的一缕发尾, 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 可颤抖的眼睑早已泄露了害羞的心事。
“对么?”见他不说话,霍景昭低笑了下。
“前面说的都对。”裴连漪哑声回应他, 又摆出长辈查阅晚辈功课的威严气势:“你不过漏掉了一点我最喜欢的。”
“什么?”霍景昭挑眉问。
裴连漪抬手点了点他的鼻梁, 双唇泄出低醇的声音:“你。”
他标致的下颌线在日光里有点脆弱, 眼里带着少许试探,又像是无声的撒娇。
“裴爷!”他蜻蜓点水般的动作使霍景昭胸膛一震, 浑身的血液沸腾流窜,腰椎都微微发麻。
他想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被黏住了似的,满脑子只剩下裴连漪如瀑的发丝、幽深的兰香,以及那张端正好看的脸。
两人静静地对视,喉结滚动,咽下的不知是心底的慌乱还是渴盼。
“你怎么不说话?”裴连漪率先开口问。
霍景昭回过神,他的脸色微微僵硬:“第一次听裴爷说害怕,我很惊讶。”
这个人脾气硬,性格好强,又极其看重脸面,能叫他说出害怕两字,可见中毒那天确实吓得不轻,如果那晚自己没能赶上的话霍景昭皱起眉,不能往深处想,因为他发现比起想宰人屠戮的愤怒,他心中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对于裴连漪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消失的恐惧。
裴连漪轻笑一声,道:“因为是你,在你面前承认自己的怯懦,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过去的二十年间,他不是没有过软弱的时候,相反,他经常感到害怕和无助。
幼时的他被关在府里,虽锦衣玉食却深受束//缚,能活动自如的地方除了书房就是卧房,父母不准他踏出府门半步,他幼年看的最多的风景便是后院的高墙。
然而第一次踏出家门,就是乘船去千里之外的上京,海上的风暴、家奴们突发疾病,恶贯满盈的强盗对他来说都是未知。
那时一到夜里船上就哀嚎一片,年少的裴连漪也听得面色苍白、腹部翻江倒海,可他深知自己不能倒下、不能流露出半点胆怯,因为人们依靠着他,仰仗着他,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他下达的命令,是大家唯一的希望。
身为家主,他要为在裴府讨生活的人撑起一片天,他不能害怕,不敢害怕,更没有精力和余地害怕。
正因如此,后来的裴连漪习惯了这种日子,他学会了避开人们去找大夫瞧病,学会了给自己包扎治伤,学会把药兑进糖水里不动声色地喝下去。
他亲手缔造了声名远扬的容楚城,独自撑起上百口人的裴府,维系着城中的海运命脉,也将全部的脆弱、胆怯和痛苦掩埋到这具躯体深处。
人人都道裴爷以骨铸铁、本领通天,连燕爵爷那群人也说容楚明珠的心是铁甲,敲进去要么叮叮当当的响,要么就迸出火星子吓人!
裴连漪听了觉得好笑,哪有什么铁?他其实也和别人一样,会觉得疼、疲惫和无力。
在霍景昭面前,他终于可以做一个普通人。
就像此刻,他可以尽情说出自己的不满和恐慌。
“中毒那天晚上,被那群流民包围的时候,我心里全是你,我害怕你不来,但更怕你来,我耳边像有两个小人儿在说话,一个嘶喊着景昭、景昭快来!另一个却说,景昭来这里的话会很危险。”
裴连漪抓住男人的衣襟,脸庞泛起激动的红晕:
“如果会让你陷入危险,我宁肯你离得远远的。”
霍景昭听得如鲠在喉,他抚上裴连漪的手背:“你就在眼前,我还能去哪里。”
裴连漪没松手,又质问他:“那你爹娘怎么不在?”
霍景昭眉峰一扬,奇道:“这怎么还和爹娘有关系?裴爷想见公婆了?”
“你放肆!”裴连漪红着脸呵斥他,他蜷起手指,双眸闪躲,呼之欲出的羞意就在喉间:“你把爹娘送出去,难道不是想举家搬迁,再也不回容楚城吗?!”
昨晚从城外赶往霍家的路上他想了很多,除了怎么在霍家夫妇面前维持镇定,还有自己深夜来找人的理由,怎样让景昭乖乖随他回府可看到空荡荡的院子的那一刻,裴连漪整个人如坠冰窟,所有的想法都化为了灰烬。
一想到霍景昭要离开,再也见不到他,他的心就快被活生生地碾碎。
听到他一连串的盘问,霍景昭瞬间愣住,真真是要举双手投降。
他忍着笑意,叹了口气道:“宝贝,爹娘去山上的茶园采茶了。”
“什么?”裴连漪也愣住了。
“记不记得蟹宴那次赵老板带的茶,我喷了他一脸那个。”霍景昭的笑扩大了几分。
“当然记得。”裴连漪点头,那可是独属于他们的回忆。
霍景昭含笑盯着他:“那种茶没两天就卖到了周边各国,时下是采茶的季节,茶园里忙的热火朝天,爹和娘就跟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瞥见他悠哉的笑脸,裴连漪偏过头,羞得直咬牙。
霍景昭把玩着他的手指:“要说还是我们裴爷厉害,捧到你眼下的东西,眨眼就能卖脱销。”
听他夸自己,裴连漪抬了抬下巴,又道:“你如今贵为裴府的赘婿,怎么还叫爹娘出去做工?”
说着他一脸思虑道:“要是传出去,会说我待他们不好。”
他说这话本是出于和霍家结亲的岳丈角度,可和霍景昭发生不该的关系后,说出来却有一种当家夫人的味道。
“他们过惯了劳作的日子,没什么不好的。”
望着裴连漪深思的侧脸,霍景昭心跳的又急又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撑破肋骨。
“爹娘不在,我们可以做很多喜欢的事。”他靠近裴连漪白皙的脖颈:“像昨晚那样。”
“嗯唔!”怀里的人眯起眼,受不了地抓住他后脑勺的黑发:“不,不行景昭,去做正事。”
“现在除了你哪还有什么正事?!”霍景昭低吼一声。
裴连漪抓着他,和他一起看向门外散落的木头:“你不是说要做扇窗户么?还有,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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